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你他娘的怎麽想的?居然让北斗本体降临赛安,你知道这麽做的风险有多大吗?」
炎黄作战网络内,陈开正被一群大大小小的领导挨个痛批,此时原本位於圣约、炎黄领宇边境的七成舰队都开始进行跃迁准备,两大文明的最终决战,似乎也要因为这一个人的行动而提前展开。
陈开显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道:「停停,等一下!北斗说不用派兵!他自己解决!」
「胡闹,他不了解你还不了解?他解决,他拿头解决?就算他有九成九的可能赢,那百分之一呢?」
「他留了灵魂备份在我旗舰上!」
忽然间,整个会议网络瞬间一滞,紧随其後的便是虽然不算整齐,但完全一致的话语「你怎麽不早说?!」
一个个参谋立刻给相关舰队传讯,而参谋长则是皱着眉头道:「灵魂备份也不是万能的,北斗有自杀手段吗?」
「有的,他身边带了两个灵魂源能,其中一个是那个神罗的凯尔特女巫,她的肉身也在我船上,我已经把团里几个精通诅咒的都拉过来了,和北斗的分身保持实时交流,一旦发生意外,就算那个凯尔特女巫反应不够及时,我们也可以通过连携诅咒,以那个女巫为媒介将他先一步咒死。」
这话说得比较委婉,说白了,还是不太信得过洛蒂在这里会扮演的身份。
虽说凯尔特裔在神罗、圣约过的不是很愉快,但洛蒂那一家子到底曾经担任神罗的黑手套,关键时候还是要多做两手准备。
参谋长当然也明白陈开的意思,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後开始重新制定战略方针。
陈开见气氛缓和下来,也是松了口气,默默断开了通讯。
别看他是个独立舰队主官,到了这网络里,还真就是随便挑个人都比他高级。
就在炎黄的紧急调度终止的同时,帕卡洛斯星系外围,正在对峙的两支舰队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本来被防得针插不进的圣约突袭舰队忽然发现了大量的破绽。
「不是,这群铁王八怎麽忽然就要撤了?」
突击舰舰长见状,立刻见缝插针,一旁的导航员有些凝重道:
——
「不知道,不过上头说咱们要勾引」的那个目标已经抵达赛安星了。
「哦?那咱们得任务是不是结束了?那几位英雄通知到了没有?」
舰长闻言忽然终止了加速,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轻松。
这次行动的目的他是知道的,通过对某位炎黄英雄的母星进行施压,逼迫对方回援,然後由早已准备好的针对性英雄完成斩杀。
但这套逻辑里,不止英雄要承担兑子的风险,他们这些开船的,更是充当一个炮灰的作用。
试想一下,一位英雄能因为母星赶回包围圈,本身就说明他在乎母星,这种时候,憋一肚子火那是轻的,英雄级秒不掉,那可不就得他们这些菜鸡倒霉吗?
而且英雄单位那肯定有人捞,但自己这些小兵,没灵魂源能就只能祈祷几十、几百年後,有圣母感怀战役惨烈,随手打捞一下了。
但这位舰长放下的心还未来得及回到原位,就被副手一句话再次推到了嗓子眼一」不,上面说让英雄暂缓出手,还让咱们努力拖住目标,等待支援。」
「支援?什麽支援?如果对付一个目标还要支援,那要对付的这位是咱们能拖住的吗?
「」
舰长的心态瞬间炸裂,但他是个正式公民,而泰拉的正式公民,哪怕是神罗的那些玩意,也都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哪怕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要送死的结局,却也只能选择继续执行任务。
「其他编队收到消息了吗?」
「这条消息是通过导航网络同步传输的,应该已经收到了。
「那目标呢?」
「根据源能反应,刚刚脱离赛安星的隔离————」
「怎麽了?说话!」
「我,我看到目标了!」
「你说什麽傻————厚礼蟹!」
舰长看着监控器上那尊比自己突击舰还高的巨大身影,人都麻了。
他很想催眠自己说这玩意是个生物机甲,但无论是从源能探测,还是从各种技术反应,这个高度接近四百五十米的巨人,他就是个「人」!
「不是,虽然我知道有血肉源能同化机甲形成巨人之躯的奇行种,但这麽大也太离谱了吧?」
舰长心中惊诧,但手上的操作却没有丝毫停歇,一件件武器一一激活,精神与导航员完成连结,一个个熟悉的意识相互碰撞,没有多余的交流,常年的默契让他们编织出完美的火力网。
「哦豁~」巨大的冯雪甚至没有丝毫的规避,各式各样的炮击打在他的身上,甚至没能触及那兼具【金钟罩】、【相转移装甲】、【八咫镜涂层】的皮肤,便被他体表的生物力场拦了下来。
他微微擡起手臂,手中托举的漆黑球体仿若微缩的星球,高度凝缩的能量荡出阵阵涟漪,哪怕是在寂静的宇宙中,也仿佛能听到那刺耳的嗡鸣。
「炎黄的舰队退到哪了?」
冯雪捏着能量球,语气轻松写意,这具身体抵达了巅峰的十二星,就手里这个随手捏出来的玩意,便可以轻松摧毁地表的全部生态。
随手一击便能洗地表的力量,让他看着这些突击舰都觉得太过脆弱,生怕一个见面礼丢出去,余波把自己人震死了。
「已经撤离到安全区域,我已经标记出攻击范围,只要你不要把攻击丢到范围外,就不会波及他们。」
斯卡莱雅将一串数据导入冯雪的大脑,他的视野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漏斗状的阴影,将眼前的星域完全包裹。
冯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伴着那高密度球体的旋转,一团液态金属自掌心分泌而出,如同星环一般,围绕着那球体高速旋转起来。
细密的纳米金属在旋转中完成了潘多拉化,分割成无比细密的小巧液滴,彼此贴的极近,却又互不相接。
「那麽,我的见面礼,还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