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没吱声，闷头往前走。
胡媚娘跟在他身侧，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带着几分了然，“怎么，心慈手软了吧？”
马户脚步顿了一下，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慈手软了？”
胡媚娘也不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刚才看周若兰的眼神……啧啧！很明显好不好？”
“又如何？”马户干咳两声，“她背叛就要受到处罚，而且我杀了她儿子，留着她会是一个祸害。”
“话是这么说！”胡媚娘歪着头看他，“可……”
“行了行了。”马户打断她，“依桐明天过来，到时候交给她处理。”
胡媚娘点点头，显然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
但她没急着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走出去的背影。
“其实……”她慢悠悠地开口，“可以抹掉她的记忆，我还可以用幻术，给他制造一些记忆。”
马户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转身，站在桃园出口的那片月光里，沉默了好几秒。
胡媚娘走过去，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她是神境后期，难得的战力，让猫妖吸了真元，最多也就是达到神境大圆满，还不如留着……”
马户听她说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那张妖娆的脸微微抬起来。
“黄富贵和刘桂香离婚，是不是你搞的鬼？”
胡媚娘也不躲，顺势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是啊！我对他用了点手段，你怎么感谢我呀？”
马户嘴角抽了一下：“感谢你？你倒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
胡媚娘眨眨眼：“把我送上天呗。”
马户揉捏着她的脸颊：“下午才上过天，晚上就又想了？”
“算啦算啦！”胡媚娘退后半步，笑着摆手，“今晚还是留给小瑶吧，人家婚纱都穿上了，我哪好意思抢戏。”
她说着忽然一顿，“对了！还有个事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
“黄富贵和李秀芬好上了，今晚已经搬到她家去住了。”
马户顿时愕然：“你说啥？黄富贵和李秀芬好上了？”
“嗯哼！”胡媚娘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今晚黄富贵就搬过去和李秀芬住了。”
马户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也也是你搞的鬼？”
胡媚娘眨了眨那双狐狸眼，嘴角慢慢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确实动了那么一点点手脚……一点点而已。”
“什么叫一点点？”马户瞪着她，“你给人施了迷魂术？”
“是啊！”胡媚娘纠正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都让刘桂香修道了，不把黄富贵弄走不合适吧？”
“为我好？”马户嘴角抽搐，“以后这种事，你别自作主张，好歹和我商量一下。”
“哎呀！”胡媚娘娇嗔一声，“人家帮你做恶人还不好呀！”
马户又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行行行！下不为例。”
胡媚娘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往后退了两步。
“时候不早了，不耽误你回去陪小瑶。”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黄富贵跟李秀芬现在可恩爱了。”
马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这日子，越来越魔幻了。
他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心里还在琢磨黄富贵和李秀芬的事。
马户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陈瑶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玩手机。
婚纱已经换下来了，叠好搁在椅背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出什么事了？”
马户把拖鞋蹬掉，往床上一倒，整个人瘫成一个大字。
陈瑶放下手机，侧过身来，单手撑着下巴：“怎么了？心情不好的样子。”
“胡大仙那狗日的，差点把周若兰给强了。”
马户翻了个身，面朝她。
“还好我在她身上留了神念。”
陈瑶愣了一下，眉头慢慢拧起来：“周姨？她没事吧？”
“没事！”马户摇摇头头，“没有被胡大仙怎么着。”
陈瑶“哦”了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马户见她这副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心疼你这位前婆婆了？”
“胡说什么呢！”
陈瑶拍开他的手。
“张昊那个人渣死一百遍我都不心疼，但是周姨……她对我确实不错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其实她人挺好的，背叛你也是没办法，毕竟张洪生是虚境强者。”
马户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哟，还挺有人情味。”
“哎呀！”陈瑶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马户没有马上接话，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陈瑶顺势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你……真要杀她啊？”
“怎么，你想替她求情？”马户低头看她，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痞笑。
陈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其实挺可怜的！”
“不杀她？”马户挑眉，“万一哪天她突然给我背后来一刀怎么办？”
“抹掉记忆不就好了。”陈瑶抬眼看他，“媚娘姐和我说过了，她可以清除周姨的部分记忆。”
马户没吭声，就那么看着她。
陈瑶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在想一个问题。”马户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想让她留下来，然后你们一起侍寝？”
“呸！”陈瑶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正事嘛。”
马户抓住她的拳头，笑嘻嘻地往自己嘴边凑了凑。
“不过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她要是留下来，你俩以后还能搭个伴儿。”
“搭你个头！”陈瑶抽回手，脸上已经红了一片，“亏你想的出来！”
“这还需要想吗？”马户嘿嘿一笑，“前婆婆，前儿媳，这不正好凑一对‘婆媳情深’嘛。”
“你还说！”陈瑶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马户偏头躲开，反手一把搂住她。
“行了行了，不闹了。你既然给她求情，那我就留她一命。”
陈瑶眨眨眼：“真的？”
“当然！”马户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看在你难得开一次口的份上，我必须答应啊。”
陈瑶嘴角翘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服软：“什么叫难得开口？我天天开口呢。”
“是嘛？”马户挑眉，“要不再开一次？”
陈瑶愣了一下，随即就秒懂。
“嗯！你个坏蛋！”
陈瑶娇嗔一声，推了马户一把。
但随即又娇羞地凑过来。
“看在你答应留下周姨的份上，就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