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种东西
午夜十二点还亮着灯坐在办公室的人,通常有两个:一个是在加班,另一个则是失眠。
这里就有一个因为失眠要好一阵子都不能安稳睡觉的人。
拐子伯暗暗的叹着气。失算了,原因轻敌。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辈王子张竟然能在王家最生死存亡的时候变的出乎意料的老练。隐隐约约的让他想起昔年的一个对手。直觉的告诉自己这个以前经常被自己看不起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一个能担起这般担子的狐狸了。
一时间又想起自己家那不争气的儿子,顿时眉头皱的更深:阿中啊!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无疑的王子张的接替王老爷子班的时候很快就要到了。而且是板上钉了钉的事情。
“老板。”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是白天在会议室因为冲撞被自己赶出办公室的年轻手下。这人叫孙朋。
“进来。”
孙朋走到拐子伯桌边说道:“少爷喝多了,已经被送回家里了。”
拐子伯眉头咒的更深,离得老远的孙朋都能感觉到拐子伯身上的气愤。后知觉的退后了半步,但没多久就恢复了。
算了。拐子伯心中无奈:自己孩子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你明天早上去火车站一趟!”拐子伯吩咐道。
“火车站?”孙朋问道:“老板的意思是要……”
“别动手。”拐子伯挥手道:“我现在还不确定那臭小子还有没有后手。到那里就帮我盯着王管家,还有他带来那人还有什么的举动!”
“明白。”
……
火车站、穿越过拥挤。
“王叔。”平安早早的开车等在了火车站门口,看到王叔身边跟着那个健硕的年轻人问道:“这位就是……”
王叔挥了挥手,没有继续多介绍:“先带客人去吃顿饭,然后开车回家一趟。”
“可是少爷在医院等着呢?”平安说道。
王叔拍了拍平安的肩膀说道:“听王叔的话,不会有错的。”
说完,让王平安带着高临坐上车,自己则坐另一辆车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
XX医院,一间特等病房的门口。
两个健硕的汉子守在那里寸步不肯离开,这时,走廊另一边,一道懒懒散散的身影晃悠悠的贴着医院走廊的墙壁缓缓的走了过来。正打算进入那间病房。
“对不起,里面不让进。”
然后就被人给拦住了,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几乎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大汉。很没力的说道:
“我……姓李。”
“啊?”两人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跟喝醉了酒一般的年轻人,犹豫了下。其中一人走进病房,很快的就出来了。然后不言不语的让开步伐,那懒懒散散的身影就这么轻易的进入了那间病房里。开门时,竟忽然微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啦。”
很是奇怪。
就像他那个奇怪的名字一样——八黎。
八黎进入了病房、里面早已经站着另一个人。
王子张把目光从病床上移到病房门口的八黎身上、说道:“你可算是来了。”
八黎没有作答,默默的走到病床旁边。
垂迈的老人,不知这阵子遭受了什么的病痛,此刻已经失去了往日那夕阳不落的姿态。
八黎靠着病床:“老爷子,小李子来了。”
也不知那老人能不能听到,更不知他能不能感觉到八黎声音里那股颤颤的难受。
王子张走到八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八黎直了直身子,伸出手轻轻的按在老爷子胸口上。
话回到中心,八黎理了理思绪。问向王子张:“老爷子什么时候感觉不适的?”毕竟他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别的,就是要帮老爷子逃过这一劫。
“半个月前。”
“那你是什么时候断定,是那方面的事的?”
王子张将医院这几天的检查结果一一的拿给八黎,随后王子张把结果收起来,让八黎帮忙把王老爷子的上衣给脱下。
这时,八黎才发现老爷子的背上竟然出了好几处大小不同的淤青。
“这……”八黎脸色一变:“老爷子身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东西了。”
“应该是昨晚。”八黎能感觉的到王子张心中的那股着急,还有年轻人时刻要爆发的愤怒。毕竟,他还太年轻……:“我眼皮子底下!”
八黎将老爷子的衣服慢慢的穿好。从自己衣服内兜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打开了不是别的,本子的每一页里竟然夹着一张张已经写好的黄符。
“真是那种东西?”王子张看到了八黎手中的黄符。这句话有些自欺欺人了,如果不是那种东西,他是不会大老远的把八黎拽到这里来的。不过,人好像就是这样。永远的在欺骗自己,欺骗命运。
“是不是得先去你家一趟才知道了。”八黎将一张黄符贴在王老爷子病床的床头。
“我家?”王子张问:“那种东西是在我家里?”
“不确定。”八黎看了看王子张疑惑的眼神,怎么告诉他,因为他满脸写的好像就是三个字:不确定。但是感觉却又告诉他,应该是家里吧。
王子张嘱咐门口两人一定注意看着这里之后。
二人便急匆匆的走出医院。坐上王子张事先安排好的车上。离开了……
“嘀嘀嘀。”拨号键的声音被按了几下后:“老板,那人和王少爷离开了。”
“嗯,知道了。”电话那头穿了几个字,很快的挂断了。
挂断电话,打电话的那人便从医院的侧门那里偷偷的也离开了。
…..
八黎背着座椅,看着身后刚刚离的医院。又是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感觉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只听到身旁的王子张忍不住骂了一句:“老狐狸,够狡猾的。表面上让自己最亲信的孙朋去火车站监视,背地里却是把目标转向了我。”
八黎看了他一眼,还是那莫名其妙的笑但是这次能感觉的到一点得意:“不过,那老家伙恐怕绝对想不到你这只小狐狸比他那只老狐狸更加狡猾!”
猜想他得意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这位多年不见的朋友吧。原因谁也不知道……
王子张笑了笑:“接下来干嘛?”
“不是说了嘛?”八黎笑道:“去你家啊!”
“真去我家?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呢?”王子张摊手道。
“哼。”摇了摇头。
“可不要小看了老爷子身上的淤青。事情可没表面看上的那么简单……”八黎的声音的变的有些沉闷。
汽车缓缓的驶入了王家大宅,那时从火车站出来的平安和高临几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王叔!”王子张下车第一就是先给这个王家的老管家打个招呼,看来这个王叔明面上只是管家,却在王家里占了非常高的地位。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两人相视了一下。至于接八黎来到这里的那个王叔去哪儿,他们还真不知道。
八黎看了看站在王管家身边的高临,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那方面我可不懂!”高临摇头,这话说的好像他真的不懂似的。
两人笑了下,但是高临却在有意识的瞄了一眼王家大宅。
八黎的笑容僵硬了……风水?他不太懂,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四个字:不寒而栗。
高临习惯性的帮八黎拿起行李,不等王子张引入,八黎伸出了两根手指往前方试探式的走着。
“他这是在干嘛?”王管家一旁的平安疑惑问道。
“嘘。”王子张打了个噤声。
八黎停下脚步,回身问向王子张:“这宅子你有多久没住过了?”
“!”王子张,包括王管家、平安三人一惊。王子张回答:“半年前,我就搬到我们王家另一处小别墅去住了。”
“主家之气,羸弱分明。”八黎喃喃的自语道:“竟然有半年了……”
说完,又自顾自的往大宅的里面走去。
“高临,这小子是怎么看出子张没有住在这里的。”站在后方的平安问向一旁的高临,这二人也可以说是脾气相投,一来两句便已经熟悉了对方一些性格。
“不是看出。”高临说:“是感觉到的。”
“感觉。”
“我们老三的感觉可是很准的,有时准的都有些可怕。”
王家的中心是一栋三层楼的大型别墅,内置复杂。一时半会想逐步的查找原因,八黎也没有办法。
几人跟着八黎走进了这间别墅的大厅,一股冷飕飕的感觉从四角不断吹来。
云南的天气,本就湿潮。这样一来,竟让八黎不自觉的打了冷颤。
“王叔。这里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冷的。”王子张问道。
“老爷子住院以后。”王管家回答。
“帮我拿一杯清水,杯子要透明的直筒杯。”下人们按照八黎的吩咐,端了一杯水。
众人看着八黎,端着那杯水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是一处空荡的木质地板。把水杯放在地上,伸出手往那杯中蘸出一点水,便立即围绕着杯子在地板上画了一圆圈。
行为自然让人疑惑,但却没有人敢却打扰。其中最好奇的恐怕就是平安了。不过,他瞄了一眼一旁的高临,也跟着莫不做声起来。死死的盯着那里。
八黎蹲在地上,两只眼睛只剩下面前的水杯。随着时间的推移,用水在杯子周围画出的圈圈已经风干了。就在所有的水渍干化之时。
“呯。”一声清脆,杯子在众人的面前无缘无故的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