街头将将步入夜色。
十余位高手们齐聚於此,站在暗处旁观,见证一场即将发生的战斗。
本部以藏VS宫本武藏。
—这一幕,本身就足够「反常」了。
但更反常的是,刚刚打出一连串成功偷袭的本部,居然没有再继续猛攻,而是主动放缓节奏。
本部叼着烟,抓着酒瓶,慢悠悠地走到武藏面前,「嘿咻」一声坐下,与其四目相对。
战斗暂停了?
不。
旁观的高手们都能看出,两人的「反常战斗」正在继续!
」
本部掏了掏裤兜,从中取出「和平」牌香菸铁罐,向武藏示意道:「这是香菸,在你那个时代应该叫烟管」吧————」
他在给武藏递烟。
然而,武藏却只是抽出其中一根,放在鼻下闻了闻,便果断将其丢掉,随後又抓起那瓶清酒,又闻了闻瓶口。
「嗯————」
武藏将酒瓶放回原处,对本部平静道:「除了你叼的那根,其余的我都不抽,酒也不要。」
德川眨了眨眼,满是不解。
武藏却早已察觉,「从气味来看,应该是河豚毒吧?不止香菸,连酒瓶也涂上了。」
「你还会给我下毒啊,本部。」
」
」
旁观众人闻言一惊。
计策暴露了————!!
而且,武藏不止能戒备本部的下毒,甚至连毒的种类都知道!
」
「」
但当众人看向本部,却见本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有种早已料到如此的释然。
也是啊,如果做不到这一步,那也称不上是【天下无双】吧!
「真是的————」
本部无奈抱怨起来,「我苦心钻研的技艺,居然这麽轻易就被你给识破了。」
武藏却一脸坦然,「那对我没用啊。」
「不。」
本部却是在说另一方面,「我的经验、我的过去、我的一切,终於得以面世了。」
下一瞬—
「噗!」
本部鼓起脸颊,猛地一吐,令口中香菸飞向武藏。
武藏却擡起左手,仅用食指与拇指,便轻松将那支燃烧的香菸夹住,并转了个圈,自己也吸了口。
「呼————好烟。」
武藏的手指夹着烟,悠然道:「本部,我们就把这根烟,当做我们开始的狼烟吧——
」
啪!
话音未落,武藏便将手里香菸探出,竟是瞄准了本部右眼,以此发起偷袭。
说什麽开战狼烟,分明是之前被袭眼的回敬!
武藏的卑鄙一如既往。
甚至,在弹出菸头的同时,武藏手里就已经闪烁出无形之剑,要一并斩向本部!
其动作连贯无比,甚至旁人都看不出先或後!
但在同一时间————不。
是更早之前,在武藏说出「狼烟」的瞬间,本部就已经动了,右手抡起酒瓶,砸向武藏脑袋。
砰嚓——!
酒瓶砸中武藏左脸,在武藏的下颚处炸开。
而这次,相较於之前对付吴雷庵,本部下手更黑,乾脆握住破碎的玻璃瓶颈,将其作为利刃划出。
唰!
瞬时间,武藏的左脸便被划破,留下一道十厘米长的骇人伤口,从中喷出淋漓鲜血。
但还没完!
本部的左手抓住烟盒铁罐,随後狠狠砸向武藏正脸,将武藏整个人顶飞,後仰朝天倒地。
唰————
趁此时机,本部又从兜里掏出两枚烟雾弹,向着武藏狠狠一摔。
噗嗤!
随着两声爆鸣,武藏便被滚滚浓烟吞没,再看不清人影。
本部又从怀中掏出新武器。
是由铁链连接两端秤砣,以此成型的传统链式武器锁分铜!
嗖!
本部将秤砣甩出,砸入身前白烟中,随後便像是捆到了什麽,再猛地向外一拽。
唰啦!
有什麽被锁分铜给拽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把带鞘的剑,被本部用锁分铜隔空取物,拉到他手中握住。
一把刀?何时来的!?
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在开打之前,武藏还是两手空空的状态,仅有半透明的无形双刀隐约可见。
但就这麽一交手,本部竟又从武藏手中夺过一把「真刀」!
这是幻觉吗?
还是武藏偷偷藏了把刀?
亦或是,武藏原本就堂堂正正地携带有一把真刀,只是众人被他那虚实如一的刀剑迷惑,才误以为武藏两手空空?
"
「」
没人知道答案。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在本部以藏的连番奇袭後,他的确成功抓住了武藏的真刀!
居然————就这麽轻易地到手了吗?
那可是被他视为「生命」的刀剑啊!
「..
「」
本部若有所思,却只是静静站着,等待面前的烟尘散去。
「咳咳!咳咳————」
随着滚滚浓烟散去,咳嗽不止的武藏,逐渐现出身形。
「呼!烟雾弹吗?好久没闻到这味儿了啊————」
武藏喃喃着,又掂了掂脚,感受脚踝,「阿基里斯腱?唔,学到了,但也没什麽大碍。」
他的左脸之上,赫然可见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但武藏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笑意,「那麽,本部,你在我脸上留下的这道伤口,打算怎麽偿还呢?」
"
「」
本部没有回答。
他掂了掂手里的真刀,又反覆打量武藏的架势,感叹道:「真厉害,纵使真刀离手,你的攻击距离依旧远超於我。」
「所以,还你吧。」
本部抽刀出鞘,紧接猛甩刀柄,以飞斧之势将其狠狠抛出,丢向数米开外的武藏。
唰啦啦!
那把利刃在半空转了几圈。
眼瞅即将划伤武藏,武藏竟略微侧移半步,随後伸出右手,轻松握住飞来的刀柄。
那份过人的反应能力,令武藏的动作宛如信手提起静物一样!
」
旁观众人屏息凝神。
而本部又掂了掂手里的刀鞘,撇嘴道:「就剩这个了,拿在我手里也没用,也还你。
「」
唰!
本部再抛刀鞘。
而这次,刀鞘并非旋转,而是将鞘口对准武藏。
武藏来者不拒,擡起手中的刀,将刀尖对准飞来的鞘口,任凭刀鞘重新插入刀身。
啪!
但就在武藏即将完美收刀的瞬间—
武藏擡起的刀尖,最终压到了,被本部偷偷藏於刀鞘底层的火药。
轰!
火药粉炸裂,将刀鞘炸了个粉碎,余波也射在武藏脸上,令其「唔嗯」一声下蹲护体0
——就是现在!
咻!
本部再挥锁分铜,趁着武藏蜷缩身体之际,以秤砣猛击向前,精准砸中武藏的左脸伤□。
咚刹—!
肉与骨头与金属与牙,四者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特殊碰撞声。
武藏张口吐血,脚步向後踉跄。
本部顺势甩动锁分铜,用锁链缠绕上武藏的刀身,试图再次夺刀,占据攻防主动权。
但这一次,锁分铜的铁链却瞬间绷直,无论本部怎麽拉都动弹不得。」
—?!"
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武藏的握刀方式并非有所变化,仅用拇指与小指固定刀柄,甚至将刀尖垂向地面。
可即便是用这般「非角力」的姿态,武藏竟也能与本部全身的力量相抗衡!
这是何等可怕的指力啊!
啪!
武藏的右臂一震,仅凭寸许的移动,就用刀刃斩碎锁分铜的铁链,轻描淡写地挣脱束缚。
可就在锁分铜断裂落地的瞬间。
唰!
本部忽然前迈,同时伸手入怀,掏出一把摺叠短枪,并在前冲途中将其甩出固定,再向武藏猛刺。
欻!
枪尖刺向武藏,却又被武藏轻松闪开,同时挥刀下劈,便有一道寒芒落下,将枪尖轻松斩断。
宫本武藏真厉害啊————
本部如是想道。
原本估算着,如果你的「剑术」满分一百,能打五百分的话,我的「短枪术」大概能有七十分。
可等实际交手後才知道,我连五十分都未必达得到!
但我还是要上!
经由先前,与吴雷庵一战时的测试,本部对这招「刺击」接「当身技」的组合,早已烂熟於心,甚至改良得更快。
唰!
在枪尖被斩落的瞬间,本部擡起右腿上踢,成功猛击武藏下颚,一脚踢得武藏伤口爆血。
砰!
武藏被踢上狼狠一下,大脑陷入短暂失神。
本部的右手同时从怀中抽出,又将一枚指虎套在拳头上,瞄准武藏的下颚再补一发重拳。
嘭!
武藏脸上的伤口,被本部针对到极点,此时出血更多,甚至表皮都隐隐有点撕裂。
而连番的下颚痛殴,更是令武藏脑袋昏昏,双膝弯曲,跪倒在地,连脑袋都一并耷拉下去。
,」
望着武藏这般惨状,本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武藏先生,如今的「武道」,已经不是你那个时代所记载的,所谓「武士道者,求死之道也」。
————已经不是了。
现在的武道,视为了保护自身—「自己」,乃至其他善良街坊们,而存在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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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守护!
所以,即便你现在的脑袋已是一片浆糊,我也要给你最後一击————
本部掏出一把「铠通」短刀,将其反握於左手,迈步逼近跪地昏死的宫本武藏。
但下一瞬嗖!
跪地不起的武藏,忽然出刀横挥,用利刃斩中那把「铠通」的刀身,连带後方本部的小腹也一并斩到。
原来武藏并非彻底昏死,只是以跪地姿态暂缓,等待本部靠近,便挥出致命横斩!
欻—!
刹那间,短刀被斩得一分为二,而本部的腹部也多出一道血痕,能看见鲜红的血迹浸染上衣。
本部被斩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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