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离开鬼市
随着沉默的继续，终究还是给时间打破。
“说吧！带这八臂妖佛来有什么事情，不会是送给我这么简单吧！”老骗子一边说话一边将八臂妖佛的碎片拼凑的跟起初的一模一样。
“的确是打算送给你，不过不是现在，这东西我还得再用上一阵子！”八黎笑道。
“也行！”老骗子站起身，没在多问。却是不断的嘀咕着：“你小子就使劲打你那小算盘把！”向身后的书架里走去，翻腾了半天也不知道再找些什么。好一会儿，抱着一盒东西回来了。而且顺手端了三个木盆过来，将三个木盆在办公桌上摆成一条线。三个木盆形状大小一模一样，摆在那里几乎难以分出。除了最后一个里面盛的有半盆多的水外便没有分别了。
又小心翼翼的将拼凑好的八臂妖佛轻轻的放到中间那个木盆里。另一边抱着的那盒东西打开了，是粉末，跟泥土的颜色没有太大的差别往第一个木盆里到了一些，看到分量足够了便合上盒子，放回到远处。
一只手便开始在木盆里一圈一圈的搅着，王子张好奇的看着，这是在和泥巴吗？这个我也可以上去帮忙的，王子张有些跃跃欲试。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勉强算是靠边的，老骗子的确在和什么东西，但不是泥巴而是一种他秘制的粉末、世间罕有。
奇的是，王子张明明从一开始便仔细的目不转睛在看着所有的过程，只看到老骗子把粉末倒了进去，并没有往里面加水啊！可是木盆里的确已经成了一堆烂泥状。水呢？是从哪里倒进去的，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下木盆，难道是有什么机关或者暗格之类的！王子张四下的看了一眼，没有啊！眼看着木盆里原本干干的粉末和成了稀泥状，老骗子才停住了手。把那和泥的一双手从木盆里拔出，这双手竟然没有沾上一点污渍，甚至一点水渍都没有。哇塞！
王子张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嘴巴都不由得张开了。老骗子没有停下来端了第一个木盆便往中间那个端正的放着黑佛的木盆里倒去。
被和成泥巴状的粉末，一咕噜的浇灌在黑佛上。那黑佛的全身都被全身的覆盖上了。黑佛立刻变成了泥巴佛！像是从那个土庙里钻出来的一样。
“等一会儿吧！”老骗子坐下身子，样子略显疲惫，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那长凳也没见得有靠椅，但却能倾斜的倚在上面，稳稳妥妥的样子。
八黎这边早就倒好了一茶缸的水，放到了老骗子面前，然后说道：“你也该找个接班了，要不然这手艺就要失传了！”
老骗子一口将茶缸中的水喝完：“失传就失传呗。我们这些老头子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都已经不实用了！”
八黎笑了笑，许久才回答了一句：“好东西是会永远流传下去的！”
几分钟过去了，老骗子再次的站起身，看样子第二个木盆的工序已经完成了。一只手将第二盆中那被淤泥包裹的黑佛拿出，放到了第三个盆中，那个唯一一个盛了水的木盆里。
老骗子拿着黑佛在木盆里涮了涮，拿出！就这么简单的动作，那黑佛上的污渍被洗净了、一尊崭新的黑佛放在了那里。
完好无损？这黑佛不是被八黎一掌给拍碎了吗？现在竟然能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怎么可能？王子张现在的表情不亚于刚才老骗子听八黎说黑佛中有鬼血时的表现！这他妈的，也太神了吧！
“傻眼了吧！”八黎拍了一下一旁的王子张，王子张这才回过神，拿起桌子上的黑佛，靠近的那煤油灯使劲的瞅着。
没有一点缺口，连一丝裂缝都没有，这手艺真是绝了！
看了一眼还在抱着黑佛发痴的王子张，老骗子笑了下，随即对八黎说道：“这黑佛现在可是我的了！你要是再敢给我弄坏了，老子我一巴掌抽死你！”
“知道啦！”八黎示意王子张把黑佛赶紧装到书包里：“快收起来，要不然这老家伙一会儿该后悔了！”
还是到事后，王子张才反应过来这黑佛不是他们家的吗？什么时候成了八黎手里的东西！而且还敢转送给别人。
八黎倒是一句：“给你，你敢要吗？”顿时让王子张无语了。
看着王子张把黑佛收了起来，八黎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对老骗子说道：“还有个东西要麻烦你一下！”
这最后一样东西就是那从王家别墅池塘里挖出那盒子里面的臂章。
“你什么时候弄到的，这些不是被王管家给抱走了吗？”王子张看着臂章好奇的问道。
“你们打开盒子的时候，我就顺手拿了一个出来！”八黎回答。
“我怎么没看到！”王子张回想，没记得八黎靠近过这臂章啊！
“让你看到了，那就不叫顺手拿了！”八黎一笑，两人看向老骗子。
老骗子接过那破旧的臂章，用手摸了摸：“不值钱，一点破布而已！”
“你就只管帮我弄出一张原图吧！”八黎回答。
“不过这破布上面的怨气倒不是一般的浓啊！而且……”老骗子闻了一闻，对于老骗子这般恶心人的举动，王子张也开始习惯了一些，至少比刚才强多了，好歹没用舔的！
老骗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破的稿纸，和一只铅笔。臂章被他放到了纸面的中央。吸了一口气，便闭上眼挥动着那铅笔，不停的画着什么！
“我挺好奇，他不用眼睛是怎么画的！”王子张忍不住说了句。
“那照你的意思，瞎子就应该不会走路是吧！”八黎回答。
在两人说完没多久，老骗子也停下了笔。将稿纸本上，他刚才画的那一页撕下，递给了八黎。
“中国远征军？”两人震惊！
“卯时快到了。”老骗子面无表情：“快点回去吧！”
逐客令！王子张很奇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间就变脸呢？
“你就不给我多解释一下！”八黎收起那张纸，笑着看向老骗子。
老骗子就好像预料到八黎会这样一般，事先酝酿好的话也当即说出：“你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阳人的事我绝不插手！”
八黎笑了一笑，和王子张一起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回过头：“老家伙你可得尽量活到我给找到解蛊方法的那天啊！”
“我走了！”老骗子顿了下，最后说了一句：“以你的本事对付这家伙，绰绰有余，就不用我多提醒了！”
两人的相视一笑，让我到后来都在回忆跟八黎大叔有很深联系的那些忘年之交。包括我的爷爷，虽然嘴上经常动不动要损上八黎大叔几句，可是那心中忘年的友谊却是让很多后人都羡慕和向往的。
看着八黎大叔和老骗子相互告别，在回想起刚才两人那不讲辈分之间的称呼。王子张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王老爷子在没有出事之前也是和现在的两人一样。那种友谊不在乎你说的是什么，评价是什么。能够深深代表就是王子张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八黎，而王老爷子在出事前便提前嘱咐王叔让八黎帮忙，还有就是八黎大叔在听说王老爷子出事的第一时间便不问原因的赶了过来……
离开了老骗子的铺子，王子张再次的看到老骗子店铺门前的那个招牌――一个“姜”字。
猜的没错的话，老骗子或许是姓姜吧。贯穿而来的是想起来不久前，八黎大叔说那句：幸好老骗子最近在昆明。
看来这店铺应该是老骗子临时的驻扎点，也不知道过了这件事情以后，自己还会不会遇见他，或许还会不会再来到鬼市。虽然这老骗子的行为作风的确有些让人恶心，但是……这老家伙还挺吸引人的。
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两人走回到了西半楼里。
“这一次是不是该坐这一号电梯了。”王子张指着正朝着西半鬼楼大门的一号电梯。
“不是！”八黎笑着回答：“还是十二号！”
“Why？”王子张记得八黎说过一个电梯只能通到一个楼层，为什么还是第十二层呢？
“要记着：从哪里来自然要从那里回去！”两人再次的回到了十二号电梯里，跟刚才一样。那身后的感觉依旧不散，让王子张心里只觉得没有半点开心的劲头！八黎大叔不忘了继续挥霍一些过路钱，还有坐电梯的费用。
看着电梯里那十二号变成了一号。王子张知道，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有卖烤死老鼠的地方。
很意外的是，西半鬼楼门前有一个人影正等着他们，是那个小孩儿。王子张分明记得八黎并没有要求那小鬼等着他们，小鬼二话不说继续默默的带着他们穿过浓雾。不过，这个时辰的浓雾似乎比进来的时候淡了许多。
穿过浓雾之后，再次的回到了那电线杆下面。再次的看到了那几个小乞丐鬼，给八黎他们带路的小鬼回到了他的队伍，几个小家伙朝八黎两人鞠了下躬便悄然消失了。
“他们刚才是在谢我们吗？”王子张看着消失的几个小鬼。
“是啊！因为你是个好人啊！”八黎笑了笑：“更重要的是他们懂得知恩图报！比起某些活在世上的人都强了不止百倍千倍……”
知恩图报？是啊！连鬼都懂得知恩图报，但某些人却如毒蛇一般，你救他性命，他却狠毒的反咬你一口。一想到这些，或许说一想到那些趁王老爷子出事之际，反扑的那几个家伙。王子张的眼神里顿时露出了一点寒芒，心中一句：这几个老家伙竟然连鬼都不如！
街上的身影很明显是少了许多，听八黎的解释：天快亮了，它们自然也该散了。
走到了街的尽头，下意识的一转身。鬼市不见了，眼前的景象回到了河岸那里，竹筏上的老船夫已经等在了那里.王子张再次的回身，四下是景象复原回到一处山林中，看来他们真的已经离开了鬼市坐上了回去的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