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这一刀奇快无比,毫无花哨可言。这一刀要扫中了,雨姓修士就得身首异处。就在此时,金灿灿地小钟再次一闪而出,堪堪在利刃落下之前挡在他的后颈上。利刃切在小钟上,叮的一声,冒出一连串火花。
沈寇蹿出七八丈远,缓缓地转过身子。雨姓修士正站在远处正满面骇然的望着他。就差一丢丢小命就没了,饶是他心志极坚,也免不了汗流浃背。
“你那只小钟是何等宝物?”沈寇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露出饶有趣味之色。
“金钟符。”雨姓修士惊魂初定,喘了一口粗气。
小钟接连两次出现,沈寇也看了一个大差不差。此钟并非实物,可见对方并没有撒谎。
“雨师,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没必要以死相拼,你把制符术交出来,在下给你一条生路?”沈寇沉声道。
“你认识雨某?”沈寇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雨师心中一惊。
“风玄根修士世间罕有,北羌仅有一人,雪藏在合欢宗。”沈寇不紧不慢道。
“段道友没说错,你是归元山逆徒沈寇?”雨师冷笑一声,神色间现出鄙夷之色。
“是沈某不假。逆徒嘛,那是你们说的,沈某可不认。”雨师的话戳到沈寇的痛点上,沈寇当时脸就黑了。
“你能逃过青玄门的缉拿,雨某承认,你绝对有一些本事。但你背弃宗门,欺师灭祖,投敌叛国,则罪不可怒,雨某容不了你。”雨师眉梢一挑道。
“凭你这点子伎俩,还想翻天不成?”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寇被人揭了老底,顿时恼羞成怒。
“在雨某的《夺命九杀》之下,无人能逃一死。”雨师短刀在手中一横。
岂知他话音刚落,陡然惊叫一声,猛地向旁边跨出半步。正是这半步救了他一命,乌恒针寒光一闪,紧贴他的脖颈掠过,在皮肤上擦出一道血槽子。
乌恒针精芒一闪没入虚空,雨师急忙操纵神识半空中扫去,却没有发现一丝踪迹。
“小子,你敢跟我玩阴的。”雨师惊怒交加,瞳孔微缩,一身杀气沛然而出。
“你玩的都是阴的,沈某可没说过你什么。”沈寇目光乜斜,一脸玩味之色。
乌恒针伤不了雨师,沈寇心里有数。他只是想分散雨师的注意力。而不收回乌恒针,震慑就始终存在。
“雨某手下从不死冤魂。”
“出手吧,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沈寇连捅了他两刀,一点都没客气,让沈寇动了杀心,他把雨师引到这里,就是想快刀斩乱麻,结果他的性命。沈寇收回短刃,自袖中缓缓抽出勾芒剑。
沈寇临阵换兵器,引起了雨师的注意。他操纵神识在勾芒剑上一扫,见短剑黑漆漆地,没有一丁点玄气波动,竟是一柄世俗的利器。
这柄剑有何蹊跷?雨师没看出来。但夺命九杀这一招,他浸淫了十余年,出手必杀,断无失败的道理。
“小子,现在雨某就让你死个明白。”雨师说罢,脚尖一点地,直奔沈寇扑来。
雨师其快如电,身子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沈寇瞳孔微缩,也杀气尽出,他右手倒拖勾芒剑,身形狂闪迎了上去。
双方急骤靠拢,眼看相距已不足两丈,雨师蓦然身形一颤,瞬间一分为九。九道身影各持一柄短刃,从九个方向一窝蜂向沈寇扑来,速度凭空增长两倍。
雨师一动,沈寇跟着也动。他脚下一错,身子在高速奔跑中,倏忽间没入虚空。
雨师的九道身影同时从沈寇的残影上辗过,但就在双方交错而过的瞬间,虚空蓦然裂开一道缝隙,勾芒剑自裂隙中一闪而出,向雨师其中的一道身影拦腰挥去。
生死只在一瞬间,小钟再次一闪而出,横在雨师身后。勾芒剑扫在小钟上,刺啦一声,将小钟连同其肉身一并一分为二。在强大的贯力作用下,雨师的上半身匐然向后倒去,下半身其快如电,一口气向前奔出五六丈远……
说了半天都是故事,沈寇一剑定胜负。
沈寇上前两步,双手齐发将十余道法诀打到雨师身上。雨师仰面朝天躺在血泊中,满脸骇然之色。他做梦也没料到,自己的万般算计皆是妄想。
“你用的是何术法?”雨师强忍疼痛,声音嘶哑问道。
“人都要死了,告诉你还有何用?”沈寇不懈一顾道。
你不说,我自己找。沈寇一把扯下雨师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解除袋口的封印,神识探入其中,左看右看,也没找到金钟符的制符之术。
“制符术在哪儿?快说。”沈寇厉喝一声。
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凡人早死了,雨师是修士之躯,也绝对挺不了十息。
雨师剧痛加身,神魂动荡,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其上半身受制,想自我了结却不可能。
“在雨某的脑子里,有本事你就来拿。”雨师嗬嗬一笑,笑声分外凄惨。命让他取走了,一生的积蓄都归他了,还想要制符术,你特么想的真美。
在雨师的认知里,人死后,神魂自动离体,进入轮回之道。却不知在沈寇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自己取容易,可惜会断了你转世投胎的路。”沈寇废话不说,左眼内凭空现出一团黑色旋涡。片刻后,一张大网自瞳孔中逸出,向雨师兜头罩下。
大网在雨师身上滤过,网内凭空出多一簇墨绿色的光团,光团拼命挣扎,可惜被大网牢牢缚住,不能动弹半分。
沈寇将光团吸入口中,吧唧吧唧咀嚼了几下,吞入体内,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一脸色授魂与之色。
炼化了雨师的生魂,沈寇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一篇图文,正是金钟符的制符术。还好,比较完整。
同样,他也获悉了一些其它的消息,比如说庄瓶儿筑基后,未出宗门半步,一直闭门苦修。
雨师主动要求出征死亡沼泽,为的是在北羌生死存亡之际,打通龙虎山通道。
合欢宗出动了两千内门弟子,筑基修士来了大半,与雨师一样,没有一个是被迫来的。
沈寇轻叹一声。他在北羌时,一向杀人不眨眼,但来到乌月后,反而对北羌修士生出一股子亲切感,他发自内心的不想伤人,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沈寇打出一道火球术,将雨师的肉身焚毁。雨师性子倔强,结果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
肖不散借着荒草隐匿身形,一口气奔出十几里远,才顿住脚步,回头望。半空中两个人影正向他飞来,借着月光,依稀可见段姓修士与王姓修士的面容。
五里的距离足够了,肖不散抛出飞行玄器,正要腾身而起,蓦然一个跟头扎到了地上。
在肖不散的尸体旁刮起一阵旋风。旋风过后,沈寇现出身形,一把扯下肖不散腰间的储物袋,揣在怀里。
肖不散藏的挺深,今日一见,其手段不少,但手段再多也要使出来才行。
飞行玄器一升空,立刻惊动了段姓修士与王姓修士。两人匆匆忙忙赶过来,飘身落到草丛中,两人快速移形换位,一左一右,对沈寇形成钳形攻击之势。
沈寇缓缓地转过身子,呵呵一笑道:“两位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段姓修士心中一惊。随之目光一扫,见肖不散趴在地上,早已身死道消。
“小子,你因何杀自己人?”王姓修士望着沈寇,惊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