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堂的钟楼上,锺在吟风里轰响,门被人推开了,一身黑色定制西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竟然还这麽坐得住?」那个人随意坐在角落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挑了挑眉:「随便给我来口喝的。」
「这有什麽坐不住的?」趴在电脑屏幕前的中年大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不能今天就让自己累死吧?」
「昂热,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麽狼狈的模样。」
「狼狈?你现在走出去随便找个学生问问,他们都会说我这叫神清气爽。」昂热拉开领带,解开了衬衫的领口。
「他们都眼瞎你又不是不知道,骗骗别人就行了,要是你年轻点,估计脸上都要长痘了。」守夜人随手抓过旁边那瓶纯麦威士忌,又抓起一只看起来相当可疑的杯子,倒了小半杯酒递给昂热。
昂热就这麽缩在沙发里,一口一口喝着酒,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这真是一间从各方面都算得上邋遢的阁楼,摺叠床上盖着几本成人杂志,除了那些堆在墙角昂贵得不像样子的威士忌以外,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叛逆不良少年的装修风格。
昂热很熟悉这里,整个学院或者说整个秘党,他大概只有在守夜人这里才能放松一点。
他的朋友,也没剩下几个了。
守夜人说的没错,虽然昂热刚刚在校董会上大获全胜,甚至把弗罗斯特脸都抽肿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昂热的狼狈。加载中...守夜人用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一个沉迷游戏但一点颜色也不搞的男人绝对是个狠人!
昂热敏锐察觉到了关键点:「也就是说,你觉得他属於人的部分正在消失对吗?」
他们监控了路明非十七年,但他就在一夕之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更关键的是三峡的事情,现在更是变得一团糟,而且是糟糕透顶那种。
「不,无论是人还是龙,繁衍都是基因的本能,人性与龙性其实都没有多大差距。」守夜人一脸认真地开口。
「那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是太紧张有点心理变态,反正真要遭罪也是芬格尔,无所谓了。」守夜人如是说。
「比起这个,那些家伙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当整个混血种世界的大门洞开的时候,他们的权威,恐怕和一张废纸没有两样了吧。」守夜人好奇地问。
「或许这不是一件坏事,最近的事情从头到尾我想了很久,那个人想的我大概猜到了,时间不多,总得让那些家伙再也藏不下去,才会乖乖跳出来。」
—-
「师弟,你真是个狼人啊!」芬格尔啃着变态辣的鸡翅,竖起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恭维。
「什麽狼人?我只看到你这只吸血鬼?」路明非吐槽,他们去三峡执行任务,全校因为没老师都在放假,这家伙躺了足足一礼拜,然後一回来就蹭他的夜宵,简直是恬不知耻。
「你前几天肉搏次代种,甚至戳爆它一只眼珠的视频,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混血种世界,现在你就算去翻女生宿舍,整点时间暂停系列,估她们也不会报警。」好家夥,这些话你敢当着校长的面说吗?路明非无语,他自己顶多算没节操,芬格尔估计连底裤都没了。
不过请客,按照现在的局势,黑卡就算刷爆也无所谓了,指不定哪天早间新闻就会跳出来一只龙王,所以早刷早享受。
一枚悬在头上的炸弹很可怕,但变两枚,三枚甚至更多的炸弹的时候,大家只会觉得还不如早点炸了算了。
路明非思考着是不是再刷卡叫只烤火鸡来吃,听说那玩意是这里感恩节必备的大餐,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传来了一条简讯息,来者居然是校长。
路明非打开以後,脸立马就垮了下去。
「发生什麽了,师弟?」芬格尔发挥了狗仔的本能。
路明非把手机扔了过去,生无可恋地躺在床铺上。
「日本分部?好家夥,又得出任务,师弟,你可以冲下学期的学院劳模了。如果咱们还有下学期的话。」芬格尔摇了摇头。
路明非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来上学,而是被压榨的苦命劳工。
与此同时,执行局作战室,路明非等人的详细档案也被递到了源稚生的面前。
「我们只是申请了监督协助?昂热居然把这些人派过来?难道他们发现了什麽?」源稚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