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老哥，约你见一面真不容易，这麽忙的吗？」
夜总会包间，高文倚靠在沙发上，背後是忠心耿耿的女骑士。
带着琴这样的美人来夜总会，有砸场子的嫌疑，高文也不想的，可谁让林赛是地下工作者呢，正经餐厅不符合对方的核心气质，唯有和黄赌毒三者沾边的场所合适。
高文早早就和赌毒不共戴天，选择不多，只能是夜总会了。
「何止是忙，我都被抽成陀螺了。」
林赛长叹一声，疲惫身躯一软，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对沙利文、卢比安这样的打手而言，战争结束之後，他们只需按照总部的命令维持秩序，不用动脑子，我这种後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林赛是搞情报的，秘密议会高层，战争结束对他来说只是画了一个逗号，後面还有一长串亟待处理的清单。
比如黑暗神使的屍体，目前下落不明，总部来电，吸血鬼源头已被诛杀，确认目标死亡。
林赛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屍，不能因为总部一个电话，黑暗神使就被官方死亡了。
奈何来电人是阿尔隆，他不信也信，还让其他人也相信，眼下毫无头绪，不知怎麽编下去。
再有维斯王室成员，九成以上被转化成了吸血鬼，因为某些原因，下落成疑，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为了国民的集体利益，大教会纷纷站了出来，他们不怕自污，愿意承担骂名，为维斯王国挑选一位合适的、可堪大用的、爱民如子的新国王。
一时半会儿很难敲定，还在扯皮中，等大教会分完蛋糕，新国王的身份才能确定下来。
暗流汹涌，斗智斗勇，比正面战场更熬人。
最後是战利品分配！
蛋糕和战利品是两码事，前者是市场，和信仰挂钩，属於洗牌重新划分地盘，後者更为直观，和金钱挂钩，摆在明面上的现金、宝物、资源库存。
维斯王国是个大国，王室宝库的规模远超预期，正常情况下，足够让四家大教会吃个爽。
不正常的情况来了，宝库的规模远远低於预期，凭空蒸发了一大波。
「那个生儿子没有小丁丁的阿尔隆告诉我，不能什麽都查，没了就没了，还警告我到此为止，真要查出点什麽，他不会给我擦屁股。」
林赛眉头一挑：「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黑暗神使是他弄死的，维斯王国的宝库也被他搬走了一大半？」
「还有这样的事？！」
高文闻言一愣，他非常确信，阿尔隆没有参与此战，里奥德是被赫薇打爆的。
问题来了，宝库被谁搬空了，阿尔隆为什麽愿意背这个黑锅？
难不成，阿尔隆以为是他这个神使搬空了宝库，才禁止林赛继续调查吧？
：
该死，不就是在黎明教会的小金库逛了一圈吗，居然把我当成了惯犯。
神使那是带着你一起进步！
高文敢发誓，宝库被搬空和他没有半点……呃，他的确没搬，赫薇和莉莉有没有搬，没有确认清楚之前还要打一个问号。
难不成真是她俩乾的？
高文越想越有可能，尤其是莉莉，空间魔法想去哪就去哪，保险库的钢门在她面前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哼，阿尔隆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不痛快，越不让查越要查，我不仅要查，还要狠狠查，往死里查。」
林赛压低声音：「高文老弟，你猜怎麽着，还真让我查出来了！」
「啊这……」
「阿尔隆和永夜教会、黄昏教会的余孽有联系，他杀死黑暗神使，将宝库的财富分给两家教会的余孽，资助他们做大做强，卷土重来。」林赛低声道。
「？？？」
等会儿，你从哪出的结论，我怎麽听不懂呢？
高文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永夜教会被黄昏教会干趴下两百多年了，虽有部分残党试图复兴，但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黄昏教会的情况差不多，被黎明教会打爆，连圣女都被掳走当了压寨夫人，残党有勇无谋，净是些乌合之众。
说阿尔隆资助黄昏圣女，高文信，确有其事，阿尔隆每年都会和多洛佩丝组队下地狱，在魅魔女王的操控下，无可奈何对孩子妈进行注资。
说阿尔隆资助永夜教会和黄昏教会，高文不信，太扯淡了，这些乌合之众连被拉拢的价值都没有。
难不成是养寇自重，给心腹们培养军功，以便挑选合适的新教宗？
就在高文疯狂脑补的时候，林赛补上了他发现的证据，以及严丝合缝的推理过程。
林赛在前任国王的书房内，发现了维斯王室和永夜、黄昏两家教会残党的来往书信，证实了两家教会不仅尚在人世，还握手言和，组成了复仇联盟。
永夜信奉月神，黄昏也以月神为主要信仰，抛开早年的打打杀杀不谈，双方确有合作基础。
两家教会有部分成员被黑暗教会吸纳，转化成了吸血鬼，更多成员选择继续蛰伏，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这些人并未参与圣白城之战，却在四家大教会的眼皮子底下趁火打劫，搬空了王室宝库。
阿尔隆心知肚明，帮忙遮掩，才有了後续警告，禁止林赛继续调查下去。
「四家大教会，这麽多大贤者，永夜、黄昏两家教会凭什麽将宝库搬空，他们有这个能力吗？肯定没有，肯定是阿尔隆帮忙，只有他才能办到。」林赛笃定点头。
破案了！
老专家经验丰富，不接受反驳。
高文：(_)
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室宝库被我女朋友和大姨子搬走了，和两家教会无关，阿尔隆以为是我乾的，才迫不及待跳出来捂盖子？
：
「高文老弟，你怎麽流汗了？」
「气的！」
高文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义愤填膺道：「该死的黎明教宗，活该他生儿子没有小丁丁，沉迷黄昏圣女的美色，资助敌对教会，和这种虫豸在一起，林赛老哥你怎麽可能建设好黎明教会呢！」
「谁说不是呢，可把我气坏了……」
林赛巴拉巴拉，阿尔隆被权力和拳力蒙昧了双眼，遗忘了昔日的荣耀，黎明教会在他手中迟早要完。
一想到这，林赛便心痛万分。
高文跟着点头，他又何尝不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高文老弟，不是我吹，要不是老哥一把年纪，实力下滑厉害，就阿尔隆这样沉迷美色和权势的啤酒肚，我一拳下去，他立马……」
「立马跪下来求你不要死。」
高文翻翻白眼，吹牛可以，但别太过分，你打过他吗就搁这一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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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赛吹牛批没成功，仍旧不服，嘀咕着现在老了，换成四十年前，双手插兜，吊打阿尔隆。
这次没吹牛，四十年前阿尔隆还是个孩子，吊打没毛病。
「老哥，还记我说过的愿望之神吗，祂可以为你实现重返青春的愿望。」
「不是吧，你现在连老年人的退休金都骗？」
林赛嗤之以鼻，他去过愿望之神教堂，纯诈骗公司，他一个心志坚定的神职人员，岂会相信这麽不科学的神明。
「信一下呗，免费不要钱。」
「老弟，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的智商不允许我相信这麽荒诞的谎言。」林赛还是那句话，信了他就是个锤子。
「行吧，免费都不要，我只能动用权力，让阿尔隆打电话给你了。」
「笑死，阿尔隆凭什麽听你的，他甚至都不允许你加入黎明教会。」林赛嘎嘎笑出声。
「……」
笑吧笑吧，趁现在还能支棱，赶紧多笑两声，到时候跪下求我你可就笑不动了。
高文对运输大队长非常优待，林赛下跪的时候，指定给他挑个人多的场合。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备注名是『二手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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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高文耳边传来蒂芙尼压抑的笑声，任务不仅顺利完成，还超额了，已经忽悠到了三个老女人上钩。
塞琳德和海伦是真的老，愿意去千山堡碰碰运气，路易莎没那麽老，只说不急，等解决手头琐事，会去千山堡看看。
成功了固然可喜，失败了也不慌，现场打假拆穿骗局。
看看一口气忽悠到三名大贤者的蒂芙尼，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糟老头子，高文连连摇头，这只二手圣女处处扫领导的面子，一点职场精神都没有，改日定要为其安排一场生死局。
————
小庄园。
圣白城事了，高文不打算久留，第一时间找到莉莉，询问她对两批吸血鬼如何安排。
「教会那边我安排圣女大人搞定了，几家大教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些吸血鬼不扩散污染，他们会当作无事发生，并保证不会阻拦吸血鬼们离开圣白城。」
高文看向莉莉：「你这边如何，打算怎麽处理这群吸血鬼。」
「最稳妥的办法是全杀了，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莉莉不喜欢麻烦缠身，喜静，更不爱折腾，主打一个把小日子过好比什麽都重要，但她并非无情之辈，也就看着冷，里奥德骗了不少倒霉蛋加入黑暗教会，血脉污染的源头在贝斯特，她这个当女儿的要把责任负起来。
最起码，处理结果要她自己能看过去。
莉莉不想直接解决有问题的人，又无能力解决问题，只能找愿望之神求助了。
「啊，我来解决？」
「怎麽，很难办？」
「高成本，低收益，亏到没钱养家。」
「不怕，我给你加工资，前两天我在废弃仓库捡到了没人要的财宝。」
「……」
神tm废弃仓库，那叫内帑，果然是你乾的！
高文心头默算，让一名吸血鬼行走在阳光之下问题不大，重新做人也行，花不了多少信仰之力，当面操作甚至还有赚。
可两波吸血鬼加起来足有上百人，愿望之神家里也没多少信仰，全套流程走下来，底裤都亏没了。
「情况就是这样，我可以为一两名吸血鬼实现愿望，所有吸血鬼不现实。」高文两手一摊，创业初期没能力大规模慈善。
「这样啊，我再想想……」
莉莉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记你说过，黎明教会总部有个飞龙谷，驻紮着看守地狱污染区的飞龙一族，把这些吸血鬼送过去打工如何？」
「用地狱生物来看守地狱，你就不怕他们跑了？」高文反问道。
：
「跑了更好，省下一笔工资。」
「……」
不愧是贵族出身的领主，和你一比，我就是个生瓜蛋子。
高文捋明白了莉莉的解决方案，愿望之神预支工资，先打个样，为一名吸血鬼实现愿望。等画完了饼，再将一众吸血鬼送去黎明教会总部挖矿，谁表现优异，谁刑期结束重新做人。
同时，在飞龙谷竖一座愿望之神的神像，一来方便结算工资，二来收割吸血鬼们的信仰之力。
「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将飞龙一族发展成你的信徒……」
莉莉凑近高文，在其耳边说道：「还有黎明教会的一众高层，亲眼看到神迹，很难有人不动心，好好操作一番，你说话比黎明教会更好使。」
「……」
我说话本来就比阿尔隆好使。
还有，为什麽我身边的女人都在怂恿我当个反派，是物以类聚，还是运气不好，认识的都是坏女人？
见高文沉默，还在纠结利益失，莉莉果断下潜，祭出了日益精湛的口才。
砰！
赫薇踹门走入，咬牙看向一脸无辜的高文：「你们两个在干什麽？」
「赫薇你别误会，我和领主大人有要事相商，关於剩下的吸血鬼如何安排，马上要讨论出结果了。」高文试图狡辩。
「在浴缸里讨论？」
「……」
在浴缸里办公是很容易引起误会，但有句话说好，存在即合理，很多不符合客观逻辑的现实，都能在主观层面找到解释。
除了不保真，其余没什麽不妥。
你还吃！
赫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漂在水面散开的黑发，将小馋猫揪了出来。
她可是知道的，狗男女没安好心，趁她虚弱期，上蹿下跳强化既定事实，试图让她破罐子破摔，接受好姐妹一被子的设定。
呸，去墙角蹲着，那边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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