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岳父母家?」
听乔尼说了他的看法,阿贝尔又又又摸出支烟来,一边点燃一边问道。
「那里离这儿有多远,恕我直言,如果离得太远的话,我不觉得你爱人孤身一人的情况下,有可能安全的逃过去。」
说到这儿,阿贝尔担心的看了眼乔尼。
过去这几天,他一直不怎麽敢谈乔尼的爱人,毕竟他知道乔尼太在乎那个了。
对於乔尼和安格鲁,阿贝尔虽然与他们接触不久,但————还是很珍惜他们的。
能在末日里找到两个合格的夥伴,这可不是什麽简单的事,尤其他自己骨子里还是个法国贵族的情况下,能让他感到满意,甚至是三观相仿的好夥计可真不多。
阿贝尔不想在这时候惹得乔尼失落。
不过,乔尼倒是并没太过介意。
因为他满心的情感,已经都发泄在他刚刚的搜索里了。
那是他们家的龙虾店,後院就是他们的家。
那里有着他们的生活照片,有儿子小时候的玩具,和乔尼最爱的游戏机。
但现在————
只觅乔尼苦笑一声,摇着头对阿员尔说道。
「我岳父家离这里很近,就在鳕鱼角最尽头的机场附近,那里还有个不小的海滩度假村。」
「最重要的是,阿贝尔,你知道麽,我在家里检查过一圈後,发现我们家里除了储存的食物少了很多以外,就连照片也少了几个,和相框一起!」
「所以,我确信我的爱人离开了这里,毕竟陌生的探索者可不会把我们一家人的照片当成战利品。」
话音落下,乔尼总算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虽然已经三个月没见到老婆了,但自己好歹发现了老婆离开的线索!
想想倒也是,乔尼一家原本就只有三口人,他和儿子出发去参加比赛时,家里就只剩下乔尼的老婆自己了。
只要乔尼的老婆没有出轨,那在她本人没有变成丧屍的情况下,他老婆起码不具备在末日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被其他丧屍咬到感染的可能。
也正因这个理由,乔尼的振奋才并不彻底,毕竟他老婆成功离开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并不能证明他老婆一定活到了现在。
一旁,听着乔尼的讲述,阿贝尔也想到了这一点,於是他并没有露出什麽格外庆幸的表情。
只见他短暂的思索过後,轻声说道。
「你还有主意就好,就像你过去那样,既然有了目标,那就出发吧,正好我还没看过科德角的海滩。」
「是雷斯角的海滩,夥计,这片海湾的尽头叫做雷斯角。」
一旁,安格鲁拄着拐杖,意兴阑珊的纠正一句。
闻言,阿贝尔叼着菸嘴点了点头。
「嗯哼,什麽都可以,科德角,雷斯角,我不在乎那个,我只想知道那片海滩叫什麽,以及海滩上还会不会有我最期待的东西。」
「你该知道我期待什麽对吧,海风与阳光下的浪漫邂逅~」
「哈哈!」
听着阿贝尔的笑话,安格鲁终於忍不住笑了,只见他笑着踉跄到阿贝尔身边,用肩膀撞了下阿贝尔的肩膀,调侃道。
「邂逅是少不了的,阿贝尔,不过浪漫就未必了。」
「毕竟哪怕赛点海滩上那些比基尼丧屍们一定会想和你交换体液,但他们的出发点一定不是浪漫和欣赏,而是他妈的狩猎。
「哈哈,那就更刺激了!」
阿贝尔大笑着揽住安格鲁,两人就这样朝他们的破皮卡走了过去。
见到两人已经上车,乔尼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最後看了眼自己过去的房子。
一眼过後,乔尼释然的吐了口气,接着回到车上,缓慢的启动车子,离开了自己的房子。
副驾驶上,看着後视镜里越来越看不清的家。
安格鲁深吸口气,突然忍不住开口说道。
「老爸。」
「嗯?」乔尼头也不回的回应。
「你说我们回来的这一趟,值得麽?」
「你在说什麽蠢话!」
这次乔尼回头了,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安格鲁的眼睛。
安格鲁顿时一个激灵,接着忍不住揉了揉头发,苦笑道。
「抱歉,我犯傻了,老爸。」
「嗯,下不为例。」
乔尼深吸口气,低声对安格鲁强调一句。
安格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就此,他们的车子继续越过鳕鱼角,朝雷斯角方向走去。
雷斯角与鳕鱼角一共只有近三十五公里左右,乔尼的家离雷斯角则更近了,大概二十二公里。
三人的车子顺着道路,尽量远离沿途的诸多建筑物,没走出太远就隐隐看见了赛点沙滩。
这也多亏了末日爆发在淩晨三点,这个时间段的街道上,几乎没什麽车辆占用主要道路。
除了夜生活格外丰富的那几个街区以外,其他道路可不会有数不清的车子在道路上开个没完。
最关键的是————
他们才刚赶到赛点沙滩附近,隔着老远,乔尼就看到一柱烟雾正腾空而起!
见到那一幕,不需要乔尼多说,安格鲁和阿贝尔便兴奋地对视了一眼。
「马泽法克儿!」只见安格鲁大吼一声。「有人烟!」
「我不喜欢粗鲁的人,但我要说你法克的非常恰当,法克!」
後座上,阿贝尔兴奋地拍了下副驾驶的座椅。
与此同时,乔尼则颤抖着双手对身旁两人说道。
「那————该死的,那————那就是————我岳父家!」
「没错,没错!海滩度假区後侧道路外转的第二套小别墅,就是那个冒烟的房间,他们在家,他们一定在家!」
说到这里,乔尼实在忍不住给车子稍微加了速。
皮卡顿时脱离道路,乾脆冲上沙滩,从沙滩区域直接越过,朝正在冒烟的别墅赶了过去。
「等等!」
就在乔尼迫不及待的把车子开向那个院子的时候,在他身後,阿贝尔从副驾驶後面挪到驾驶座後面,重重拍了拍乔尼的座椅喊道。
「别开那麽快,乔尼,那房子里的人不会知道我们是谁,小心他们直接朝我们开枪!」
「该死,你说得对,我减速,我这就减速,我————我有点抖,法克!」
乔尼大吼着回应一声,随後直接把皮卡丢到了院子旁边。
没错,如果有人正从远方看他停车的样子,就会发现乔尼简直像是把一辆玩具车直接扔到墙壁处一样。
车里的夥计们颠簸两下,阿贝尔勉强扶住车门,直接推门下车。
「下次最好慢一点,但我似乎没有发言权,因为我没法共情现在的你。」
抱怨一声之後,阿贝尔随手拔出骑兵刀,接着右手提刀,左手提着自己带有一道清晰损伤的银制家纹左轮,一马当先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这栋院子似乎没太多人生活,以至於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直到他们三个人走到别墅後门,他们三个都没遇到什麽阻拦。
站在後门前,阿贝尔让出位置,让乔尼凑近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攥着熟悉的门把手,乔尼艰难的吸了口气,接着毅然决然的转动把手。
然後————
咔哒————
再拧————
咔哒————
「咳咳,锁住了,这是正常的,所以我们该绕道前门去按门铃,还是直接敲一敲门,让房子里或许正在做饭的朋友们发现我们?」
阿贝尔开口对尴尬的乔尼问上一声。
乔尼顿时感动的看了阿贝尔一眼。
「我们敲门吧,後门离厨房很近的。」
解释一声之後,乔尼举起右手重重的拍了拍门。
觉得一下似乎不够,他又补了几下,随後这才站在原地等待起来。
阿贝尔和安格鲁则站在一旁的窗口,死死盯着窗户里面的走廊。
就在他们俩的视线当中,走廊尽头的视线视角里突然走出一个银色的身影!
「嗯?」
那道银光让阿贝尔忍不住愣了一下。
什麽东西看起来那麽有金属质感?
而随着人影逐渐走出後,阿贝尔释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一套紮甲啊。
「等等?紮甲?!!」
短暂的恍惚之後,阿贝尔震惊的喊了一声。
而他开口同时,窗户里面,穿着紮甲的人影也猛的停了下来,接着便用一把喷子对准了窗外的人影。
「退後!」
身穿紮甲的家夥对三人大喊道。
闻言,乔尼三人连忙退後,一路退出五六米远,乔尼才对窗户里的人喊道。
「嘿,你是谁,这里是我岳父的家,知道麽,你们为什麽住在这,你们见过丽安娜麽,法克,你们见过丽安娜麽!」
「沃特?丽安娜?丽安娜·威克?」
听到乔尼的喊声,窗户里身穿紮甲的人影整个顿了一下。
短暂的震惊之後,只见那人影开口对乔尼大喊道。
「乔尼?安格鲁?天老爷啊,你们是————丽安娜的家人?这怎麽可能!」
「啊啊啊上帝啊,我们终於找到了,啊啊啊,找到了!乔尼来了!乔尼来了!我就是乔尼!他妈的乔尼来了!」
就在那紮甲人影喊出乔尼和安格鲁的名字之後,乔尼和安格鲁顿时宣泄般大吼出来。
而两人放肆的大吼大叫的同时,阿贝尔则震惊的看向两人。
他的眼神一开始是极度震惊的,而震惊之後,那眼神里透出了相当的欣慰。
可就在短暂的欣慰之後————
阿贝尔的眼神迅速的失落下来。
原来居然真的有人,能在末日的世界里跨越数千公里,亲自找到自己的亲人麽?
这简直就是电影!
这根本就是奇蹟!
可问题来了,自己只是见证奇蹟出现的人,这奇蹟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和他们相比,自己有可能也跨越整个大西洋,回到欧洲找回自己的亲人麽?
自己恐怕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而最让阿贝尔感到愧疚的则是————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那样做的勇气!
想到这里时,阿贝尔遗憾地吸了口气。
若非从小经历的贵族教育,那他早就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与此同时,窗户里那道身穿紮甲的人影在短暂的惊讶之後,赶忙冲向後门,将那道厚重的门扉推开。
大步走出後门,身穿紮甲的人影左右看了看,迅速吼道。
「别大喊大叫了,你们想把海里的桑树都喊出来麽,快进来!」
话音落下,紮甲人给三人让出道路,三人顿时钻进房间,乔尼则在走进房间的一瞬间,便抓着紮甲人的甲片说道。
「丽安娜在哪儿,我太想念她了,老天,他还活着对麽,求你,告诉我她还活着,告诉我她还在等我!」
「呃————这个————这个我们等会儿再说!」
看着状若疯狂,时而兴奋时而紧张的乔尼,紮甲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将手里的枪放在後门边上,把後门死死关上。
随後,他大步走向厨房方向,接着对跟在他身後紧张期盼的三人说道。
「我真没想到,丽安娜的家人居然真的会找回来,我还以为那只是她的妄想,老天呐。」
「这麽看的话,我恐怕做错了,这件事我一会儿和你们讲,见鬼的,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和你们说!」
「什麽?」
听到紮甲人说到这里,乔尼和安格鲁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们俩就站在走廊上,把身後的阿贝尔挡在那里。
「你说什麽?」
只见乔尼猛然绝望的对紮甲人喊道。
「丽安娜怎麽了,你又做了什麽决定,那是他妈的什麽决定!」
一边大吼,乔尼一边不受控制的冲向紮甲人。
迎着疯狂冲来的乔尼,紮甲人停下脚步,突然回身扬起大腿,一记冲踢蹬在乔尼的肚子上!
眼看这紮甲人居然反手攻击乔尼,安格鲁一愣,立马扬起拐杖朝紮甲人砸去。
与此同时,阿贝尔也提起骑兵刀刺向紮甲人的甲叶缝隙处!
可是,即便面临两人的同时进攻,只见这紮甲人猛的向前一大步,直接迈过乔尼的肚子,矮身躲开砸来的拐杖,将肩膀重重砸在了安格鲁的胸口上。
安格鲁被顶飞同时,只见紮甲人猛的借矮身的动作,伸手到小腿上摸出手枪,用枪身格开骑兵刀的刺击。
随後,紮甲人清晰的看见,提着骑兵刀的阿贝尔已经举枪瞄准了他。
於是紮甲人只好转过身,将枪口对准了阿贝尔的脑袋,使他们俩形成了对峙的姿态!
两人对峙同时,乔尼捂着肚子站起身,飞快拔枪对准紮甲人的後脑。
「不许动!」
「别他妈开枪!」
「闭嘴!」
「告诉我丽安娜怎麽了!」
「你个混蛋!」
「别骂了,问正事!」
「法克鱿!」
「法克鱿兔!」
「都闭嘴!」
「你把我妈怎麽了,你个混蛋!」
一时之间,狭小的走廊中间,四个人影彻底乱成一团。
你骂你的,我说我的,他问他的,根本就没法进行正常的对话。
他们四个就这样疯癫地吼了一分多钟,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先把手枪放下。
这他妈是真实的末日,谁会像电影里那样轻而易举的放下自己保护自己的最後措施?
不会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主角,放下枪就一定能得到善待吧?
就这样,整整过去一分多钟以後。
走廊远方终於有新的人影走了过来。
当那人影出现之後,对峙中的阿贝尔顿时眼前一亮。
那居然是个打扮好似电影里的花木兰一样的,同样穿着一套东方紮甲的女孩!
看到眼前的景象,那女孩的脚步着实顿住了,接着她就飞快的退走回去。
眼看女孩跑了,阿贝尔遗憾地吸了口气。
但他没有遗憾太久,因为那女孩很快就回来了,而且重新重新回到走廊里的女孩,怀里还抱着一挺他妈的MK48轻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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