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蓝动作极轻地把小狼放在自己背后的书包上。
那两只巨型幼鸟的脚步声越来越重,正踩着枯骨和粪便,慢悠悠地朝她们逼近。
“杀了它们!”
瞬间,两个人如同两道离弦的箭,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分别朝两边冲了出去!
夏蓝锁定其中一只,迎面扑上,手里的短刀对着巨鸟狂捅。那鸟被激怒了,疯狂地嘶叫着,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挥。夏蓝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但她咬着血牙,硬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发了疯似的朝那只鸟冲去。
神希那边的打法更是不要命。她借着冲刺的力道,直接跳到了另一只鸟的背上,双手握着短刀对着鸟背一通狂刺。
但她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怪鸟的皮厚得要命,那一身变异的羽毛更是像一层厚厚的钢板一样坚韧,短刀扎在上面,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完全不够看的!
神希当机立断,立刻趴在鸟背上,顶着剧烈的颠簸,手脚并用地朝着鸟的脑袋方向爬去。
那巨鸟的反应非常激烈,察觉到背上的异物,开始疯狂地甩动身体。
夏蓝那边的战况更加糟糕。她本就身受重伤,又没有神希那种可以让痛觉达到“绝对平衡”的变异体质。她一边疼得直抽冷气,死死咬着后槽牙,一边拼尽全力地往鸟身上捅刀子。
“嘎——!”
震耳欲聋的鸟叫声刺痛耳膜,这两只幼鸟明显被彻底激怒了。
随后,它们猛地扇动翅膀,竟然直接飞了起来,试图在半空中把背上的两个人给甩下去!
“夏蓝!抓紧!”感觉到身下的巨鸟腾空而起,神希立刻对着夏蓝的方向嘶吼。
那只巨鸟非常聪明,飞到半空后,竟然开始像滚筒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试图用离心力把背上的累赘甩掉。
“神希……我要吐了……真要吐了……”夏蓝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死命地揪住巨鸟的羽毛,十指几乎抠出血来,才勉强防止自己掉下去。
神希在这边死死拽着坚硬的鸟羽,硬顶着眩晕感,拼命朝上攀爬。终于,她够到了位置,眼神一狠,握紧短刀,狠狠扎进了那只巨鸟的眼睛里!
“唳——!!!”
巨鸟爆发出极其痛苦的哀嚎。另一只正在和夏蓝纠缠的巨鸟见状,愤怒地凑了过来,张开三个尖锐的鸟喙,企图帮同伴把背上的神希直接啄下去。
此时它们已经飞得很高了。神希趁机往下一看。
这一看,她心头巨震。这里,居然真的只是一棵树!
她们刚刚待的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山顶或洞穴,而是一个建在巨树最边缘枝丫里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鸟巢!
面对另一只鸟啄过来的尖喙,神希把“绝对感知”催动到极致,在鸟背上惊险地疯狂躲避着。
“夏蓝,抱紧我!我们拼一把!”神希忽然大喊。
她看准时机,猛地朝着夏蓝那边扑了过去,一把将死死扒在包上的小狼捞进怀里,随后抱紧夏蓝,直接从高空中的鸟背上跳了下去!
神希刚才看过了,这下面的树叶长得极其茂密肥大,这是她们唯一的生路。
耳边全是狂风的呼啸。
“哗啦——咔嚓——砰!”
两人一狼直直砸进了茂密的树冠里。粗壮的树枝和坚硬的变异树叶不断抽打在她们身上,发出密集的断裂声。夏蓝在下落的过程中拼命想翻个身护住神希,却被神希反过来死死地搂在怀里护住。
不知道在树丛里砸穿了多少层枝叶,往下掉了多久,她们终于停了下来,被卡在了一处密集的枝丫间。
好痛……
神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样,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她头上的帽子在下坠时被树枝刮丢了,脑袋被尖锐的木刺划得鲜血淋漓,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直接流进了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甚至,她的大腿也被几根坚硬的树枝刺穿了。
“夏蓝……夏蓝你还好吗……”虽然痛得快要晕厥,神希还是努力强撑着一丝清明,沙哑地呼唤着夏蓝的名字。
没有回应。
忽然,神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扯着自己的衣服。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她失去了支撑,再次掉了下来。
不过这次落差不大,她背部着地,传来了地面那种结实且冰凉的触感——终于落到真正的地上了。
神希躺在地上,看着被枝叶切割的天空,浑身痛得根本不想动。几片雪花顺着上方被她们砸断的树枝缝隙落了下来,冰冷地掉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了过来,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神希额头上的血迹。
神希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你又把我拽下来的……你这家伙……”
小狼听到这话,甩尾巴的动作僵了一下,表情明显尴尬了一瞬,立刻转头跑开了。
它是去找夏蓝了。
神希躺在地上,听到了远处传来吃力的拖拽声。小狼毕竟身形太小了,又受了伤,它在落叶堆里“哼哧哼哧”地拽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昏迷的夏蓝给拖了过来。
夏蓝彻底昏死过去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往外渗着血。
“嘶——”
神希强忍着想坐起来检查一下夏蓝的伤势。可是太痛了。她根本起不来。
这时候,小狼又跑去了另一边,用牙齿死命咬着,把夏蓝刚才摔落时掉在远处的书包也给拖了过来。做完这些,它蹲坐在神希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夸奖。
“真棒。”神希虚弱地夸赞了一句。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那刺耳的巨鸟怪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糟了!
神希心头一沉,她现在根本没有一点行动力。她咬碎了牙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剧痛。
太疼了。哪怕她拥有“绝对平衡”的异能,能够将痛觉均匀分摊,但此刻因为全身到处都是重伤,这种疼痛贯穿了四肢百骸,导致她整个人仿佛泡在痛苦的泥沼里。
这也是神希第一次觉得,这个原本用来保命的能力,此刻却成了一种折磨——她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能牵扯出牵动全身的剧痛。
好在,那几声鸟叫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后,又渐渐远去了。
神希她们掉落的位置还算隐秘,上方正好有几片变异的巨大树叶交叠着,像是一把天然的伞,把她们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那些飞在高空的巨鸟并没有发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