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啊!”演唱会结束之后,草娥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刚刚看到满场皆黑的时候,她直接潸然泪下。
哪怕是站在观众席的她对于这样的景象都感到无比心悸,她不敢想象站在台上的九个人会是怎样的感受。尤其是在听到台下观众大喊着“WonderGirls”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这确实是我见过的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刘海镇虽然对少女时代没有什么感情,却也震惊于人性之恶。说到底,这九个女孩与台下伤害她们的数万观众之间素不相识,仅仅只是因为她们与自己身边的同僚关系亲近,就遭到那么多陌生人如此对待。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草娥深呼吸了好一阵,总算是将情绪平复了下来。“作为报答,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还是算了吧,我帮你可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刘海镇耸了耸肩,拒绝了草娥的善意。
“呀,你这个怎么一点都不识好歹啊?”草娥停住脚步,两手叉腰看着刘海镇说道。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搞那么多所谓的礼尚往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刘海镇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除非是你想要追我,这是在变着法儿找我讨要联系方式,那我还能理解。”
“你这家伙也太自恋了吧?”草娥哑然失笑,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刘海镇。“就你这样子,哪里值得我倒追啊?”
“那就行了,演唱会那边我还要回去善后,就送你到这里吧。”被草娥如此挑衅,刘海镇脸色却丝毫没变,看了看手表便说道。
“喂!你真走啦?”草娥站在原地等着刘海镇的下文,结果刘海镇却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就走,只留下草娥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劲儿生闷气。“真是,就没见过这样子的人啊!”
——
从走出了世界杯体育场之后,刘海镇便感觉很是无趣了。他本来就是个随性的人,因为一时兴起可以拉着根本不认识的人进场观看演唱会,也会因为兴致退去而毫不犹豫对草娥置之不理。
反正在他眼里,就算知道了草娥的名字,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个陌生的路人罢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也许之后几十年的人生之中都不会再度相见。所以,他也没有兴致去和这样的一个路人吃饭。
实际上这件事当他回到世界杯体育场时,就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艺人们离开了,粉丝们离开了,记者们离开了,但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却不能离开。
演唱会的现场还要他们来清理,舞台需要他们来拆除,总之要做的事情一大堆,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他都有得忙了。至于草娥,就真的成了一个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印记的过客。
到了演唱会结束的一个多月后,他甚至已经忘记了那天带进现场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是少女时代的粉丝。就这个印象,还是他看到新闻报道的少女时代在上海和泰国的两场SM家族演唱会上再度遭遇黑海,这才想起了她来。
但也仅此而已。
刘海镇还是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一边念着书,一边抽出时间来参加各式各样的兼职。然后到了晚上,背上吉他来到弘大附近,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抱着吉他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弹奏出一支支小夜曲。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流逝,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他总算是如愿以偿考入了首尔艺术高中。与他同级的是已经在f(x)出道的崔雪莉,以及在missA出道的裴秀智。
当然,这些已经出道的艺人平时在学校里是很难见到的。她们光是工作就占去了一大半的时间,就连睡眠时间都很难保障,更别说来上学了。
除了她们这些已经出道的艺人之外,学校里还有很多在各大娱乐公司做练习生的学生。可以说首尔艺术高中别的不多,练习生数量绝对不少。
这也导致了上午上课时教室里基本都是二十几个人满座,但到了下午再来时,就只剩下十来个人冷冷清清。因为练习生们主要的练习时间就是下午。
而首尔艺术高中对于练习生的宽容,也是这家高中广受练习生青睐的重要原因。只要你是正规公司的练习生,那么哪怕你的出席率不够,毕业考试成绩也差,还是能够顺利毕业,甚至是拿到艺术类院校的推荐信。
刘海镇有时也会想,如果找家公司当个练习生,自己也就不用这样辛辛苦苦逃课,还花钱请同学代替自己应付点名了。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也就做不了了。
他之所以跑来上首尔艺术高中,为的就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还记得小时候听了一首《Yesterday》,让他下定决心长大之后要成为摇滚歌手。于是他还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开始为洞内的大人们领牛奶和报纸,赚一点点零花钱。
到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总算是攒够了钱,买了一把吉他。现在那把吉他因为质量一般,用的时间长了之后怎么调音也都不准了。虽然如此,他还是拿着那把吉他从釜山来到了首尔,那把吉他对于他来说,是他实现梦想踏出的第一步。
现在,他靠着打工赚来的钱买了一把价格昂贵的吉他,每天上午在学校里认真学习基础乐理,然后下午便想方设法翘课出去打工,或者去弘大的路边卖唱赚钱。
别看他才十六岁,表演经历却丝毫不逊于那些已经出道好几年的艺人。而且他的观众数量也不少,毕竟一个一看就是少年的人在路边卖唱,水准还不低,这样的场景可不是容易见到的。
只是这样的街头表演,收入真的非常不稳定。有时候路过驻足的人会慷慨解囊,让他一次性赚到一个星期的饭钱。但多数时候他表演一整个下午,手指头都弹到发麻没有了知觉,却只能赚到返回宿舍的路费。
不过他却并不气馁,在他看来这样的经验远比赚钱更重要。
现在他只发愁两件事。
一件事是,老师们越来越精明了,有好几次他请来为他打掩护的同学都被老师戳穿了。结果就是他狠狠地挨了几次批评,如果不是他家在釜山,恐怕都直接叫家长了。
而另一件事是,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乐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