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魂幡是何物?」
李重暗中传音白鹿。
白鹿只道:「这是一件封神遗宝,昔年始皇帝命方士研究克制元神之物,方士寻遍诸天万界,排出了十大最为克制元神的存在,排行第一的堕落道果且不说他,兵家道统便是方士创造,排名第九的手段,除此之外,还有排名第八的混元果位,排名第七的龙气,排名第六的阵法道果,以及排名第五的斩仙台。」
「这和六魂幡有什麽关系。」
「别急,六魂幡正是排名第四的真名道果的寄托灵宝。」白鹿道:「此物晃一晃,便是元神真仙也要被收去真名,元神浑浑噩噩,沦为一点先天灵光不灭。」
「第四,那还有三种手段排在它前面?」
「第三命运道果,第二破坏道果,第一堕落道果!」
白鹿道:「其实这十大全是道果,第十轮回道果,第九战争道果,第八混元道果,第七秩序道果,第六阵法道果,第五杀戮道果,第四真名道果————」
李重微微皱眉:「只要知道真名,摇一摇便可散去元神,此幡只是仿制也有那麽厉害?」
白鹿道:「要说厉害也不算特别厉害,毕竟此宝被真幻道果克制,若是老爷来了,能
克得此宝把它龙族自己害了去!若是此宝在老爷手里,更无需呼唤真名,便是假名,只要你答应一声,也强行把你的元神散了,收走真名,浑浑噩噩的装进葫芦里。」
「但你不是没有真幻道果吗?」
「此宝的原身乃是上清教主所炼,在封神时曾和元始道祖赌斗过一回,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李重顿时肃然:「那是够厉害的,我得避其锋芒?」
白鹿背後直冒冷汗,小声道:「龙族怎麽炼成了这般禁忌的灵宝,我听说方士都没仿制成功。」
「小老爷,你是否头脑昏沉,昏昏欲睡?」
李重看着玉龙王摇晃旗幡,只是冷静道:「没什麽感觉啊!」
白鹿骤然一滞,道:「不对啊!真名乃是真灵的本质所在,所谓旗幡一晃,六魂皆散,大方士研究其理,只是摸着些皮毛都创出了失魂散神、呼名落魄、化形散气三种大神通。」
就在此时,只听那些被计蒙摄去真名的散修浑浑噩噩之中不再念诵计蒙。
「李重!」
一位头戴傩面,披头散发的巫师朝着李重一指,浑身颤抖道:「李重!」
顿时在场所有迷失者都念诵起一个名字。
「李重!」
无数声李重汇聚在一起,那懵懵懂懂,半梦半醒之间的计蒙也终於睁开了眼睛,开口道:「李————」
白鹿这才脸色大变:「不好!」
它心念电闪之间,魔道智慧便已经猜出了龙族的手段,六魂幡大损气运,或者说此物过於阴毒,必受天地反噬。
而且使用此幡之前,须得祭拜,最好还要配合阵法使用。
龙族不知哪位高人,从大方士那里学来了这六魂幡的仿制之法,将其和真名大祭融汇,创造了以此幡摇动,催逼魔神真灵来索取真名之能。
难怪让一个半吊子龙王拿着,都有信心对付元神。
若是真来几位元神真仙,六魂幡晃动,计蒙索取真名之下,便是无极之力也挡不住。
但白鹿来不及阻止。
只听一声。
「李重!」
背上的李重顿时被散去三魂。
原本被熔炼入阳神的天魂地魂逆转为天地元炁,带着命魂也一并溃散。
其真灵化为一道真名被六魂幡收走,白鹿背上的躯壳摇摇欲坠。
玉龙王看到六魂幡上李重的名字亮了起来,冷笑一声:「人无真灵,可活?」
白鹿心中大惊:「不好,此幡乃是针对真灵的恶毒手段,所谓真灵,居然是由真名和性灵化合而成,此幡收去真命,然後化魂散炁,便可打散真灵,将元神都打成一点先天灵光。」
「真名真名,我居然被这道果的名字骗了,什麽真名,分明是真命,这东西乃是命运道果的下位!」
「人无真灵,便没了魂魄。」
「没了魂魄还怎麽能活?便是元神,也要以魂魄为根本啊!」
白鹿心中焦急,只能求助於心中的惊世智慧,智慧一动,便有感悟:「要克制六魂幡,须得有元始道祖亲自炼制之物,所谓人无真灵,唯元始可活!」
顿时体内的大天魔秘籙便钻入了李重体内,代表元神道果之下,昊天无所不能之力的旧天果位,瞬间就将李重散去的三魂捏成一团。
用一点假灵,替代了原本的真灵。
这时候,李重才悠悠睁开眼睛,看向玉龙王,淡淡笑道:「人无真灵,可活!」
「什麽?」
玉龙王险些连六魂幡都拿不住,长幡几乎坠地。
此刻,就连姜氏元神的脸色都变了。
道无尽原本面色亦十分凝重,见到此番变故,才抚掌大笑了起来:「李重啊李重,现在我才真的相信你是大天魔了!如此化不可能为可能,除大天魔,孰能为之?李重死,而大天魔生,多谢你龙族成全我魔道!」
「哈哈哈哈————」
他也怕龙族转头拿六魂幡对付他,虽然龙族不太可能将六个名额,浪费给一个元神都不是的魔道小辈。
但六魂幡一晃,凭着颠倒阴阳,道无尽一点应对的把握也没有。
当即趁着龙族的精神都被李重牵扯,大笑离去!
李重————
不,失去了姓名,他已经不再是李重,而是真正的大天魔。
大天魔只扫了场上一眼,心念一动,便夺去了白鹿埋伏在水眼中的某些手段。
却见水眼之中八百阴屍突然各呈睡姿,却是睡梦罗汉。
冥冥之中,它们身上寄托的某种鬼疫突然蜕变,梦中的罗汉瞬间证得佛果,却是一个虚幻道果,梦中证得。
「佛门大法,梦中证道。」
「无上神通,空证果位!」
大天魔随手演化佛门无上神通,空证了一道假灵道果,乃是真名道反,虚假幻照之灵。
顿时一个梦境落下,那些被收去真名,魂魄都为计蒙掌控的散修,突然做起了一个梦o
梦中有人呼唤一个名字————
「李尔!」
被掌控了真名,魂魄都为人所控制的一众迷失者突然浑身一颤,口中的名字再变:
李尔!」
「李尔!」
玉龙王微微皱眉,低声道:「你叫一个死人的名字,又有何用?此时纵然你那位道君哥哥没死,只怕也救不了你!」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白鹿冷笑道:「大老爷若是在此,给你龙族八百个胆子也没胆在他眼皮底下,摇晃什麽真名道果!」
玉龙王一时语塞,若是钱晨在,就凭那真幻道果在其手中,六魂幡还真就是其玩物。
只是一个颠倒真幻,什麽真名假名,都能玩出八百种花样来。
甚至这大天魔的手段,也有真幻道果的一丝影子。
六魂幡突然无风自动,六根幡尾之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名字—李尔!
计蒙真灵被真名大祭所驱使,身不由己,艰难张口,喊出了那个名字:「李————」
那笼罩整个水眼,庞大的宛若天地一般的魔神真灵突然面露痛苦之色。
走过那建木之桥,已然来到现世的真灵身後,突然裂开一道无底深渊。
九幽赫然重新侵袭而来,最深处的那一丝毁灭道果也随之纠缠而来,被丝丝毁灭大道
缠上的计蒙真灵极度抗拒念出那个名字。
但其真名,真命,真灵三位一体,却是有龙族的真名大祭所幻造,实难摆脱此祭的控制。
白鹿喃喃道:「龙族手段如此狠辣,六魂幡何止是元神杀手,只怕也是他们对付那些太古天龙一族的老不死和死祖宗的手段。四海龙王居然有这般野心,龙族各种神魔大能无数,若是算计应龙这样的大神,说不定都有成功的可能————我看这四海龙王啊,回头是要遭祖宗毒打的!」
「李————」
计蒙真灵还在抗拒,其魔魂已然震怒,却无法摆脱,六魂幡不断摇晃,终於逼它说出了那两个字。
「李尔!」
这一瞬间毁灭道果将计蒙的真灵赫然撕裂大半,原本已经接近复活的计蒙魔魂被撕裂,发出痛苦的哀嚎。
近平一半的真灵重新被毁灭吞噬————
惨烈的反噬,几乎让魔神之尊的计蒙被撕裂大半,它的哀嚎九天十地都能听见,响彻地仙界。
一时间无数目光投射而来。
但那一声呼唤,似乎真的从太清天上撕下来了什麽。
就在那毁灭要将计蒙真灵彻底拉回毁灭道果之中的时候,计蒙艰难地朝着大天魔一指。
「李————重————尔!」
他将那两个真名混一,还给了大天魔。
原本失去姓名的大天魔瞬间有了名字,那毁灭道果的反噬,才堪堪消弭。
清醒过来的计蒙真灵怨毒至极地看向祭台上的两尊元神龙王,它伸手一张,便要夺回六魂幡。
「尔等————该死!」
计蒙对於两尊龙王刻骨的恨意几乎溢於言表。
玉龙王敖铭刚想化光而遁,就被一根满是骨刺的龙尾刺穿了胸膛,手中的六魂幡缓缓浮现一个名字——敖钰。
计蒙真灵缓缓开口:「敖钰!」
只是一瞬,敖钰的真灵就被强行拉出,元神散化为一点不灭灵光,被计蒙张口吞下。
火龙王两股战战,看到计蒙的眼神投过来,连忙叩首道:「老祖宗,此乃敖钰这个贱人私自所为,後辈实不知情,望老祖宗恕罪,饶恕则个!」
计蒙只是冷笑一指:「敖阎!」
又一尊元神陨落————
姜氏元神这才如梦中初醒,回头一看,佛图澄早已逃之夭夭,或者说这尊佛门元神,至始至终就没有现身,此时知道不妙,早已经隐身而去。
他转身就逃,但计蒙已经如影随形地指来。
六魂幡上又浮现一道名讳——姜无妄!
第三尊元神陨落,龙族苦心带往中土的大杀器,终於如它们所料的那般大开杀戒,只是过程略微有些与预想的不同。
一连祭杀了三尊元神,计蒙才稍稍恢复了些元气。
此时,大天魔李重尔却静静负手而立,渺小如蝼蚁一般的人,挡在犹如山岳,沧海,天地一般的魔神面前。
漳水之渊已然化为了计蒙手中的玩物。
它抓起铜雀台,低声道:「尔等就是为了此物,唤醒了我?」
「这本是大功一件,依照人神之约,此物我本可赐予你,但尔等和我後裔的肆意妄为,毁了这一切!」
计蒙抬手将铜雀台镇压在了水眼最底下。
楼台最高处的铜雀灵宝显化,却也被魔神一掌镇压。
它缓缓从漳水之中起身,整条漳河近一半的水量构成了它的身躯,邺城在那尊魔神之躯面前,犹如一掌便可泯灭的草盒。
「契约已经成立,我要取走我应得的!」
计蒙缓缓扫视河北,漳水涌动,无尽的怨气和愤怒从九幽透出一缕,昔年那一场未完成的大劫,即将到来。
无数疫鬼从他身上落下。
这尊魔神即将鼓荡漳水横扫北地万里,然後在洪水泛滥之後,留下无数疫鬼,取走北地三分之一的生命!
李重尔面对这般恐怖魔劫,只是随手招来了人神之约。
无数神文钻入青铜匣中,化为那一片古老龟甲。
李重尔将它拿在手中,随手将大天魔秘籙贴了上去。
计蒙微微低头,感应到人神之约发动,但依照约定,它不可拒绝这份祭品。
白鹿被李重尔这般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这绝不是小老爷,是了!之前那玉龙摇动六魂幡,将大老爷的一份真名撕了下来,奇怪,大老爷是何等魔君,莫说一个仿制的六魂幡了,便是真的六魂幡来,也休想如此轻易地撕下老爷的真名才对。」
「不过老爷极少用「李尔」这个名字,多是用钱晨」。
"
「许是如此,才被人将这份真名撕落。」
「大老爷的真名给小老爷的名字加了一个字,岂不是代表小老爷的真灵里,有一部分老爷的本质?」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大天魔尊!」
李重变成了李重尔,他的名字中有一个字属於钱晨,所以才能重新压制大天魔秘籙,成为真正的大天魔!
因此,李重尔的气魄,智慧,乃至魔性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轻描淡写地便将大天魔秘籙送到了计蒙手上,白鹿可不会忘记,大天魔秘籙的真正作用是什麽?
便是有主的灵宝,也能控制。
相当於元始道祖出手,掌控某人。
除去元神道果之外,无可抵御————
而恰好,太古神魔亦是没有元神的存在,纵然其本质已经接近道君,纵然祂们和道君除了境界名字不同,几乎没有差别。
纵然祂举手抬足,便吞噬了三尊元神真仙。
但——
大天魔秘籙加身,计蒙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地仙界,元始道镇教灵宝封神榜上,一行淡淡的名字闪过——漳水河神。
计蒙便被大天魔秘籙完全控制,将铜雀台托起,送到了李重尔的面前,灵宝铜雀缓缓飞起,优雅地梳理着羽毛,露出一个极为狭促的笑容。
计蒙死死盯着铜雀,双瞳微微颤抖。
却见李重尔催动大天魔秘籙,低声道了一句:「祭!」
计蒙真灵便被生生从漳水抽出,却见此时漳水上空月明星稀,南天有七宿犹如流火,坠落一道赤光。
却见神光划过神州大地,无穷火云犹如双翼,遮天蔽日。
那光化为神鸟的模样,伸嘴一啄,便将计蒙真灵衔住,振翅飞向高空。
回到了南天。
李重尔这才收回大天魔秘籙————
而全无反抗之力,被祭祀给朱雀的计蒙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不!!!」
李重尔淡淡道:「你才是我准备已久的祭品!」
南天朱雀,陵光神君显然很满意。
老对头惨遭凡人算计,沦落为三界小丑让它心满意足,其身上一根羽毛掉落,化为金红的神火,窜入了灵宝铜雀之中,精卫真名赫然降下。
铜雀台上两道如虹的长桥显化,交错在一起。
长桥之上,那魅影终於再次浮现,倾国倾城的铜雀台真灵只是刚刚露面,便被大天魔秘籙给贴了上去,强行掌控了这件灵宝。
原本有灵宝铜雀,这件铜雀台的枢纽在,李重尔可以慢慢炼化铜雀台。
但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属於李重的那部分意识心急如焚,便以大天魔之尊,强行硬上,彻底掌控了这件罗天
法器、战争灵宝。
而被计蒙吞噬的真名,早已在李重尔掌控计蒙的时候,便逼迫它尽数吐了出来。
数十万真名经由铜雀台,回到众多散修,世家,乃至冰使和玄甲禁军的身躯中,浑浑噩噩的众人才回了魂,渐渐清醒过来。
「老————老爷?」
白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李重尔失去了大天魔秘籙,属於钱晨的智慧、魔性在慢慢退去。
很快那个尔」字隐去,李重又清醒了过来。
方才的记忆,感觉,乃至心中所思所想,都还历历在目,但李重就是找不到那种恐怖至极,举手抬足将一代魔神计蒙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邪恶和魔性。
他打了一个寒战,突然道:「这就是当我哥的感觉吗?」
白鹿小心翼翼道:「老爷,现在你知道小鹿我不是本性邪恶的啊!都是————都是这大天魔秘籙的错。」
「它内蕴元始道祖斩落的无穷魔性,居然连大老爷的无上智慧都扭曲了!」
李重看着铜雀台有些头疼。
大天魔秘籙已然完全掌控了此灵宝,但失去了那个尔」字,他却无法完全掌控大天魔秘籙啊!
好在朱雀神君十分满意他的祭祀,灵宝铜雀是如臂指使。
有此灵宝,铜雀台的威能倒也能发挥个四五分。
再回头一看,经过那番真名大祭,现在这数万散修,这河北、中原、辽东的诸多世家子弟的真名、真灵都被他藉助铜雀台掌控。
足以打造成他摩下的铁杆魔军。
姜无患等人死去活来一回,再次见到李重,已然麻木,不知以何种表情应对。
只看到李重在那里藉助铜雀台,将卢氏族老的真名收了放,放了收,让他死去活来,犹如被魔道彻底掌控身心的玩物一般。
自家老仆已经凑到了李重跟前,半跪道:「禀告主人,太子遇害的消息已经传遍河北,中原,世家态度,定有反覆。当以这些散修为前军,那怀荒镇将高敖的真灵,亦被主人掌握,当以这些世家子为内应,召集六镇兵家子破关南下,扫平河北,三月可定太原,然後鲸吞中原。」
「如此北方可定,霸业可成,河北帝基,尽在主人之手!」
姜无患张大了嘴,木然道:「你————」
老仆突然冷笑:「你什麽你!我被种下了堕仙印,早就是主人的人了!先前种种姿态,不过是蛊惑尔等入瓮罢了!」
李重顿时默然,曹玄微那边情况危急之下,他的确稍稍突破了些底线。
不用魔门道无尽蛊惑,他就已经做了些小小的工作。
比如蛊惑那河北世家背叛。
只是没想到渤海高家还挺有定力,若非计蒙强行收割,这高家的怀荒镇,还真不好掌控在手里。
但此时不是扫平河北,奠定帝基的时候。
李重催动灵宝铜雀,打开铜雀台上诸多武库,同时将血祭的千万真灵都摄了出来,对麾下一众散修道:「尔等即刻换装,同时以吞海玄功,将这些魔魂真灵统统吞噬,化为尔等的修为。」
「然後以三千玄甲为锋,马踏江南,扫平一切!」
死去活来一回,见识过这位武川镇将的心机城府,将元神真仙乃至魔神计蒙玩弄於鼓掌的滔天魔焰。
一众散修早就已经心服口服。
服不服,人都喂了计蒙了!
经此一回,不服也服了————
当即尽皆俯首,齐声道:「愿随将主,马踏江南,扫平一切!」
这时候,道无尽再次转回,带来了魔门九道的集体意志:「魔门九道,愿助大天魔混一南北,横扫天下,天命所归。」
「我魔道诸魔君已经算定,天命在唐!魏晋当落,李氏当兴,魔唐骤起,横扫天下!」
李重见状,却只是摇头道:「我,李重————志不在天下,唯愿神州天下————太平无忧!」
「去!」
他骑上白鹿,长槊前指:「向南————向南!」
「还有时间吗?」
李重心中那一层淡淡的阴霾始终未散去。
虽然能感觉到曹玄微未死,但他是如何在近十二尊元神追杀之下,坚持了近九日呢?
他,能否撑到铜雀台来援?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哥哥?白鹿说你留下的後手,守护你在平的人便已经倾尽全力。但仅仅是一分手段,何止守护了你在乎的人。什麽龙族佛门,什麽魔道胡人,堂堂雨师计蒙在你手中犹如玩物,掌控铜雀台,顺利的不可思议。」
「纵然是太古神魔大敌,亦不过如此————」
「地仙界大局,南北两国的战和,你究竟是无能为力,还是根本不想管?」
李重感肯定,将两道真名混一,强加给李重好像是计蒙无意为之,但一定在自家老哥的算计之中甚至李尔的真灵落下,亦是他的算计。
大天魔秘籙至始至终都有无比的智慧和魔性,掌控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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