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害怕你心里出了什么问题,兰阳你没事吧?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林玲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看心理医生?林姐姐你是说我疯了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太冷静了,你现在的言语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我当然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我是一个借尸还魂的鬼魂。哈哈,我逗你的,林姐姐,我想吃自助餐。我们走吧。”兰阳瞬间又恢复了平时的稚气。
小月和林玲互相看了一眼,小月终于松了口气。
“兰阳,你吓死姐姐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姐姐,我是小小男子汉,我会保护你。”兰阳拍拍自己的胸膛。
小月听了这话,会心一笑,“好的,吃得壮壮的,保护姐姐,上车喽!”
一路上兰阳和小月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可是,林玲看着两人却一语不发。
她不是十七岁的孩子,她已经四十四岁了。虽然她不是医生,但隐隐约约觉得兰阳哪里不对劲儿。
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老兰,他还病着。他不能受刺激。
突然间她想起一个人,她的老同学金梦,她是南大心理学系的,如今在中原地区,是首屈一指的心理医生。
两个人读书时一起打排球认识的,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的身份是文武大学大一的新生,金梦是知名专家,她有她的电话号码,但现在也不能用。
想预约她的心理咨询的号,不通过兰子卫,是行不通的。
没办法,只好等兰子卫恢复了再说。
三个人买了好多东西回来,还吃了一顿大餐。
小月已经回学校去了,兰阳玩累了,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兰子卫正看着一本小说,他最近偏爱侦探小说,正在看《福尔摩斯探案集》。
“小玲子,这小说写得真精彩,地球人一百多年前就有这样的推理小说,你看这个《四个签名》写得超级棒。小玲子?你怎么了?你今天晚上魂不守舍的。出了什么事了?你在担心铁人三项的比赛吗?小玲子,只要尽力就好,更何况,有我在,怎么会让你被退学呢?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你的高纤维泳衣和改良自行车,我已经叫人去弄了。小玲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子卫,我想跟你说件事,你能不能给金梦打个电话?最近兰阳的状态不好,我担心因为我的事,有了应激反应。”林玲尽量说得缓和,避免刺激到兰子卫。
“给金梦打电话?你要给我儿子看心理医生啊?林玲你想多了吧?小孩子本就是反复无常的,不至于。”兰子卫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
“今天你们出去玩,不是挺高兴的吗?你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道,只是直觉,我感觉兰阳哪里怪怪的。他有时说出的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我觉得他发现我的秘密了。他看我的眼神里,偶尔会有浓烈的占有欲,他应该是知道我是她的母亲了。”
“林玲,你会不会是想多了,我给你举个例子,我看的这个《四个签名》,主人公每年会收到一颗名贵的巨型珍珠。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开头,却写得极为吸引人。主要是这个气氛。我想你是母爱发作,觉得当年欧阳对孩子有亏欠,自己脑补出了情绪,把自己带入情节了。”
“不是的,子卫,我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依恋,那是一个孩子看母亲的眼神。”
兰子卫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给金梦打电话,说起来金梦是我们的学妹,如今她已经是中原地区首屈一指的心理咨询师。她的号很难挂的,听说她每天都工作十二个小时,一边是科学研究,一边出门诊,这人真够拼的。”
兰子卫出院后,林玲跟兰子卫就带着兰阳来到了金梦所在的精神卫生中心。
“学长,这位是?”
兰子卫搔搔头,他也觉得带着自己的家庭协理员来不合适。而且,林玲只有十七岁。他不知道怎么介绍林玲。
林玲太了解金梦了,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除了学术,不会对其他事情感兴趣的。平时,就连同学聚会都不会参加。
当年她还是欧阳华,有一次她来看金梦,正赶上金梦在跟一个患者通电话,电话那边的患者很依赖金梦,可能是由于症状,那个病人一直在哭。
她担心金梦名声大了,会去做研究工作,自己没有了依赖的对象。而金梦脱口而出:“不会的,我愿意为患者服务到死。”
当即欧阳华就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动作。
她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们是好朋友,可是就连平时出去逛街的时间,金梦都没有时间,两个人想闲聊,只能欧阳华来精神卫生中心,两人一起在食堂吃顿午餐。
可是,金梦却出席了她的“葬礼”。
如今再见,已经是物是人非,林玲心头一阵唏嘘。
“金主任您好,我是兰都管的家庭协理员,我叫林玲,这段时间我与兰阳接触得比较多……”
经过两个小时的问诊,金梦给出的结论就是,只是母亲丧生的应激反应。兰阳完全正常。
回来的路上,武童开着车,载着一家三口。
看见林玲一路上闭口不言,武童奇怪地问:“林玲,难道兰阳真的有什么问题?医生怎么说?”
林玲回答:“医生说都正常。”
武童那个脑子的毛病又来了:“那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金主任的判断?唉,也难怪你一个大山里出来的姑娘,哪里知道金主任的厉害?我跟你说,金主任是我们中国心理学的天花板……”武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林玲的思路却飘回了刚才的诊室里,在诊室里,兰阳说话得体,跟十岁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金梦问诊了两个小时,事无巨细。
按理说,自己应该放心了。
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是一种心灵的感觉。
“林玲,别想了,金梦都说没事,你别瞎操心了。我想跟你谈谈明天铁人三项的事情。”
林玲看了看兰子卫,“这次与士官大学的对决,会有很多高校来参观。我不用你给我兜底,输了比试我自动退学。”
兰子卫听了微微一笑,说:“我巴不得你退学,你都四十四岁了,还念大学,我又不是养不起你?等你这具身体到了二十岁,我们就再办一次婚礼。”兰子卫在林玲耳边说,
“哈哈,”林玲开心地笑起来,“老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赢,怎么样,明天来给我助威?”
“我?以什么身份?”
“当然以你都护署零零八的身份。”
“林玲,你不要命了!我太了解你了,和男生比铁人三项,为了文武大学的荣誉你一定会拼命的,我不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