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简直乱得无法形容。
走廊里魔力乱流像失控的烟火,空气被撕扯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虽然表面上看是三方混战,但仔细一瞧,那架势更像是琳和梅伊临时达成了某种“停战协议”,两人背对背,联手挡下了艾莉婕那柄金光闪闪的“世界树的枝条”。
“嘻嘻!就这种程度吗?凭这个也想成为主人的女人?”
艾莉婕手腕轻转,巨剑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光,语气里满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廉价的挑衅。
但这话似乎正中要害,琳那双原本清澈的灰色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身上开始冒出阴森的黑色气息。
那是终焉之力不受控外溢的表现。
黑色的雾气像有生命的触手,瞬间缠绕上艾莉婕脚下亮起的魔法阵。
那复杂的几何图案在黑雾的侵蚀下竟开始扭曲、变色,最后竟然被硬生生地篡改、覆盖,变成了琳的终焉纹路样式。
连艾莉婕也不禁感到惊讶,瞳孔微缩,但她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像是找到了期待已久的玩具,开始疯狂催动戒指上的辅助魔法,各种元素洪流不要钱似的砸向另外两人,一副“来试试看啊”的癫狂架势。
“我也在呢!”
这时梅伊突然插了进来,像一头红色的旋风。
原本我以为这个平时靠拳头说话、魔法天赋看似平平的不良少女在这场高端局里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实际情况却与我的预想截然相反,她表现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耀眼。
是反过来利用了对魔力的粗糙掌控,来增强身体能力吗?
那段时间在老家,梅伊显然没少下功夫,她没有试图去精细控制魔力流动,而是像以往打架一样,粗暴地将魔力灌注全身。
梅伊的动作不再是单纯街头斗殴的胡乱挥拳,而是带着一种野蛮的韵律。
虽然梅伊主要使用魔法,但真正擅长的却是像在小巷里打小孩似的拳打脚踢。
只不过现在的“小孩”是戴着王冠的公主。
梅伊把魔力当成了助推器,让每一拳都带着破空的尖啸。
看来梅伊最终创造出了将魔法与拳脚结合的全新战斗方式,一种属于不良少女的暴力美学。
哦哦。我甚至能感受到梅伊肌肉纤维在魔力刺激下绷紧的声音。
这身强健的体魄,显然是那位身为副校长的表姐奥蕾莉亚亲手操刀的“特训”成果。
没有把魔力用在别的地方,而是全部投入到了身体强化上,这种简单粗暴的路线竟让梅伊能与艾莉婕的剑术互有攻防。
当然,这也是因为艾莉婕沉迷于和琳的“魔法对决”,没有动用戒指上那些强化的辅助魔法,纯粹只用剑术应对的缘故。
假期里也没闲着啊。
我一边在心里点头表示赞许,一边不停地摆弄着阿德里娜给的那枚黑色戒指。
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藤蔓纹理,试图找回那股熟悉的魔力波动。
“哎,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啊!”
我一发火,一股低气压瞬间扩散开来。
三个人的动作齐刷刷地停滞,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瞬间齐刷刷地朝我射来。
“丹尼尔!你来了啊!”
梅伊收回拳头,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见到亲人的欣喜。
“主人……来依依!”
艾莉婕收起巨剑,像个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扑了过来,差点撞进我怀里。
“喂!你们这两个疯子,我本来是想带你们去医院的,太难搞了!”
琳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黑雾,看着那两人,仿佛在看两只没进化完全的怪物。
“是啊,真是麻烦透了。”
我把戒指放进口袋,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强大但精神状态明显不稳定的女人,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
本来因为长途跋涉已经累得半死,就想直接回宿舍房间倒头大睡,结果刚进门就被这修罗场缠住了。
“你把草药带来了吗?”
琳收敛了那副嫌弃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那个亲切的村姑少女模样,眼神清澈地望着我。
“嗯,幸好带了。”
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刚才还散发着奇异死亡气息的琳,现在又变回了那个让人心疼的少女,这种反差让人有些不适应。
反过来看到琳这副样子,梅伊立刻夸张地装作干呕的样子,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我便开口问道:“好久不见了?”
“切,假期里到处勾三搭四去了吧?”
梅伊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醋意和不满。
“我才没有呢。”
我把梅伊当什么了?远征卡萨诺瓦?那个专门在旅途中勾搭女人的浪子?
我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我其实有一大堆话想说,不过你们先处理一下这个再说。”
“好,那……”
琳和梅伊同时应声,准备收手。
我把目光转向看起来最成问题、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那位金发公主。
“主人尼尔,您终于注意到我了。”
艾莉婕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表扬的好学生,眼神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光。
“这丫头到底怎么搞成这样了?那时候的女仆哪儿去了?我得听个解释。”
我记得在舞会上,那个叫贝尔提亚的女仆虽然被打断了脊椎,但眼神里透着专业护卫的冷静。
现在呢?
“贝尔提亚吗?稍等一下。”
艾莉婕拍了几下手掌,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远处立刻跑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问题在于……
“你在干什么?”
贝尔提亚穿着我们学院营养师制服,胸前还挂着“实习”的小牌子。
我一脸困惑地看向艾莉婕,她却笑眯眯地回答道,表情无辜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因为我觉得在学校里也最好有人陪着我,但学校禁止配备专属仆人,所以贝尔提亚就决定在这里工作了。”
“我会,为,您,做,好,吃,的,饭。”贝尔提亚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机械而僵硬。
看她这样,明显是极不情愿。
曾经那个优雅、眼神锐利的暗部首领,此刻脸颊上还沾着一点面粉,手指上有轻微烫伤的痕迹,眼神死灰。
“嗯,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问题是这丫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指着艾莉婕,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面对我的提问,穿着不合身的食堂阿姨制服的贝尔提亚仿佛早已等待多时,立刻噼里啪啦地讲起我被带走后发生的事,以及艾莉婕为何会变成现在这种满脑子只有“主人”的思维方式。
原来艾莉婕以“保护不力”为由,对贝尔提亚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思想改造”,包括但不限于洗脑式灌输、剥夺睡眠和强制劳动。
“……”
“拜托您了,把我们家的公主变回原来的样子吧!她原本不是这样的!”贝尔提亚说着,声音哽咽,几乎带着哭腔向我哀求。
那双曾经握剑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抓住我的袖子。
但这似乎已经不是我能插手的程度了。
这已经超出了武力解决的范畴,涉及到了精神领域的顽固病症。
“我已经属于主人了,所以无能为力了,贝尔提亚。”
“你也一起来侍奉主人吧。”
艾莉婕走过来,拍了拍贝尔提亚的肩膀,说话的语气就像老师教导学生一样和蔼可亲,但内容却完全是胡说八道,没有任何逻辑和说服力。
梅伊和琳则用催促的眼神盯着我,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快解释清楚!这女人怎么回事!”
可我自己也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我只离开了一个月,怎么世界就变得这么魔幻了?
“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
我盯着艾莉婕,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理智。
“因为我不能拥有主人,所以主人拥有我就成了最合理的安排。”
艾莉婕歪着头,逻辑闭环得让人绝望。
这胡说八道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毫无说服力。
“不是,呵……算了。但你别再叫我主人了,我真怕拳头飞过去。”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血压在飙升。
“主人!”
嗯?我明明是带着真挚的怒气说出来的,结果对方的反应却有点微妙。
艾莉婕非但没停,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眼睛更亮了。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艾莉婕像按下了复读机开关,一连串的“主人”砸得我脑仁疼。
“你他妈的别再叫了!”
终究忍不住的梅伊一脚踹在旁边的艾莉婕小腿上。
虽然食堂阿姨贝尔提亚有过反应,想上前阻拦,但看到梅伊那要吃人的眼神,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憋笑。
“喂,对这种人说那种话,就等于给猪喂饲料。”
梅伊双手抱胸,一脸嫌恶。
“是,那种事吗?”
艾莉婕揉着小腿,竟然还在虚心请教。
“嗯,就是那种事。”
梅伊气呼呼地站在我和艾莉婕之间,像一堵防火墙。
艾莉婕慢慢站起身,也生气地皱起了眉头,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再次弥漫开来。
“我并不是向你要求什么奖励。”
艾莉婕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怨,像个被误解的怨妇。
“我跟你说她疯了啊?她说的是奖励!”
梅伊在一旁火上浇油,指着艾莉婕对我就喊。
看来艾莉婕这孩子真的疯了。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是病理性的。
就在我头痛欲裂、面对这混乱局面一筹莫展之际,琳悄悄地凑了过来。
她身上那股阴森的气息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压低声音问道:“丹尼尔,那关于米歇尔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从疯狂状态恢复正常的琳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头却开始更痛了。
米歇尔的身份问题确实是个大麻烦,虽然我想自己解决,但有些事确实需要借助外力。
虽然得拜托别人,但真的不想这么做。
不过还是为了那个父亲被捕后,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眼神里充满依赖的孩子,我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对着艾莉婕开了口。
“艾莉婕,帮我一个忙。”
“……”
艾莉婕突然抱起双臂,把头一扭,故意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
看艾莉婕之前的表现,我大概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无非是更多的“主人”称呼或者某种变态的认可。
我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我下一道命令。”
“是!是!要做什么呢?啊啊,第一次听人发号施令,肚子都麻了!”
艾莉婕瞬间变脸,兴奋得浑身颤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会麻,但那种病态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
虽然不知道艾莉婕这奇怪的生理反应是怎么回事,但总之,事情有了转机。
我担心梅伊和琳听见,便悄悄地低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王室那边能不能收留一下米歇尔·波特伦。那孩子需要衣食住行,还有正规的教育支持。”
波特伦家族已经完了,作为叛徒的女儿,她在学院里没有合法身份,迟早会被清算团或者其他仇家盯上。
“嗯哼,说到这个,我们王室有个秘密推进的人才培养机构,叫‘王室人才开发院’,把她放进去正合适。”
“虽然名义上是培养孤儿,但实际上是王室的预备役。”
艾莉婕眨了眨眼,露出了公事公办的表情,但眼底的兴奋藏不住。
听名字就觉得挺合适的,而且以艾莉婕的身份,办成这件事易如反掌。
我点了点头。反正因为贝特尔的事,他们王室欠我们一个人情,甚至可以说欠一条命,应该不会太难办。
“明白了。不过,我也能请您帮一个小忙吗?”
艾莉婕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开始我以为是项链。不,准确来说,它确实是一条项链。但那材质,那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一条给宠物戴的皮质项圈,上面还镶嵌着几颗廉价的宝石。
“您能只戴一次给我看看吗?”艾莉婕的眼神里闪烁着变态的光芒。
“……”
“你给我放下,今天老娘非弄死你不可!”
梅伊气得大吼着冲过来,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食堂阿姨贝尔提亚一边鞠躬道歉“对不起公主殿下”,一边手忙脚乱地拦住了她。
今天真是累死人的一天。
答应艾莉婕那令人生理性不适的请求很难受,听学院长抱怨我为什么迟到、为什么带了一身魔界气息回来也很难受。
好不容易见一次姐姐戴娜,结果这姐姐说我太受欢迎,还像个大妈一样怂恿我去跟精灵搞好关系,说什么“精灵族的姑娘耐看”,也让我很烦。
本来以为能来一场感动的重逢,结果心情直接凉了半截。
还好有塔娜和伊芙在。
那两个姑娘虽然八卦了点,但看到我回来时那真诚的笑容,让我稍微感觉回到学院也没那么难受了。
塔娜还偷偷塞给我一包饼干,伊芙则在一旁傻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问题是,麻烦又在房间里发生了。
“去我房间睡一觉不好吗?”
河允看着赖在我床上打滚的米歇尔,无奈地劝道。
“不要!反正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我要跟叔叔一起睡!”
米歇尔把脸埋在我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明天就要去那个神秘的“人才开发院”了,看来她今天特别想黏着我,不想分开。
“嗯,那就随她吧。一起睡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米歇尔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小不点。
又不是琳那种危险的成年女性,只是跟个小孩子一起睡而已,倒也没觉得多不方便。
我甚至在想,这孩子是不是缺乏安全感。
“不过你可能会很累吧。”
河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谢谢你担心我。”
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米歇尔从被子里探出头,道了谢。
河允虽然有点慌乱,但还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已经是深夜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我关了灯,躺在米歇尔身旁。
小家伙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味,还有一丝草药的气息。
“话说,人才开发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米歇尔在黑暗中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安。
“这个嘛?不过听说设施和待遇都不用担心。好像是只有王室精心培养的少数天才才能去的地方。”
我侧过身,看着米歇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稚嫩的侧脸。
“我、我真的能在那里做得好吗?”米歇尔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一个温馨的家庭跌落到父亲入狱、自己成为孤儿的地步,还要去一个全是陌生人的地方,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
我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答道:“不需要做得多好。你就按你的样子待着回来就行。”
我很清楚米歇尔开朗的性格和那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的能力。
所以确信米歇尔只要像平时一样,到了那里一定会受到许多人的喜爱。
毕竟就连在魔界之森生活的那些粗鲁的夏尔巴人,也只用短短一周就对她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还想跟叔叔多待一会儿,真可惜。”
米歇尔往我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别担心。”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真的吗?”
“嗯,我采的草药够你用好几年了,如果不够的话随时联系我。”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一大包草药。
“我知道了。”
米歇尔终于安心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就这样,我们边聊边说,米歇尔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依偎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感受着那柔软的发丝。
见不到父亲,家门衰败,现在又要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处境太过残酷,但我依然相信米歇尔一定能够挺过去,衷心祝福她的未来。
嘭!
“啊,什么啊。”
我一边推开突然砸在脸上的枕头,大概是米歇尔睡着后无意识挥舞胳膊打过来的一边皱起眉头。
慢慢把压在我身上的米歇尔推开,坐起身来。
只见一位银发少女正站在我房间门口,月光勾勒出她纤细而冰冷的轮廓。
“赛恩?”
“昨天就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赛恩语气冷淡地说道,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像一道影子。
我们曾一起解决过贝特尔的事件,并肩作战。
但她似乎因为没及时了解结果,或者说因为我回来没第一时间找她,而有点生气。
“旁边还搂着个女人睡得挺香啊。”
赛恩的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米歇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或者说是挑剔。
“米歇尔又不是女人,她只是个孩子。”我有些无语地解释道。
这都哪跟哪啊。
“是女人就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不成?”
赛恩的逻辑总是这么清奇,她似乎对任何靠近我的雌性生物都抱有敌意。
“你这是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较什么劲啊?再说,上次你不是看到我和琳还有你一起睡,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现在又这么别扭。”
之前在贝特尔时,琳因为害怕做噩梦,我们三个挤在一张床上睡过,那时候她也没说什么,现在却突然这样,像个闹别扭的猫。
看样子赛恩是从开着的窗户进来的。
作为曾经的暗杀者,她习惯了这种悄无声息的进出方式。
这下可有点危险了。
不管赛恩在想什么,我内心已经涌起了危机感。
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她能偷袭成功。
即使是在熟睡中,身为夏尔巴的敏锐直觉也能够察觉到入侵我领地的魔物气息,瞬间惊醒并反击。
但现在那种敏锐的感知力似乎正在逐渐消失。
确实,这里跟那时候相比,是个更舒适的地方。
埃尔格里德有柔软的床铺,有规律的饮食,有不需要时刻警惕暗箭的环境。
但也不能放松到这种地步啊。
身体正处于巅峰状态,魔力不断增长,力量不断增强,但那种生于忧患的直觉却在变得迟钝。
这是一种可怕的退化。
正在我思考该如何重新恢复敏锐直觉的时候,赛恩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清算团这边几乎每周都会接到一单委托。”
赛恩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说点什么。
“然后呢?”
正想着赛恩突然说起清算团的事,我以为她要汇报工作,却见她扭动着双脚。
那是赛恩紧张时的小动作问道:“任务,已经接了两周了吧?”
“……”
“有点无聊了吧算是。”
我以为赛恩把‘委托’换成了‘任务’,是在炫耀自己的进步,以为她终于融入了正常社会,但似乎还没完全跳出那个框架。
赛恩依然在用那种执行任务的口吻说话,把生活当成了待办清单。
“得让米歇尔过去一趟,跟你说说才行。”
赛恩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我。
“说?跟我说?是任务吗?”
我皱眉,感觉赛恩这话里有话。
“不,不是!你快出去!”
赛恩突然脸一红,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有些慌乱地摆手,转身就要走。
但我叫住了她。
人并不一定非得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不可。
如果前面已经有人走过的足迹,就可以从中获得启发和学习。
虽然真的很讨厌这样,向别人请教怎么处理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
“阿雷斯那家伙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啊。”
我揉着太阳穴,低声自语。
那个总是被女生环绕、却总能保持冷静甚至有点迟钝的阿雷斯,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有向阿雷斯寻求建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