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坏了?”
杨水生看着柳玉兰那羞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里越发觉得有趣,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呢?”
“哪儿都坏!”
柳玉兰羞得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嗔:“尤其是……尤其是……”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向下瞟了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玉兰嫂子,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杨水生嘿嘿一笑,立刻反击道:“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后山的水潭边,是谁一个劲儿地喊着让我帮她抓大白兔来着?”
“哎呀!你还说!”柳玉兰听到这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脸蛋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不许说了!不许说了!再说嫂子可真要生气了。”
杨水生被她捂住了嘴,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示意她松手。
柳玉兰见他服软,这才松开手,但还是带着一丝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想让我不说也行。”
杨水生深吸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那就要看嫂子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让我闭嘴了?”
柳玉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这家伙话里的暗示。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看着杨水生那副“你不给我点甜头我就不罢休”的无赖样,最终还是红着脸,将一个大白馒头,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杨水生的嘴里。
“吃你的馒头吧!”柳玉兰嗔道,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杨水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馒头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地抗议了两声。
他没想到柳玉兰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
旋即也真的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享用起嘴里的馒头来。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水生便早早地醒了过来。
柳玉兰也已经起床,在灶台前忙碌着,简单地下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
两人吃过早饭,杨水生叮嘱了柳玉兰几句,便独自一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凉水村的路。
等他来到凉水村村长李大田家门口时,却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嘈杂和凝重。
赵有才也在其中,正和李大田站在一旁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杨水生走近了一些,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面带愁容的村民,心里忽然微微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赵村长,这是怎么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走到赵有才身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唉,倒霉事儿!”
赵有才看到他来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昨天晚上,村里好几户人家都遭了贼,被偷了不少东西。”
“这不,一大早就跑来找李村长报案了。”
杨水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个村民,仔细聆听着他们的议论。
“李村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只听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中年汉子,正一脸焦急和愤怒地对着李大田诉苦:“我梁兴旺在工地上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省吃俭用才攒下这点钱,总共一千三百多块啊。”
“前天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昨天晚上就被偷了个精光。”
“那可是我准备修房子用的啊。”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有的说丢了刚买的化肥钱,有的说丢了给孩子攒的学费,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义愤填膺。
而那个叫梁兴旺的汉子,显然是损失最惨重的一个,他一个人的损失,几乎占了在场所有人总损失的三分之一。
李大田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诉苦和哀求,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平时谁家进贼丢点小东西也就算了,结果这次总损失大几千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家先别急!”
“都别急!”
他用力挥了挥手,试图压下嘈杂的声音,提高嗓门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镇上派出所报案了。”
“在警察同志来之前,咱们自己先好好想想,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比如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或者看到什么陌生人在村里晃悠?”
村民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都说昨晚睡得太死,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这时,站在外围的杨水生,冷不丁地开口说了一句:“说到可疑,昨天晚上,我跟李村长和赵村长来看地的时候,倒是看到两道黑影,跑得飞快。”
他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什么?黑影?”
“你看到了?”
“在哪儿看到的?”
……
几个村民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李大田和赵有才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大家别听他瞎说!”
李大田连忙摆手,对着众人解释道:“昨天晚上那是我们点子背,看到了脏东西。”
“对对对!是脏东西。”
赵有才也连忙附和道:“大晚上的,差点把我们吓个半死。”
“水生,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杨水生见他们两人都一口咬定是看花了眼,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辩解。
他只是耸了耸肩,退到了一旁。
李大田又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把那些心急如焚的村民们暂时安抚住,让他们先回家等消息。
等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因为村里出了这档子事而显得十分烦闷。
杨水生却没管他心情好不好,直接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说道:“李村长,现在人也走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把我的地给认了?”
李大田心情不佳,但也知道这事儿拖不得,只好点了点头,带着杨水生和赵有才,再次往村子边缘那片坡地走去。
“喏,就是这片了。”
这一次,他显然没什么耐心,只是站在地头,用手随便比划了几下,粗略地指出了东南西北的大概边界,便想草草了事:“从那边那条水沟开始,一直到这边这棵歪脖子树为止,一共三亩地。”
“你自己看看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杨水生却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脚下的泥土。
在一片相对松软的泥地上,他发现了几枚清晰的新鲜脚印,而且看那走向,正是朝着昨晚那两道黑影消失的方向延伸而去。
他心思电转,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今后要在凉水村这边挖鱼塘,少不了要经常跟这位李村长打交道。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帮他解决掉村里失窃的案子,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那以后自己在凉水村办事,便能够跳过作为中间人的赵有才,无疑会方便很多。
“李村长,请留步。”
想到这里,杨水生忽然开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李大田。
李大田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还有什么事?”
杨水生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抓到那个偷东西的贼呢?”
“就你?还能抓贼?”
一旁的赵有才听到这话,立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抢先开口道:“水生啊,你就别在这儿瞎闹了。”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等镇上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过来处理吧!”
“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