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这下子连练幽明自己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武道没落的今天,还能得遇如此盛况,若不能尽展拳脚之能,会尽各路高手,岂非憾事。
「甘氏余孽?」
玄灵真人也凝了凝眸光。
「小明明,你和他们交过手了?」
听到这称呼,练幽明顿时表情一垮,别看他这师伯一把岁数了,但心性好似还停留在二十岁。刚救出来那会儿还好,现在越来越活泛,而且古灵精怪,有种老顽童的感觉。
练幽明压低声音,只把个中细节大致说了说。
玄灵真人越听眼睛越亮,然後又盯着他左看右看,「啧啧,不愧是我终南一脉的传人,短短数载岁月便能後发追上。我要是当年能遇到你这样式的,保准下山入世,把你拐回家。」
练幽明听的傻眼,又有些哭笑不得,「师伯,聊正事呢,您说哪去儿了?」
「别让他活!」
一直沉默的徐天突然发话。
「尤其是那个练八极大枪的!」
看着那日本娘们儿扛着根大枪招摇过市,老人已然动了真怒。
一时间,杨错、李大,还有练幽明都「嗯」了一声。
此番除了徐天坐镇,边上还有十余位各派的前辈宿老,闻言也都纷纷开腔。
再说擂上,那黑人大汉势如破竹,拳下连毙数人,杀到最後,对面剩下的选手乾脆弃权,赢得极为轻易。
美国拳王,泰利。
边上穿着黄色连体衣的李振国这时搭腔道:「那个泰利可不是拳王,而是一位杀人王。军人出身,但却在在战场上肆意虐杀平民,据说曾经还屠杀过两个村子,男女老幼无一生还,死後还都惨遭剥皮,十分残忍。」
其他人听完都纷纷皱眉,与其聊作一团,问东问西。
花玲珑这时也低声提醒道:「我想起来了。这个甘玄素好像是日本神道无念流的传人,被奉为百年不世出的奇才,但早年间被传夭折,想不到是诈死。」
「奇才?纵观我这一路行来,所遇奇才难道还少了?我打的就是奇才。」
练幽明已是战意勃发。
之前与那屍先生虽历经生死恶战,但与人联手,又未分出生死,着实不够痛快。
现在有上赶着找死的,哪能错过。
还是剑道高手,又为甘姓,当然要好好试上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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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上的战况也愈发激烈,你方唱罢我登,连连鏖战之下,除非实力太过悬殊,基本上都忽有胜负。但也有高手脱颖而出。
一个就是那美国杀人王,还有三皇炮锤公羊明,以及那位英国牧师霍克尼。
而在後面的交锋中,陆续有人绽放异彩,夺得欢呼。有韩国的跆拳道高手,有印度的上师,甚至还有一位欧洲的剑士……
这些人但凡登擂,全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摆出了以一敌十的架势。
如此一来自然也会引来那些观战权贵的看重。
先前只是筛选,如今这些技击高手的生死才是这些人押下重注的开始。
每每有人崭露头角,场外立时就有人开盘坐庄。
全场几近万人,全都盯着那场地中央的十座擂,在纵情欢呼中观望着旁人生命的终结,然後在血肉碰撞中获得前所未有的愉悦。
也不知过去多久,擂上血肉横飞,你来我往。
随着广播中喊出九号组准备登擂,练幽明他们这边纷纷来了精神。
「韩国人?」
与他们交手的是十七号组,居然是另一支韩国人组成的队伍。
李振国自动请缨,等不急地道:「让我去吧!」
这小子在见识过擂上的血腥场面後已没了之前的随意。
而且眼下还只是筛选,越往後对手必然会越强,他可不想留到後面再出手。
练幽明大概瞟了一眼,见没什麽高手,才「嗯」了一声。
原本他以为没什麽看头了。
毕竟今天还只是第一轮,筛选出一半,明天才会遇到狠手。
要说决战,怎麽着也该在三四天後了。
正当练幽明打算出去透口气,忽然听到「一号组」准备登擂。
那不就是古绯烟麽。
他又坐了回去,眸光流转,径直落向那道身着军装的曼妙身影之上。
古绯烟傲然登场,与之交手的是二十七号组。
这些人的的来历颇为特殊。
穿着打扮居然是中东的伊斯兰教徒,披着宽大的白袍,满面虬髯,头顶白帽,赫然是一群穆斯林。「奇了怪了?中东何来的内家拳高手?」
怪就怪在这些人的形貌不但掺杂着汉人的特徵,而且个个内息绵长,步伐沉稳,有人甚至还练就了猴形拳把,缩脑抖肩,顾盼生辉,擡脚起落如猿猴奔走,练的是活灵活现,显然已经得了神髓。「白氏一族!」徐天道破关键。
又是老相识。
非但如此,这群穆斯林还和那甘玄素相谈甚欢。
「看来牵扯甚广啊!」
当初鹰爪门的白龙,还有之前在戈壁滩上的那几人,如今又来高手。
这旧时余孽和白氏一族,一左一右,一西一东,鬼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思忖间,擂上的厮杀已经开始。
古绯烟这一登场,各国高手无不侧目,都想看看这位掌握了隐杀社的霸道货色究竞有何等实力。与之交手的是一位中年穆斯林男人,虬髯泛白,双眼发蓝,一身白袍突然从宽大变得紧绷,筋肉动间,距离擂还有远远一截,此人猛一提气,乾脆振臂翻腾而起,如飞鸟翔空,又似劲矢破空,自长长的阶上飘然荡过,直射擂。
「咕!」
然而随着一声蟾鸣激起,徐天身边的几位武林宿老无不腾然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距离擂尚远,听是听不到的,而是用看。
那中年穆斯林男子的腹部已肉眼可见的隆起,内息充盈,两腮鼓荡,不是钓蟾功又是什麽。形意门的宿老骂道:「他妈的,肯定是姓甘的送出去的。那些姓白的可都不是安分的,如今仗这丹功,只怕回国後又会兴风作浪。」
徐天老神在在的坐着,看字不为所动,然眼底却有杀意浮现。别的东西可以忍让,但关乎到国家安危,分毫必争,所有威胁更是都得趁其羽翼渐丰前就先行掐灭。
练幽明这时嬉笑道:「放心吧您嘞,他们下不了船了。」
「轰!」
一声炸响,擂上立见厮杀。
那穆斯林男人率先出招,白袍上忽见涟漪层层,单足下踩,脚下擂都似晃了晃一晃,双拳运劲,施展的还是形意炮拳。
砰砰砰……
连环不绝的拳风击空震耳。
古绯烟双手背在身後,凤眼平淡,脚下挪步而行。
古怪的一幕随之出现了。
只见那位穆斯林男子双拳连连递招出招,可就是死活碰不到古绯烟的衣角,始终差那麽一寸,如隔天堑,难以近身。
快,太快,简直像缩地成寸一般,身形闪动崩弹如飞。
满场死寂。
练幽明的脸上也首见动容,「这男的是先觉武夫吧。」
如此高手,居然难以看见古绯烟的正面,甚至是找不到对方的存在。
居高临下看着,二人就如同捉迷藏一样,古绯烟的翻跳挪步不是闪避,而是在对方的视野盲点变化来去,忽左忽右,飘忽莫测,在其身侧、身後不住腾挪。
练幽明的脸上首见骇然动容。
这可不是先觉之能。那穆斯林男人使尽浑身解数,仿佛永远都转不过身,看不到古绯烟正面,好似老叟戏顽童般任其摆布。
「这就是他心通?」
古绯烟宛若能事先知晓对手的想法,除却一开始的几步,渐渐的一举一动竞能与穆斯林男人同步,就像变成了对方的影子,化身为无。
练幽明浓眉紧皱,看得失神。
如此手段,若是三劲武夫对普通人施展出来倒也不算什麽,但这交手双方皆为先觉武夫,可就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好他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