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希立刻反应过来,果断收刀后退:“她现在没空管我们了,我们走!”
莎玛死死咬着后槽牙,看着快速撤离的神希几人,虽然满眼不甘,但还是扬了扬手,示意其他族人别去追了。
看到神希她们顺利离开,洛嫫明显松了一口气。
莎玛又怒又担忧,一把将洛嫫拽过来:“你为什么这样做?!”
洛嫫的小手紧紧抓着黑猿的毛发,低声说:“姐姐,我这样躲下去是没用的。我能在这末世里藏多久?我迟早有一天会被它看见的。”
莎玛眼眶发红,急促道:“如果让我吃了那个大头小子的脑袋,一定可以解决的!你也知道,人类是真的可以夺走……”
洛嫫却笑了笑,轻轻打断了她的话:“姐姐,我们不能变成那些道德沦丧的人。放过那群人吧,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拯救这个世界呢?那个婴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莎玛沉默了片刻,最后沉重地叹了口气:“走吧。那个怪物很快就会再次回到这里,我们绝对不能让它发现,你还活着。”
说着,莎玛便带着族人和黑猿,快速爬回了高高的树冠,朝自己的领地撤去。
……
另一边,神希一行人正在密林里快速移动着。
小木生被大家严密地保护在队伍最中心。魏南国一脸震惊又压抑不住兴奋,死死守在木生旁边,凑到吴一帆耳边嘀咕:“一帆,一帆,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正带着拯救世界的希望在逃命啊?”
吴一帆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南国,这是你说过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我觉得是的。”
武帅在旁边也听得热血沸腾:“小木生这就是免疫体吧?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魏南国脑子一转,忽然更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对了!对了!那是不是代表,只要到了基地,国家就可以用木生的血液……研究出疫苗?”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了。
武帅赶紧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不行吧!那咱们木生不就成了试验体了?每天得被抽多少血啊,她才这么小!”
项珂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木生,也跟着连连点头,显然极度抗拒这个想法。
一直沉默跟着的木有仪,此时却忽然开了口:“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给世界带来希望,我作为母亲,愿意带着木生付出。”
她说出这句话时,心其实是在滴血的,痛得无法呼吸。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小木生,不该让她出生在这个吃人的末世,让她这么小就经历这些噩梦般的逃亡,未来还要被当成外星人或小白鼠一样对待。
可是……她又做不到。她做不到明明眼看着有一条能对抗这场灾难的办法,自己却仅仅因为一个母亲的私心而去阻挡大家寻找希望的路。
她不想自私,可她又真的自私。
她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其实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木生去受那种苦。
走在风雪里,木有仪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彻底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迷茫之中。
宁有雪和秋可立刻察觉到了木有仪情绪的不对劲。
秋可握紧了麦小优的手,和宁有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宁有雪会意,立刻走到木有仪身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有仪姐,别担心。说不定其实根本不需要木生的血,国家那边早就研制出什么厉害的解药了。”
夏蓝也凑过来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像乔策这种大脑袋,国家基地里肯定有很多这样的人才吧?到时候就算真的需要木生的血清啥的,那些大脑袋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更好的替代办法,绝对不会伤害一个小婴儿的。”
魏南国也跟着附和:“我赞成夏蓝说的,说不定真就是这样。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木有仪看着大家都在努力安慰她,心里不知怎的,第一时间生出的情绪居然是深深的内疚和不安。她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大家都在逃命,实在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让所有人分心。
她立马强挤出一个笑容,点头道:“好,好,谢谢大家。我们快赶路吧!莉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昆市呀?”她立刻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郑莉、苏守华和乔策凑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地图和进度。乔策开口道:“按现在的直线距离,大概还有一周就能到了。但也可能更久。各位,我们改变一下策略,接下来从树上慢慢爬过去吧。这些变异的树都很茂密,树枝粗壮,有我在,我们可以随时辨别方位和大概方向。莎玛族长说得对,我们绝对不能再被怪物看见了。”
大伙儿听了纷纷点头同意。
乐萱用绑带把还在昏睡的小狼紧紧捆在自己背上。大家互相帮扶着,接连爬上了粗壮的树干。项珂、秋可和苏守华在上面拉着下面的人,他们现在爬树的动作极其熟练,简直就像是把攀爬刻在了基因里一样。
苏守华伸手扯了扯脚下的一根树枝,测试了一下承重,转头叮嘱道:“老头子我和郑莉同志在前面给大家探路,观察哪些树枝好走。大家都注意了,要是踩到太脆弱的枯枝,也很容易断裂掉下去的。”
大家点点头,跟着前面的郑莉和苏守华小心翼翼地在树冠间穿梭。
安泯怜走在第三个位置,她全神贯注地听着下方的动静。只要听到下面有怪物路过,她就立刻停下脚步。后面的大伙儿一看到她停下,也会默契地瞬间保持绝对安静。
走在最前面的郑莉非常心细,因为安泯怜不敢出声提醒,郑莉只要用余光瞥见安泯怜打出停止的手势,也会立刻屏住呼吸,稳住身形。
越往深处走,底下遇到的怪物就越多。他们经常能从树叶缝隙间看到好几批怪物成群结队地在下方游荡,寻找着猎物。
在树上的这几天,他们甚至亲眼目睹了好几次怪物和变异动物之间的惨烈厮杀。双方就像是不死不休的世仇一样,特别是那些变异动物,那种完全是冲着把怪物彻底撕碎去的搏命战法,看得树上的众人都心惊肉跳。
大家只能在树冠间走走停停。因为不是每一棵树的树枝都能同时承受这么多人站在上面,他们不得不经常绕来绕去,在相邻的树干间跳跃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