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目光望向苏星河,淡然问道,“苏小子,你可愿拜贫道为师?”
“弟子苏星河,拜见老师!”
苏星河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磕头行拜师礼。
他早已不是曾经的吴下阿蒙。
这半年时间,他听闻了修仙界的残酷,知晓老师的身份。
他没有像半年之前一样,口无遮拦询问对鱼小鱼有什么的安排。
修仙界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他可以以后帮助鱼小鱼,但不能现在开口询问。
“起来吧!”顾长生轻轻抬起右手,一股无形力量将苏星河扶起。
苏星河感受到一个无形大手将自己扶起,他震惊片刻,抱拳谢恩。
“谢师父!”
“咕咕咕.......”(恭喜小师弟!)
一个稚嫩的、热情的小男孩声音在苏星河脑海中响起。
“小师弟不用惊讶,等你突破道根境,诞生神识便可掌握神识传音术。”
苏星河回过神来,朝赤红色神鸡抱拳一拜,“拜见二师兄。”
他又朝银月一拜,“拜见大师姐!”
“嗯!”银月一脸清冷,颔首轻‘嗯’了一声。
看着比她小的苏星河,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她早知道师父会收徒弟,但当她看到小师弟比她还小,感觉自己的老幺地位被抢了。
顾长生摊开右手掌心,一朵白色小云朵浮现掌心上,朝着苏星河飘去。
“这是一品飞行法器,给你的入门礼,平时可以用来赶路。”
“等你修为什么时候突破到道种七变境,为师会亲自给你炼制一柄本命刀胚。”
“你站到你师姐旁边,稍后为师传你修行功法。”
“谢师父!”苏星河一脸激动、好奇,双手接住洁白的云朵。
顾长生望向鱼小鱼,安排道,“小鱼儿,你入枯荣山为记名弟子,到银月峰听安排。”
说完,他目光转向银月,“月儿,你负责教导她修炼,她协助你管理山上灵药。”
“她身体还有点小毛病,这枚三品培元灵丹可以治好她的病。”
“回去后,你用法力帮她吸收药效。”
说着,顾长生右手食指和中指动了一下,一个小玉瓶飞向银月身前。
“是,师父。”银月在心里‘哼’了一下,如果不是师父开口,她才不想教导对方。
鱼小鱼得到灵气潮汐洗礼,气色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小脸粉嫩、粉嫩的。
到万寿村生活后,她也学过礼仪知识,拱手弯腰朝着顾长生一拜。
“弟子鱼小鱼,谢、谢老师赐丹。”
她拜完顾长生,微微侧身朝紫阳、银月一拜,“见过紫阳师兄、银月师姐。”
“咕咕咕.....”
“到我身边来吧。”银月一脸冰冷,淡淡道。
“是,师姐。”谢完,鱼小鱼一脸激动,小跑到银月身后站着。
顾长生最后望向张元福等人,“元福,大山,你们照旧就行。”
“是,老师。”张元福、杨大山一脸从容,抱拳回话。
“张玉福,杨小玉,你们一个凝聚水之道种、一个凝聚木之道种;”
“俩人都为记名弟子,到银月峰协助你们师姐培育灵药。”
“是,老师!”两女脸上露出笑容,拱手拜谢。
张元福,杨大山俩人表面淡定,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终于稳了。
一旁的银月嘟了嘟小嘴,心里嘀咕‘坏师父,臭师父,给我塞这么多人,把我当牛使。’
“月儿,你们在银月峰专门开辟一处药园,主要培育一些珍贵灵药。”
银月听到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她回过神来,“是,月儿知道了。”
顾长生看向杨小山,“小山,你也是记名弟子,跟你父亲在山脚修行吧。”
“是,老师!”杨小山眼珠子一动,忽然好奇道。
“老师,你给苏师兄的小云朵是不是跟猴哥的筋斗云一样?”
杨小山一句话给殿内众人干沉默。
众人像看熊孩子一样,目光齐刷刷望向杨小山。
“咕咕咕......”紫阳好似遇到了知音,出声回应了一声。
蹲坐在莲花台旁的大黄眼睛一亮,他与杨小山关系最熟。
“小山子,你修为太弱了,给你怕你从天上摔下来。”
“你喊一声狗爷,那天狗爷我高兴带你上天玩耍。”
“咕咕.....”(小子,小子,喊我鸡哥,我带遨游天空,让你感受一下风一般的自由。)
稚嫩的声音装成大人模样,在杨小山脑海中响起。
一人、一狗、一鸡忽然就连接上大脑,仿佛三个小屁孩在争当大哥。
不过,他们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
大黄、大红都是从杨小山家里买来的。
杨小山父母,姐姐只是当一个动物在养,但男孩子就喜欢跟鸡啊、狗啊玩耍。
大黄、大红不过两三岁,哪怕开智了也还有小孩子心性。
他们也记得未开智前,杨小山跟他们玩耍的记忆,天然有亲切感。
平时他们两个憋坏了,自家师父、老爷不是闭关就在闭关路上。
银月就像一个宅女,天天在捣鼓花花草草。
老牛天天在睡觉,比老头还老头。
现在突然被引爆童心,他们两个也不懂什么场合,就这样聊了起来。
莲花台上,顾长生笑笑没有打断三个小屁孩交流。
一人、一鸡、一狗。
一个在说人话、一个在讲人话,一个在‘咕咕’叫。
看着如此荒唐的画面,他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他的孤僻性格影响到了大黄和大红。
殿内众人见顾长生没有开口,他们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苏星河看了看手中的云朵,余光又瞟了瞟杨小山和师兄、师叔聊得热火朝天。
他眼底闪过羡慕。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是一个刚拜师的弟子。
站在银月后面的鱼小鱼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打量着杨小山,心想‘这个大哥哥好厉害。’
鱼小鱼与苏哥哥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心智早熟,懂得多看少说道理。
懂得察言观色。
特别是在陌生环境中,什么都不要做才能保护好自己。
看着差不多,顾长生开口道,“紫阳,为师交给你一个作业。”
“你帮小山炼制一件云朵法器,正好考一考你炼器术学得怎么样了。”
被点名,紫阳张了张嘴,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大黄一脸谄媚,余光悄咪咪瞟了一眼莲花台上的老爷,坐正狗身,摇着尾巴。
他心里在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薛定谔的猫,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黄.....”
熟悉的称呼在耳边响起,大黄狗身一震,瞪大眼睛,‘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