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古怪之法,竟只针对空间折叠这一份手段!”
“此人所剩的寿元和精血已经不多,若是再无法将眼前这诡异法相攻破,我等可就真的危险了。”
“嗨呀,老祖师,你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要是有办法将此法破解,我等哪里还用得着这般狼狈!”
在魔土修士献祭肉身之后,由魔云所化的黑莲印记死死附着在空间界壁之上,闪动着晦暗的光辉。
正如三名上修分魂所言,这道术法对其他任何术法都没有效果,就只针对空间折叠这一招。
只要无法将黑莲印记清楚,那施展空间折叠之法的后果,就会导致施术之人遭到这道黑莲之法的反噬。
而且即便能够承受住反噬之力,强行折叠空间之下,也会导致所处空间的塌陷,造成更加灾难性的后果。
白谛做事一向深谋远虑,当年以空间折叠之法对沧澜西北发动奇袭之时,他就已经在思考,如果某一天自己面对相同的手段,又应该如何应对。
于是在成功渡过悟死参玄大劫,证得尊者之位后,他便立刻开始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以这位魔道之主的天赋才情,也是很快便有了成果。
虽然这道法门只能做到限制施法,还不能直接达到直接破解的效果,但对于当时初入洞玄境界的白谛而言,已经是一份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而这份无心插柳的举动,便也在如今的这场上下之争的大势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效果。
“灵君前辈...大敌当前...你不必再浪费灵元...护着我了...”
在那尊千首千臂的殍骨恶相之中,魔土修士的残魂被陈怀安收拢在了最核心区域,也就是与他自己的命魂同归一处。
只要这道法相还在,上修所动用的那些外法便都伤不得他们分毫。
但此前也说过,只要施展这份合道神通术,陈怀安就必须要承受身心之上的双重折磨。
而如今那魔土修士与其命魂同在一地,也是能够无比真切的看到他正在经历的痛苦,故而才会张口出言,不愿再做拖累。
“安心养魂便是,无需顾虑其他,我会带你出去的。”
对此,陈怀安给出的回答也非常直接,平静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顿时便叫这名魔土修士动荡的残魂又稳固了几分。
诸般怨魂噬心、孽尸撕咬,于陈怀安而言,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这样的经历,早在距今几十年前,他便在生母腹中经历过,并且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一介婴孩之身,除了默默忍耐之外,便再无任何反抗之能。
故而此刻所经历的痛苦,也还在陈怀安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不会对其心神与行法造成影响,甚至这些持续不断地痛苦,还能让他保持高度的清醒。
安抚过魔土修士的魂灵后,陈怀安便再次投入到了与上修意志的斗法之中。
此时再看这道合道神通术所显化的法相,那原本千首千臂身躯已经被斩去半数,其中大部都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霜冻之息,明显是被那道院老祖师所施展的仙法所伤。
和萧瑶的真武不朽琉璃身不同,陈怀安的这道千怨万孽殍骨相并不是以肉身强度见长,在面对上修仙法攻击之时会出现损伤也很正常。
他真正的优势所在,便是其法相所衍生而出,那份噬魂抓心的精神污染。
从绝对实力的角度来进行衡量,此刻上修意志若不惜代价的出手,要破解这道法相也不算什么难事。
可此事麻烦就麻烦在,只要他们对这道诡异法相进行攻击,那么其上所沾染的怨念孽债便会成倍转移到自己的魂体之上。
并且这种精神污染可不是普通的精神术法,在融合了多为神灵之力的情况下,它所产生的效果已经是上界神通病的弱化版本。
若三名上修是以本尊之躯在场,那还能够做到将其压制,但只是三道分魂,便是要遭老罪了。
这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掉,上修意志此刻在这方小小的秘地空间之内真可谓是憋屈至极。
更要命的是,因为陈怀安与魔土修士偷袭得手,导致他们体内的保命底牌已经被触发。
若一直被这么拖延下去,那都不用等陈怀安出手,他们掌控的这具修士之躯就要先一步崩溃了。
算上他,眼下便已经是有三名与上修有染的修士被拖延在了山中。
余下的那两个受上界掌控的修士,此时便已是跟随各自秘境中的领头人,来到了山巅之地。
经过林巧与宁玖的亲自点将,仍旧被蒙在鼓里的两人,便是毫无意外的被选进了探索最终至宝秘地的队伍当中。
到了此地,两道上修意志也是终于完成了碰头,在旁人都不曾察觉的时候,他们便已经通过上界传念之法交换了情报。
但对于其他三人的情况,他们也是不甚了解。
“你们可曾见过其他三人?”
“不曾见过,不同秘境进入至宝之地后的登山路线不同,不到山顶很难遇得到。”
“嗯...按说这么长的时间,应该足够爬上山顶了,莫不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意外?”
“哼,就此地这群寻道下修的道行,能有什么意外?倒是在山中走入什么凶险之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道友言之有理,此事倒也不急,就算遇到了些阻碍,他们也肯定会到达山顶的,咱们只需要在此地稍作等候...”
两道上修意志正传念交流着,便是忽而听到一道轻唤从身前传来。
“二位道友,时机已至,随我等一同进入至宝秘地吧。”
这上前说话之人正是白榆,她面上挂着一副灿烂的笑容,向二人发出了邀请。
两名上修意志心中微疑,其中一人便问道:“咱们不等其他三处秘境的道友上来了吗?”
“嗨,等他们作甚,这先登之机何等万分宝贵,白白浪费了岂不可惜?”
白榆当即便摆手道:“再说了,他们早来晚来,也都会进入其中,咱们就算要等,也是进入秘地再等,顺道还能给他们探探路。”
“不知二位道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