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顺着楼梯回到地面上，然后来到城堡的正门前。不过想要打开的时候，却又遇到了阻碍。
“这里有禁制，不过不是很复杂，想要破开很轻松。”寒铁衣把手按在门上感受了一下说道，“这是气血之术留下的，需要用鲜血的维持，所以需要定期补充血。”
“是喋血狂战，”月小牧说道，“虽然遇到的两个会用喋血狂战的人都没有向我展示其中的禁制术，不过给人的感觉应该不会变。”
“喋血狂战，看来这是采佩什伯爵自己封印起来的。也许他很尊重这里的原主人，不愿染指他的住所。”鹏天啸说道，“那我们就想办法解开封印进去吧！”
“不用解开，否则就无法恢复原状了，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说完之后，月小牧来到门边，抬手一刺就点破了空气。那个空间裂缝在月小牧的力量之下逐渐扩大，变成了可让人通过的空间通道。
四个人顺着通道走进去，来到城堡内部的第一层。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装饰很朴素，器具也是以简单耐用为主，和这高大雄伟的城堡格格不入，和地下室的富丽堂皇更是形成鲜明对比。而且这明显是远古时期的遗迹此时却一点灰尘也没沾，看来城堡的原主人是个作风严谨，严于律己的人物。
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发现了，于是他们又上了二楼。这次他们刚刚走出楼梯口，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看，这里有一副画像。”伊卡指着墙壁说道，“房主人都喜欢把自己的画像挂在墙上，所以这应该就是城堡的原主人。”
四个人来到画像边，看着画中的人。那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生的相貌英俊，身姿却有些瘦削，身上披着黑色的长袍，将他的皮肤映衬的更加苍白。总体来看，没什么奇怪之处。
“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不过上面有署名，”伊卡看着右下角那一行短短的字句说道，“奈什兹利特尔大帝，永无止境的堕落帝王。”
伊卡读完这一句之后没什么反应，看来他没听说过奈什兹利特尔这个名字。不过寒铁衣和鹏天啸却目瞪口呆的在那里，仿佛看到了鬼。
“你们认识吗？”月小牧问道。
“当然，在天河之路上，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鹏天啸说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
“就和上面标注的那样，永无止境！”寒铁衣也收回下巴说道，“在很多年以前，天河之路处于一片死气沉沉的境地。各大势力在多年的征战之后，终于变成了互相牵制的平衡状态。包括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欧罗巴人，众族群都和平共处。直到有一天，一个绝世高手突然在天河之路上，他凭借高超的领袖才能迅速折服了大片的势力。那个人率领着手下东征西讨，将整条天河之路打成一片混乱，最终凭借高强的本领和铁腕的手段征服了整个天河之路。他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征服者，奈什兹利特尔大帝。”
听他说完之后，几个人都沉默下来，仿佛已经想象出那个恐怖的人物纵横寰宇的英姿。虽然是个邪恶的堕落者，不过其本领依然让人感到畏惧。
寒铁衣看了看那副画像，继续说道：“不过直到今天才知道，那个家伙来自欧罗巴人的祖地。那个可怕的堕落君王，居然是欧罗巴人。”
“不过现在统治天河之路的不是那个人，他的统治被人推翻了吗？”月小牧问道。
“是的！”寒铁衣继续说道，“天河之路步步荆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即使那个盖世帝王也不例外。在他残暴的统治下，无数人展开反抗，其中一位年轻人脱颖而出，率领反抗军与奈什兹利特尔势力叫板。那个年轻人实力强大，神出鬼没，作战勇猛，很快成为奈什兹利特尔大帝的心腹大患。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年轻人顽强的成长，多次战败却都能死里逃生，逐渐扩张自己的势力，每一次出手都令奈什兹利特尔势力损兵折将。终于在一次大决战之后，年轻人彻底击溃了敌方部队，奈什兹利特尔大帝也败北了，拱手让出了统治权，那个年轻人也被天河之路的百姓奉为圣人。不过胜利者也无心权利，在奈什兹利特尔大帝之后也隐退了，直到今日也没出现过。”
“果然是乱世出英雄，”月小牧说道，“一介平民居然战胜了帝王，真可谓是奇迹。”
“这不是重点，”鹏天啸补充道，“如果鸟爷没记错，那个年轻人的独门绝技……是喋血狂战。”
一听这话，月小牧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明白过来，脑海中关于喋血狂战的谜团如同拼图的碎片终于连接起来了。当年身为欧罗巴人的奈什兹利特尔曾住在这里，后来闯出这个世界来到天河之路上，开创了一个混乱的时代。而他的宿敌，那位不惧强敌的年轻人却也来过这座城堡，也许是为了帮助后人对抗这样的坏蛋，也许是别的原因，他留下了武功“喋血狂战”。这片遗迹因为有禁制保护所以常人无法发现，直到有一个彻底的堕落者——采佩什伯爵打开了禁制，这才令喋血狂战重见天日。
伊卡听他们聊起家乡的事，感觉有些听不懂，于是看向四周。不过他刚一转头，就发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你们看，那里还有几座雕像，似乎是恶魔的杰作。”
几个人走过去看着面前的一排青铜雕像，都被涂成漆黑的颜色，在黑暗中借助火光也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轮廓，无法看清他们的相貌。而且他们每一个都长着宽大的羽翼，然而那些羽毛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柔软，却如同刀刃般锋利，看起来非常危险。其中一个身躯高大英武的雕像坐在中间，其他的雕像簇拥在四周，承众星捧月之态。看来中间这个雕像的身份，必定不平凡。
“中间那个家伙是何方神圣？”鹏天啸问道。
“那可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大人物，在克里特帝国，他的名气和创世之神一样大，”伊卡说道，“他就是禁忌大魔王——撒旦！”
“傻蛋？”月小牧一愣。
“不，是撒旦！”
“仨蛋，老子还能下八个蛋呢！”鹏天啸不禁吐槽，异族人起的都是什么鬼名字。
“你别理他！”月小牧推开鹏天啸，对哭笑不得的伊卡说，“这个大魔王都做过什么？”
“在传说中，他曾是创世神座下的大天使。因其傲慢与野心，妄图取代创世神，所以策反了很多天使发起政变，最终被踢出天国，来到凡间的一座乐园。那里住着世上仅有的两个人，结果撒旦诱惑了他们食用了知善恶树的苹果，导致罪恶流出乐园，充满了世间大地。因此撒旦被誉为罪恶的始祖。”
“一个叛贼而已，也好意思自称什么禁忌大魔王，”鹏天啸看了雕像一眼，又问道，“那旁边的那些雕像是什么东西？”
那些簇拥在撒旦身边的雕像，一个个奇形怪状，有的长着三头六臂，有的长着羊头和犄角，能和撒旦站在一起，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也是八个堕天使所化的恶魔，代表着世间的罪恶。其中的萨麦尔，还有阿撒兹勒，都是世间犯罪者崇拜和供奉的恶魔。”
“是吗……总觉得有点不对，”鹏天啸却对伊卡的话半信半疑，“你难道没看见，除了那个撒旦之外，一共有九副雕像吗？”
“什么？九副？”伊卡立刻瞪大眼睛，定睛一看，发现黑暗中果然有十副雕像的轮廓。其中九副自己都认识，只有一具看起来很陌生。
“这个魔女雕像我不认识，也许是新的恶魔，”伊卡说道，“而且这个雕像如此精致，还上了颜色，应该是后来添加上去的。你把火拿近一些，让我看看她的相貌。”
鹏天啸夜盲的鸟眼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于是把三昧真火往前递送过去。然而在即将照亮雕像的面孔的时候，三昧真火却突然消失了，令周围的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伊卡惊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火还在燃烧，只是发不出来光了。”鹏天啸感受着手中的法力波动，三昧真火明明没有熄灭，此时却半点火光也没有，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天方夜谭的怪事。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飘然而至：“因为光线只有射入人的眼睛，才能形成光明。当遇到它穿不透的黑暗，意义等同与从来没有。”
“什么人？”伊卡立刻拔出宝剑，寒铁衣和鹏天啸也如临大敌面对四周摆出防御阵势。只有月小牧没有被吓到，所以他立刻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转眼间，三昧真火又亮了起来。三个人惊疑未定的看着四周，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他们马上就发现，那雕像又变成了九个，那个多出来的“魔女雕像”已经不翼而飞了。
“不用担心，是烽烟将军。”月小牧转身抓住那只探向自己腰的手，然后拉到身前。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自己已经被耍过两次了，绝不可能第三次上当。
鹏天啸都快晕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神出鬼没的，每一次出现都让自己猝不及防。如果修魔之人都有这毛病，那就能猜到他们为什么名声这么差了。谁喜欢和会让自己心脏病发作几率大大提升的人交往？
“你是魔女？”伊卡用剑指着烽烟，因为刚才看到这个女人和撒旦的雕像站在一起，所以他依然没有放下敌意。
“是又如何，被你信任的那个孩子，不就是一位魔王吗？”
伊卡看了旁边的月小牧一眼，最终只能放下了宝剑。虽然他也受过宗教教育，不过和女王不同的是，身为骑士的他历经多年的生死磨炼之后拥有了过人的判断能力，因此他敏锐的感觉到了，眼前这些人都不需要自己戒备。
烽烟看着那些黑暗中的雕像，冷笑一声说道：“刚才我站在那里，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背叛神的天使，人间的乐园，吃下去就能把罪恶播撒在人间的苹果。把这些串联起来，你们能发现其中创世神留下的教诲吗？”
“什么教诲？”伊卡有些不明白，他虽然是忠诚的信徒，但重点是习武，而不是研究宗教故事，所以对这些传说一知半解。
“首先必须明白，那个苹果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吃下去就能让罪恶流入大地呢？”
“那是一种奇特的果实。”伊卡回忆一下自己所学的东西，又说道，“那两个最初的人类吃下去之后，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那两个人一开始都是不穿衣服的，不过吃了苹果之后，他们开始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裸体，于是用树叶遮盖身体。”
“呵呵呵呵，和我想的一样。”烽烟优雅的撩了一下头发说道，“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造物主创造了山川大地，江河湖海，令万物生灵在世间奔走。不过人类为什么他只造了两个，还给关在那个乐园里呢？”
“造物主的用意，难道你知道吗？”
“当然是因为造物主想创造一片真正完美的净土，”烽烟说道，“他希望这片净土没有烦恼，没有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恩怨情仇。然而实现这一目的的前提，就是世上不能有思想复杂的生物存在。简单来说，就是不能有人。”
伊卡被这天方夜谭般的怪论气蒙了。人类从来都以苍天的宠儿自居，怎么就成了造物主最不待见的东西了呢？
“动物一般都是很单纯的，生在世上追求很简单，只为吃饱饭，以及拥有一块立足之地。然而人的思维太过复杂，兴趣爱好相差甚远，所以想得到的东西五花八门，也由此生出各种各样的烦恼。世上的烦恼一多，还能被称为无忧无虑的净土吗？”烽烟说道，“所以说，如果造物主想创造一片永远和平安宁的净土，那其中绝对不能有人类。”
听到这里，伊卡顿时有点明白了。仔细回想一下，会发现这个结论看似荒谬，揭示的道理却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他从未听过动物之间有勾心斗角。那些无法理清的复杂行为和思维，从来都只属于人类。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如果世间没有人类，说不定真的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和道理。
烽烟继续说道：“然而出于某种原因，造物主还是创造了两个人类。不过他没有给那两个人智慧生物应有的对待，而且要求他们一辈子呆在一片乐园中。在那里没有危险，他们不用为生存担忧，而且食物充足，可以让他们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他们虽然是人类，不过却未曾接触任何复杂的思维，是纯净的赤子。然而这一切都截止于撒旦的到来，引诱他们吃下了那个苹果。”
“那个苹果，到底代表着什么？”
“当然是补全了他们心智的智慧之果，”烽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因为他们没有接受过文明教育，所以心智如同动物一样单纯，不穿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然而他们吃过苹果后开始遮蔽身体，说明他们懂得了羞涩，拥有了超越动物的复杂情绪。然而七情六欲逐渐健全的他们在孤男寡女的相处中根本忍受不住，终于有一天，他们发生了关系，然后诞下后代。他们的后代不愿生活在这片乐园，于是走了出去，开始在大地上繁衍生息。而罪恶也随着人类的出现在世上蔓延。现在你明白了吧，在你们尊敬的造物主眼中，人类和瘟疫差不到哪去。”
“可是……这说不通啊，”伊卡还是不愿轻易接受这个猜测，“如果创世神不喜欢我们人类，为什么又要容忍人类存活至今呢？”
“愚蠢的问题，你的孩子如果不合你意，你会把他杀死吗？”
“这……”
伊卡无话可说，如果按照这个说法，虽然人类的始祖出于创世神之手，不过能够发展壮大全部出自于撒旦的引导。也就是说多亏了撒旦，人类社会才会存在。这一刻，他不禁感觉世界更陌生了。
人类是灾祸与混乱的根源，创世神是不希望人类出现的，而恶魔却非常希望见到人类繁衍生息。不过人类虽然造成很多麻烦，却也向往善良和正义。因此人类注定会信仰神，而不会去感激可以说是“恩人”的撒旦。由此来看，即使撒旦比创世神更喜欢人类又如何，也许加上恩怨情仇还会让关系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不过至少有两个概念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善与恶。撒旦代表着邪恶，不管他对人类的发展起到什么作用，都要遭到人类的唾弃。
想明白这点之后，伊卡顿时感觉不需要再烦恼。不论世界的定义变成怎么样，自己都是不会改变的。
这时，月小牧突然说道：“伊卡将军，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传说中神划分了善恶界限，似乎与光明与黑暗无关。为什么宗教者只将光明信徒称作神的子民，却把黑暗修行者当做恶魔的爪牙呢？”
“这很好理解，世上有几个人不怕黑的，喜欢藏在黑暗中的人自然也被恨屋及乌了。”烽烟说道，“人类只对自己看得见的东西放心，而对于无法看见的东西则完全无法信任，这是正常的心理现象。当处于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时，任何人都会畏惧和防范。就如同刚才我出现的时候，只是站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话，没有表示出任何敌意，结果除了月小牧，你们都调整到了应战状态。”
月小牧也是黑暗修行者，早就已经适应了黑暗，因此他不会畏惧自己看不见的东西。然而其他三个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接受信息十有八九都靠眼睛，如果视力突然消失，他们必定陷入孤立无援的恐慌之中。
伊卡不禁想起大主教菲利普斯的一句话，人们都喜欢将未知的东西当做邪恶的，而被黑暗遮蔽的东西不正是未知的吗？一个是大主教，还有一个是魔女，他们两个的话居然如此相似。
“好吧，这的确解释了人们讨厌黑暗修行者的原因，不过为啥又那么崇拜光明呢？”鹏天啸还是不理解。
“关于这点我可以解释，”伊卡说道，“在很久以前，曾有一个喜欢光明的信徒发现了光明中蕴含的元素力量，如果把这种力量引入一件兵器内，就可以改变兵器的材质，令兵器变得无坚不摧。如果把这种力量引入体内，不仅可以令身体像钢铁一样强韧，还能令人有使不完的力气。由此，她发明了炼金术，还创造了第一个骑士作战体系，那就是圣殿骑士，开启了骑士统治世界的时代。”
“原来创造骑士的是光明信徒，怪不得你们崇拜光明。”月小牧思考片刻，又问道，“那黑暗修行术又是谁发明的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同一时期出现的，”伊卡回答道，“那个光明信徒率先发明了修炼体系，并因此得到了苍天的眷顾，被封为圣女，活了三百多年才去世了。她在世的时候还镇压过一次黑暗修行者的叛乱，在那之后很多年，世上都没有黑暗修行者出现。直到一千年前，黑暗修行者随着血族的出现再次复苏了。”
“活了三百多年？”三人顿时目瞪口呆，要知道她可不是修真者，而且没蜕变，能活三百年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此说来，那个光明信徒的修为必定达到了超越凡人的程度。
“可否告知，那个光明信徒的名字……是什么？”
“她的名字叫欧罗巴，后来则被称为战神。”
“战……”
当伊卡把这两个名头说出来的时候，事情大部分都已经清楚了。教堂对于月小牧的预言中说过，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得到战神的权杖。既然战神的权杖可以帮人离开，则战神必定也能离开这里。因此当年战神活了三百年之后并没有死，而是离开这里跑到天河之路上去了。
更特殊的是，战神的名字居然是欧罗巴，这样一来就和天河之路上的传说接上了。当年发明了修炼之术的战神欧罗巴，率领部分骑士踏上天河之路，以强大的武力震慑整片天河。而她的手下因为对其尊敬，所以以她的名字作为种族的名字，由此出现了繁衍至今的欧罗巴人。
“既然如此，那你知道什么是战神的权杖吗？”鹏天啸问道。
“当然知道，那是战神炼制的第一柄圣器。当年战神就是在那柄圣器上不断尝试和改进，最终创立了炼金术。不过……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月小牧回答道：“根据大主教的神谕，我们只要拿到战神的权杖，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原来如此，”伊卡很遗憾的说道，“不过很可惜，你们的期待要落空了。”
“为什么？”
“因为战神的权杖已经坏掉了。”
四个人顿时傻在那里，仿佛也坏掉了。
“据史料记载，战神当年平定黑暗叛乱，而她打造的第一柄权杖就在那场战斗中破碎掉了。”
几个人感觉前途一片灰暗，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断了。不过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对。连伊卡都知道那柄权杖已经毁了，神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指示呢？难道那柄破碎的权杖，实际上另有玄机。
“伊卡，那柄权杖破碎之后，有没有留下碎片？”鹏天啸问道。
“当然有留下，毕竟战神的遗物一点碎屑也是绝世珍宝，”伊卡说道，“据我所知，权杖的碎片有三部分，其中一部分是镶嵌在权杖上的宝石，后来被教堂收起来，制作成一顶王冠，每一代统领天下的王者才有资格戴着它。第二部分是权杖上的镂金铁片，由战神自己保管。第三部分是权杖的木头身体，现在也不知所踪。”
“那还真是前景渺茫，”鹏天啸有些无奈，“不过还好，至少有一部分是明确的。现在我们就去维多利亚那里，把她的王冠偷出来，算是凑齐第一部分。”
“等等，我劝你们不应该用偷窃的方式，”伊卡反对道，“道德层面的问题就不多说了，关键是王冠是有灵性的。有史以来每一代君王，都是因为得到王冠的认可才能登临绝顶的。”
“你是说……我们还要去说服女王？”
“我是这个意思。”
“唉，希望很小，不过也要试一试！”鹏天啸说道，“这个宫殿已经检查完了没有，这个阴森的鬼地方老子已经受够了。”
“还有三楼你们没有看，”烽烟说道，“我比你们先来到这里，已经去过三楼了，那里也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可惜我资历尚浅，因此看不出玄机，也不知你们能否解答。”
于是几个人纷纷向楼梯走去。反正这宫殿阵势已经不小了，又是撒旦的信徒又是征服者的故居，应该不会冒出更无法解释的东西。
然而当他们来到三楼，看到位于大厅中央的那尊雕像的时候，鹏天啸和寒铁衣立刻改变了刚才的想法。这座城堡究竟有什么来头，造访过这里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如雷贯耳。
“这是蛇怪吗？”
伊卡显然不认识这尊盘踞在他面前的巨大蛇形铜像。蛇的身体没什么奇怪的，眼睛却只有一只，而且在眉心的位置。虽然是青铜雕刻的，却隐约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其中隐隐凝聚着浩瀚的王者之气，令几个人几乎无法抬头。
“这是虚日大神，烛九阴！”鹏天啸说道，震惊的表情令他整张脸扭曲的像只老母鸡。
虽然月小牧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从猫二爷的记忆中可以得知，这是一个震古烁今的神话人物。
“这的确是个令人无法忘记的名字，没想到在欧罗巴祖地，居然能看到他的塑像。”寒铁衣不敢相信的说道，“传说在第四个太古神话时代中，曾经发生过一次惨烈的血战，打得天河之路都崩溃了，整片天空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从此天河之路进入一个漫长的黑暗时期，这段时间天河之路群魔乱舞，人类自相残食。直到有一天，突然横空出世一个大神，他身长千里，周身赤红，仅凭额间的一只独目，光芒就照亮了整片天河之路。”
“有这等事？”听故事的三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开眼睛就能照亮天空，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神。
“是的，传说从那以后，烛九阴大神就一直掌控着天地间的光明，张目为昼，闭目为夜，由此开辟了天河之路第六纪元。直到今日，天河间的光明都是源于他的独目。他是光明的祖先啊！”
寒铁衣说着就低下了头，即使是提到这个人物，他也能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雕像眼睛上的一句话了，”烽烟走到雕像面前，指着那只独目说道，“我刚才看到上面刻了一句话，一般人绝对写不出来。”
月小牧也凑上去，看到那只眼睛上真的写了一句话，不过居然是自己的母语。
“光者，心之阳也。修者，逆世行也。天地之光，庸人借于之，王者赐于之，得日月造化之根源，天人之路可证矣。”
“这种语言……我看不懂。”伊卡说道。
“老子也不懂。”鹏天啸说道，这辈子他最讨厌文言文了。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根本不是他的菜。
然而月小牧看这一行字的时候，心中却有那么一丝悸动，仿佛明白了什么。也许这尊雕像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给自己看的。他的命运，有可能早在千百年前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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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虚星属日，为北方第四星，古人称为“天节”。当半夜时虚星居于南中正是冬至的节令。冬至一阳初生，为新的一年即将开始，如同子时一阳初生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一样，给人以美好的期待和希望，故虚星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