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河篇
虎即是豹，豹即是虎。
《豹》
它的目光被那走不完的铁栏
缠得这般疲倦，什么也不能收留。
它好像只有千条的铁栏杆，
千条的铁栏后便没有宇宙。
强韧的脚步迈着柔软的步容，
步容在这极小的圈中旋转，
仿佛力之舞围绕着一个中心，
在中心一个伟大的意志昏眩。
只有时眼帘无声地撩起。——
于是有一幅图像浸入，
通过四肢紧张的静寂——
在心中化为乌有。
这是奥地利诗人里尔克在《豹——在巴黎植物园》诗里写到的！这首诗很有魅力，但却远没有现在正在看着的那头豹子更加的有魅力，他的魅力是血红的，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这一夜深了！没人感觉今天夜里有股邪异的气味……
赖头刚喝完一顿酒，醉醺醺的带着几个兄弟离开这家夜总会，准备去当地最有名的招待所找几个漂亮的小妞好好的消遣消遣……
远远的，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像见了鬼一样逃开了！连跟他迎面走过去都极不愿意。他长的的确有点丑，要不怎么叫赖头呢！但也不至于恐怖到那种地步！只因为他是一个无赖，出名的无赖，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更加让他自豪的的头衔——有钱而且又出了名的无赖。
无所事事的他，欠了一屁股钱，却在接了一票生意后，成了当地最有钱的暴发户！但是有钱的了，他欠的债依然还是从没有减少过,还在每小时二十分利息的速度增长着！
“赖哥！你这次做的生意到底得了多少钱啊？”跟着赖头后面，一位长相就极为猥琐的跟班窃喜喜的问道。
赖头嘻嘻的笑了笑，他还算是挺精明的，有些话该不该说，他很清楚，哪怕是在喝醉的时候！
“反正你们这辈子的吃花都交给我了！”但却依然忍不住心里那股得意劲头，赖头对着身后八九个弟兄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心里也跟着露出了让人鄙夷的笑脸。
跟着赖头，一群人停在了某某招待所的门口。可是这里好像关门了，连灯也熄灭了。
“靠！他妈的这才几点！这个时候就关门！给老子改门！”看着招待所紧闭的铁闸门，赖头的酒劲立刻疯了起来。几巴掌排在那铁闸门上，“砰砰砰”声音像是几颗水雷扔到了马路上，炸开了去。
铁闸门后，那平常里色眯眯调戏招待所里小姐的老板，此刻正哆嗦的蜷缩在那里，不断的发着抖。换做昨天，他还还会死乞白赖的巴结这位一夜暴富的赖头，但是今天似乎不行了，也不敢了……
“死老李，快给老子我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拆了你们店！”铁闸门外，赖头恶狠狠的叫骂着。
十分钟了，铁闸门依旧无动于衷！
“靠！”赖头又骂了一句，正准备抬起脚踹那四角生锈的铁闸门。可就在抬起脚的那一刹那、心里莫名其妙的嘎登一下。
不对！今天晚上这条街怎么这么静？
静的出奇！静的有些匪夷所思！赖头抬头看了看左右方向的住家楼，灯呢？怎么没有一盏灯是亮的？这里不是经常有人有车的吗？怎么都没了……
恐怖的来临前永远是寂静，寂静的不仅是这原本繁华的街道，还有一条街住户，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心脏……
一股很新鲜的血腥味随着街头的一阵风吹起，传入他的鼻孔里，传遍了他的全身。接着，他后脊骨的瞬间冒出的冷汗也在瞬间冻成了冰渣。
这血腥味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他心中一惊！而且……他身后还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听不到下一阵便消失了的鼻息声。
猛然回过头，他眼角里出现的是横飞四溅在自己脚下的尸体。他看见小杂子的头，看正露着那奸笑看着自己。可是只剩下头，身体呢？全身被这席卷而来的恐怖，吓僵住了！
一只手摊到赖头的油腻腻的头发上，一把抓住，狠狠的撞倒了铁闸门上。
“哐”像是一捆急性炸药，爆炸了。
赖头的脸上溅满了血，血是他自己的。鲜血流入他的眼睛，整只左眼，失去了视线。只剩下勉强半睁着的右眼……
那一张让黑夜恐惧的面容，苍白的没有血色，但眼睛却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没有表情，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赖头一眼，低沉的声音好像死神索命的一般的萦绕在赖头的耳边：“看清楚我这张脸！”
“你是谁？”赖头嘶吼着，那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那人没有回答！随后的一句话成了赖头贱命的终点：“做了鬼以后，别忘了找我报仇！”
“滴答答！”血从赖头脖子那里流出，顺着身体，侵湿了他新买的花衬衫，然后顺着手臂，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
血“滴答滴答”的落着、片刻间流满了招待所门前的马路。死前的恐惧和无助永远的僵在了脸上，跟着他的狗血一起落到了地上！
……
次日，恐怖似乎离开了，但是那气息却还留在那家招待所的门口。连同招待所旁边三四家店铺的门前，都弥漫这气息——赖头几人的狗血。却惟独没有看到那些被身首异处的尸体！
……
夜再次降临了，再次的出现了赖头死前那晚宁静而又恐怖的征兆，不过这次却换了地方！也换了个人物！
三蛇帮是西南地区有名的黑社会，跨省的经营让它无论是在人力，财力，还是物力上都是那些小帮派隔海相望的！
这一晚，李青田三十多岁年纪正值壮年。在一家会馆玩到了大半夜后，身体开始有些乏力，一手搂着自己保养的只有二十岁的小三，嘚瑟的走出会馆。在十几个保镖明暗方位的保护下，走回到自己车里。期间还不忘了满足自己的**，在那身材火辣的小三身上胡乱的揉捏着。
走到了车里，早已等在里面的司机，打开了车前灯，急速的发动司机，因为他清楚要是再稍微慢一点。这后头的主可又该发火了。
车子的发动机点着了！车轮也开始慢慢的转动了！
“青哥，这回把江家的那大小姐给解决了。看他们江家以后还怎么跟我们斗。用不了多久，这整个云南地区，恐怕就是我们三蛇帮的天下了！”副驾驶时座上李青田的跟班恭维的拍着李青田的马屁。
李青田怀里不断摇摆的小三给李青田点上一支雪茄，李青田吐了口烟雾：“等我大哥做了云南的老大，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是那是！”那跟班连连点头，话题一转：“不过，那江大小姐虽然死了，但是还有那个江老二可没死啊！听说只是炸没了两天腿！”
“腿他妈都没了还敢跟我们三蛇帮斗！”李青田不屑的说道：“现在杀他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跟班跟着李青田大笑了起来。就在车子开始慢慢加速离开这会所门前时，“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一块石头砸到了李青田的车顶上！整个车顶都凹现了一个大坑！
“妈的！谁他妈不长眼！”李青田一口唾液吐出，那雪茄也给吐飞出去。正好落在司机的手上。被这么一烫，车猛的刹住了！跟班一下子撞倒了车前面，整张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回过神就是往那司机头上猛扇了几个巴掌：“**怎么开车的！”
“先别管这些了！”李青田吩咐跟班立刻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跟班出去了，很快的就在他下车的同时，那尖叫声就让李青田跟着走出了车！那砸在车顶上的东西赫然是一个人头一个李青田再熟悉不过的人头。
“二当家的！这……这是三当家的头！”跟班惊恐的说道。
“老三！”李青田一把将车顶上落着的人头抓了过来。再仔细的看了一眼。他惊呆了，下一刻，发疯般的掏出手里的枪，在四周来回的叫喊道：“妈的！谁！谁干的！”
“刺啦啦啦”像是什么东西正不断的靠近李青田，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不断的拖拽着。可是他看不见，他根本看不到那声音是从那传来的。
灾难降临，但最恐惧的莫过于死亡前来的那无助，还有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的无奈。
一样东西从天而降的落到了自己的面前，是一个麻布袋。带着血渍，打开了。里面装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青田手下十几个堂口堂主的人头。
恐惧袭身，李青田的手一软。手里刚才还紧握的枪在看到那十几个人头之后松落到地上！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李青田回身的那一霎那。一把沾满鲜血的刀也落到了他脖子上面！
“你是…江…”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车里的小三也被这血红的双眼给吓昏了过去！
开车的司机恐惧到连哆嗦都不敢载哆嗦！可是死亡还是压迫着他，失禁了。整条哭子都沾满了尿臭味！
“下车！”声音冷冷的传来，司机颤颤的努力的扶着自己的腿。
两个人头被扔到了司机的脚下，司机认得这两个人头一个是二当家李青田的，现在还在不断的冒着血。另一个则是三蛇帮三当家的人头。看样子也是刚死没有多久！
“回去告诉你们帮主，明天就该轮到他了！”
……
就像末日的来临一般，你如何躲，如何反抗都是无用的！哪怕是事先叫其了自己当时所有的手下，一百多号人，刀枪交叉在一起！最终没能躲过那两把砍刀的抹杀，没能逃过那两把砍刀主人愤怒报复！
三蛇帮老大死前苦苦的跪在地上求饶着、他是那么的无助。自己组织了这么多手下，竟然还是没能挡住那两把刀不断的靠近自己，那人的身上溅满了鲜血，血是敌人的、唯有那双眼睛里的血红是他自己的！
“江少爷！”三蛇帮老大跪在那里依然挡不住身子的发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让我玩做什么都行！”
好像所有的不想死的人临死前都会向死神说这么一句话！
那人伸出一只脚，将三蛇帮老大的脸踩在地上，只说了一句话：“我就让你做一件事，下去之后、别忘了跟我姐道歉！”
……
连同着三蛇帮，在内的！西南地区所有与江家新任接班人江大小姐被炸死事件有关联的势力，都没能逃过那场浩劫。
那是一头被惹怒了猎豹，愤怒的焰火席卷了整个西南地区。到底是主观还是客观的原因，西南地区开始有了这样一句传闻，这里已经是那个叫“太子”的男人的天下了。
他的故事好像就只有一句传言：那个人靠的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一双手，两把砍刀。但千万别去惹怒他、他的恐怖远没有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他的名字叫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