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骗局!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好心。”
“先出去再说…”
“别开玩笑…真会死!”
冒着风雪走了几步的男人终究还是退了回来,不甘心的原路返回。
看守通道的卫兵持械阻拦:“站住!”
“外面在下大雪,我们根本无处可去。”高个子男人垂头丧气。
“修女小姐,修女小姐!”秃顶矮人跳起来大喊。
格蕾莎矜持的端着架子,明知故问:“你们不走吗?”
“请您给一条活路吧。”卷发男孩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
“你们想要什么?”格蕾莎面无表情反问。
“自由。”高个子男人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们已经是自由人,随时都可以走。”格蕾莎语气淡漠的重复。
“外面在下大雪,我想要一件厚实衣服,一些食物。最好能有一处容身之地,帮助我撑到明年的春天。”卷发男孩神情虔诚的合十双手。
格蕾莎神色稍稍放缓:“我可以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贡献自己的劳动力。”
“感谢您的仁慈。”
反应快的人纷纷效仿提出一样的请求。
“很好。”格蕾莎下达第一个任务,帮忙搬运尸体。
黑石堡的人会先搜刮一遍,拿走身上值钱的物品。
重获自由的奴隶只负责出力。
地下最大的问题是照明,溶洞大厅耀眼的灯光耗能巨大,及时更换为小型的魔能灯和煤油灯的组合。
罗兰脚下延展的阴影拖拽着十几个全身包裹蛛丝的巨茧。
“格蕾莎,看看能不能救。”
不用想也知道希望渺茫,饿到脱水脱酸是普遍现象,浑身肌肉溶解,甚至是已经是一具干尸都不在少数。
至于半身蛛魔吃剩的残骸,罗兰不会浪费精力。
格蕾莎皱紧眉头,先大致检查情况,排除掉近一半的选项,招呼随行的女仆准备水和食物。
罗兰在旁边不白看,动手撕开厚实的蛛茧,意外的察觉到材质很不错,可以考虑拿来做衣服。
格蕾莎先后给幸存者施加增益状态。
进阶神术活力术,加快体力恢复。进阶法术心灵之火,增强异常状态抗性。最后续上神力赐福,通过临时变强改观不利的处境。
圣耀权杖和黑曜石手环的加持,完美解决消耗太大的问题。身体源源不断的转换神恩,堪比在进行高强度的运动,很容易产生疲惫。
很遗憾,两个意识弥留的人短时间内依然难以醒来。
“还能活吗?”罗兰拿出一瓶生命药水,是卢修斯魔法腰包内存货。
“你真是好心。”格蕾莎只以为罗兰的大方是特意演给自己,毕竟眼前的男人刚刚击杀超过两百人的数量,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相比都要自愧不如。素白的手掌握住玻璃瓶,一人喂了小半口,合理的追加圣愈术,意识弥留的两人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两千多奴隶,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养着吧?反正粮食应该足够…”
“很多都是小孩子,发挥不上多少劳动价值。”
罗兰听出格蕾莎话语的深意,无非是想办法卖掉或者物色收养的家庭,事情绕回到修女院的老本行:“总之,等回去再商量吧…”
“老爷,我们发现另外的几条新通道。”熊猫人肩膀扛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挑着打包好的衣服和食物。
“有直接通向城内的吗?”罗兰关心的问题。
“目前只发现一条,终点是冒险者酒馆。”大潘如实回答。
黑石城地下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密密麻麻的分支路线根深错节。
罗兰翻找卢修斯的魔法腰包,不出意外的发现相关的地图资料,摊开泛黄的卷轴仔细查看。
游戏面板提示:解锁黑石城地下区域地图迷雾,开启自动导航功能。
大部分地下种族都有挖掘的习惯,本意是开辟新的生活空间,就像是人类农民种地一样热衷。
除了地下小镇之外,另外的三大聚集地。黄金矿洞边的狗头人,铁矿附近生活的灰矮人,铜矿附近生活的地精,各自都有千人规模的族群。稍小的一些聚集地更多,生活在城市下水道的穴居人,以家庭为形式散居的地底侏儒。
黑石城的包容性很强,理论上只要不是哥布林,任何种族都有容身之地。
管理者通过控制红薯、黑薯、地薯等粮食,间接控制依附种族的数量,同时有效的利用劳动力。
持续一夜的大雪,终于渐渐停歇,只剩下零零星星的雪粉飘落。
天际泛起蒙蒙的亮光。
空无一人的冒险者酒馆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随着第一个人推开地道的盖子,陆陆续续钻出十多人。
大潘四处打量周围,确认身处在酒窖内,空气逸散浓浓的酒香,可惜大部分储藏已经遭到洗劫:“罗兰大人说过,以后冒险者酒馆据点必须重点经营…现在到所有地方检查,确认可用的资源,排除内部的隐患。”
“是!总管阁下!”阿西娅嗓音嘹亮。
“别太高调,我会不好意思。”大潘羞涩地转动看不见的脖子。
“要做卫生吗?”年长的女仆低声询问。
“嗯,尽快恢复经营状态吧,至少要保证能够住人。”熊猫人自信走在前方,进入酒馆的大厅,圆圆耳朵警惕地动了动:“谁!快给我出来!”
冒险者酒馆太知名,出现外来者侵占的可能性远高于普通建筑。尤其是一些穷困潦倒的酒鬼,谁不想大冬天喝点烈酒暖暖身子?
平时圣骑士巡逻基本只能保证街道的治安,很难顾及到房屋内部。
安静的气氛,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动作,紧张的放轻呼吸。
迟迟不见任何回应。
“总管阁下,您会不会听错了…”阿西娅仗着人多势众,双手叉腰的轻松姿态。
熊猫人滑稽的皱了皱鼻子,紧握的木棍重重的砸击地面:“一定要我动手?如果不愿意出来,只能当敌人对待,打死了活该…”
“别!”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狼狈的钻出前台桌下:“我只是过来找一点酒喝!马上走,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