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那边出现宫也蝶的身影，宋梦荷将张扬上门求和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怎么想？”宫也蝶反问于她。
“我觉得合作也不是不行，他变得太强了，我请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的。”宋梦荷声音有些弱。
“你怕了？”宫也蝶冷哼。
“我不是怕，只是实在没有办法。”宋梦荷内心生起一股无力感。
遥想之前她在天机城与张扬交过手，两人还只是实力相当。可现在并没有多久，他的实力就远超自己，以后双方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你当真以为，他诚心求和？”宫也蝶冷哼。
“师姐，你的意思是——他假意求和？”宋梦荷脸色微变。
“他传承陆方正，算是半个徒弟，又跟苏婉儿是朋友，这笔仇岂能轻易化解。他只不过是假意与你交好，骗你与他合作，找时机灭掉你而已。”宫也蝶冷哼。
“师姐，那我应该怎么办？”宋梦荷急问。
“既然他假意言和，你不妨将计就计，趁机把他灭掉。御人之术不是你最擅长的吗？”宫也蝶提醒。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梦荷那原本灰暗的瞳孔也闪亮起来：“师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扬虽强，但远达不到外域最强，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只是不想与他计较。一旦那些人的核心利益被动摇，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宫也蝶说完，径直挂了水镜。
宋梦荷拳头紧紧握了起来，喃喃自语：“张扬，论实力我或许比不上你，但弄权之术你差远了。”
……
那一边，张扬回到洞府，苏婉儿正在门口等他。
“你刚才去见了宋梦荷？”苏婉儿上前问。
“没错。”
“你找她做什么？”
“议和。”
“什么，你要跟她议和？”
听闻这个消息，苏婉儿有些失态，怒道，“她是田程锦的侍女，你跟她议和，对得起陆方正吗？”
张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陆方正传我神通之时，没告诉我他的仇，就是不想我沾上他的因果。你跟宋梦荷有仇，我可没有。”
“就算你们之间没仇，你也不应该跟她合作。难道……你是假意的？”苏婉儿想起这种可能，急问。
张扬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人与人之间的本质是利益交换。从目前来看，宋梦荷的价值远在你之上，我对你跟她之间一视同仁，我已经是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分上了。如若你往后，还是继续这般废物的话，兴许你连跟我谈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婉儿呆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你这十年在化神渊经历了什么，兴许你为了活命，暂时苟且偷生。但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之前那个无所畏惧的黑魔族圣母不见了——腰弯久了，想再直起来就难了。”张扬搁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洞府。
洞府之内，雷秋雪正在等着，将他跟苏婉儿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跟宋梦荷议和，有什么打算？”雷秋雪问。
“我昨晚想了很长时间，觉得不能让自己处于内忧外患当中。”对雷秋雪，张扬必须推心置腹，“化神渊本质上是一个界与界之间争夺资源的游戏。除了要有足够的实力之外，还要有与各界周旋的能力，宋梦荷是个不二人选。”
“她这个人，信得过吗？”
“我能看出她瞳孔中的恐惧，她是肯定想议和的，但她上面的人未必愿意。”
“田程锦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打压人的行当，多少天才被他抹杀了，他未必同意。”
“他不同意没关系，我是做给秦问天看的。”
“田程锦真是三界最大的毒瘤，真不明白，为何秦问天跟另外两人能容忍得了。”雷秋雪对此十分不明白。
“所有的平衡，都是高层博弈的结果，秦问天也不能只手遮天的。”
“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靠人不如靠自己。”
两位修炼狂人，纷纷进入自己的洞府，争分夺秒地修炼。
……
张扬盘坐在地上，取出一颗真灵丹吞服，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瞳孔中满是失望。
道派进阶之后，他发现真灵丹作用微乎其微，这种速度要猴年马月才能进阶元婴后期巅峰？
“万年灵药已经没有作用，必须要年份更高的灵药才行。”
只可惜，轮回轮催化的灵药只能到达万年之久，再往上就不行了。
张扬将小峦唤了出来，询问她为什么只能催化到万年。
小峦躬身汇报：“我亲爱的主人，更高年份的灵药会被天道监测，这也是为了主人着想。”
张扬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小峦，天道到底是什么？”
小峦回道：“天道是掌管一层宇宙的神，他们有大神通能监测下界的一举一动，任何脱离他们掌控的危险，他们都会出手解决。”
“所以，我是一直都不能用轮回轮催熟远超万年的灵药吗？”
“等主人飞升神界——或者在神监测不了的地方。”
“什么地方，是神监测不了的？”
“等下次有机会，我会告诉主人，至少安全区之内不行。”
小峦的很多做法，张扬都不明白，不过她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既然丹药不起作用，只能前往太古妖林更深处寻找更高年份的灵药跟更多的妖血了。”
张扬暗暗决定，过段时间，就跟雷秋雪再次进入太古妖林，寻找机缘。
……
三天之后，宋梦荷上门，单独见张扬，表示同意合作。
“既然合作，咱们得先说明，以后谁说了算？”张扬严肃了声音。
“你实力更强一筹，自然是你说了算。但我如果觉得你做得不对，保留拒绝的权利。”宋梦荷回道。
“这是当然。”张扬祭出茶桌茶具，笑道，“宋姑娘如果不忙的话，咱们可否喝喝茶？”
“无妨。”宋梦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张扬正准备动手，宋梦荷抢先一步动手。
取茶、洗杯、泡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张道友，请。”
张扬捏起茶杯，喝了一杯之后，啧啧称羡。
“宋姑娘这泡茶的手段，在下真是望尘莫及啊！”
宋梦荷惭愧道：“小女不像张道友天资惊人，又要在这众生皆苦的世道艰难求活，只能做些下贱手段，如履薄冰，方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