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青青这话说得不假。”
老门主见状，也跟着笑呵呵地开了口：“那丫头学校里年轻姑娘多的是，个个水灵灵的。”
“回头让她给你好好物色一个，保管比你村里的姑娘差不了。”
“是啊水生兄弟。”
谭文堂也在旁边帮腔：“你这一身本事，又有胆识，这样的男人往哪儿一站都是抢手货。”
“到时候让青青给你牵个线，保准给你找个好姑娘，你也就别老惦记着村里那几亩地了。”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拿这事儿激我了。”
杨水生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终于叹了口气：“那我就试一试，先说好了，要是干不来，我随时走人。”
这话一出口，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谭文堂更是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杨水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水生兄弟，你放心，有我和门主在背后给你撑着，这事十拿九稳！”
“来，我先给你讲讲咱们玄武门的规矩和架构。”
他说着，又坐了下来，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给杨水生听：“咱们玄武门，和虎门、青门一样，内部的职位上下分得清清楚楚。”
“最底下的是编外人员，也就是那些有意向加入咱们门子，但还没通过考核的，暂时跟在后面跑跑腿、学学规矩，不算正式的人。”
“再往上，是普通成员，这个就得通过正式的考核才能进去，入了门之后，每月有固定的例钱，遇到大事小情听香主调派。”
“普通成员再往上，就是香主，手下管着二十到五十号人，算是门里的中层。”
“香主上面是堂主，管着两百到三百号人，一般有自己固定管的场子或者片区。”
“堂主再往上，就是副门主了，手下起码得上千人才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至于最高的，自然是门主，掌管全门上上下下，一般来说门子少说也有三千到五千号人。”
杨水生听得很认真，在心里默默把这些记了下来。
玄武门这种架构倒是不复杂，一层一层清清楚楚，讲究的就是个层级分明，一级压一级。
“我琢磨了一下，明天给你安排一个靠谱的兄弟做你的引荐人，让你走正规流程参加门里的考核。”
谭文堂接着说：“不过你放心，考核虽然有些难度，但凭你的身手，那就是走个过场的事。”
“等你过了考核，分派的时候我会让人动点手脚，把你安排到其他副门主手下去，不至于一进门就惹人眼。”
“钟磊他见过你，所以你尽量避着他走，能不碰面就不碰面，等你在门里站稳了脚跟再说。”
杨水生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玄武门一共有几个副门主？”
“四个。”
谭文堂答道：“每个副门主手下管着四个堂主，每个堂主手下又管着四个香主，一层一层，各有分工。”他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所以说，你进了门之后的头一个目标，就是尽快立功。”
“只要立了功，升得就快。”
“先坐上香主的位置，手底下有了人，说话才能有分量。”
“等你在底下那一层有了声望，钟磊那边就算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杨水生听完，便站起身来，将茶碗里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完：“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我最迟明天还得回村里一趟，能赶在明天之前通过考核入编最好，省得再跑一趟。”
老门主见他这般利索，不禁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小杨这人，做事不拖泥带水，是个干大事的苗子。”
“文堂啊，那你现在就带他去安排安排。”
“那行。”
谭文堂应了一声，也站起身来，冲杨水生一招手：“走，水生兄弟，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杨水生没多问，抬脚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苏青青正站在客厅里目送他，见他的目光看过来，便冲他笑了一笑，抬起手晃了晃，露出两排白亮的牙齿，声音轻快：“杨大哥，加油。”
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含笑的眉眼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杨水生收回目光，表示钱先放在老门主这里之后，便跟着谭文堂下了楼。
小区外面，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迎面吹来。
谭文堂领着杨水生穿过几栋楼，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不长，走到尽头，是一栋外墙发灰的老居民楼。
谭文堂在一楼的一扇防盗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过了片刻，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汉子出现在门后。
他看到谭文堂，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谭哥，大晚上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位是？”
谭文堂侧身让出杨水生，随口说道：“进去说。”
那汉子侧身让路，谭文堂和杨水生先后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
一张方桌，几条板凳，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墙上挂着一副掉了色的山水画。
但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桌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显然那汉子刚才正独自一人坐在屋里喝茶。
谭文堂在桌边坐下，顺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又冲杨水生招招手示意他坐。
那汉子关上门，也在对面的板凳上坐下来，目光在杨水生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谭文堂，等着他开口。
“老陈，这位兄弟叫杨水生，是我一个故交，想在咱们门里谋个差事。”
谭文堂喝了一口茶，放下碗，这才开了口：“引荐人的活儿交给你干，办得利索点，别声张。”
“谭哥交代的事，我心里有数。”
那被称作老陈的汉子一听，也没有多问，当即点了点头：“不过具体怎么个流程走？”
“明天带他去堂口参加考核，按正常程序来。”
“考核完了，把他分到李副门主手底下。”谭文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记住，这事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钟磊那边的人。”
老陈郑重地点了点头：“谭哥您放心，我老陈这张嘴，严实得很。”
“水生兄弟，明天一早老陈会去找你，你跟他走就行。”
谭文堂放下茶碗，又转向杨水生：“该说什么，他会教你。”
“等到了考核场上，你不用藏着掖着，该露的就露，要让底下那些兄弟看你一眼就能记住你。”
“记住了，你要在这门里立起来，从第一场亮相就得立得比别人高。”
杨水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怕比他想象的要麻烦一些，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那就没有什么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