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蒋小明满脸茫然。
夜歌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显形了。
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黑暗的虚空中亮起！
每只眼睛都足有数米宽，瞳孔是两道竖立的裂口，裂缝中翻涌着幽蓝色的光芒。
黑暗中更多的轮廓逐渐显现。
那是一具由纯粹的虚空能量构筑而成的巨大身躯，躯干如同由无数层暗色纱幔堆叠而成的塔楼，每一层纱幔都在缓慢地旋转、流动。
四肢从躯干两侧延伸而出，修长而纤细，指端分叉成无数细小的光丝。
祂的面孔上没有五官，只有在双眼之间有一道狭长的裂缝，那道裂缝在黑暗中开合着，像是某种用来感知世界的器官。
夜歌眯起眼睛。
虚空族......
“！！？”
蒋小明却被吓了一跳。他的灵体在黑暗中猛地向后弹了一下，声音从灵体中炸裂而出，带着明显的惊恐：“怪物啊！！！”
“白痴。”夜歌在旁边立刻巴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礼貌。”
他知道，刚刚就是眼前这个巨大的虚空生物帮了他们。
“呃？”蒋小明懵逼。
“你们好......来自外界的客人......”那巨大的虚空生物的声音缓缓传来。那道声音从祂面孔上的裂缝中涌出，在平静的黑暗虚空中层层回荡。
“你好。”夜歌目光沉静地望着它，试探道：“你是......虚空族？”
“是的。”巨大虚空生物说道：“我是生活在这虚空世界的虚空一族的王。”
夜歌眼眸一动：“你是虚空之主？”
巨大虚空生物：“也可以这么说。”
“虚空族？”蒋小明疑惑道：“万族之中还有这么个种族吗？”
“当然有。”夜歌顿了顿，解释道：“虚空族，也是太古时期第一次万族战争便与神族厮杀对抗的强大种族，论起来甚至比魔族还要更古早。”
“是的。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外界人知道我们虚空族的历史。”
虚空之主道：“可惜，当年那场战争我们输了，我们最终被神族打败。
“不过由于我们虚空族的特性，众神之王无法像灭除其他远古诸族那样杀死我们。于是乎，就把我们打入了虚空界，而且被迫签订了协议，永生永世都只能生存在虚空之中，不得主动踏入凡界半步。
“但同时我们的族人还要随时任由神族调遣，成为祂们的召唤生物。”
夜歌闻言，想起了之前下位级神明无界用黑镜召唤的虚空怪物。
“原来如此。”夜歌点头：“刚刚，多谢帮助了。”
“不用客气。”虚空之主：“你们与光帝战斗的画面，我和我们的族人都看到了，你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几亿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近乎打败了光帝。”
夜歌狐疑：“你们都看到了？”
“是的。”虚空之主道：“虽然我们无法离开这里，但是要看到凡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一族与诸多远古万族一样，都与神族有着不可磨灭的血海深仇，所以看到你与神族交战后落难，又来到了虚空界，我就想着多少得帮一把。
“不过可惜，恐怕你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了。”
夜歌：“这话怎么说？”
虚空之主：“虚空界是一个被法则之力完全封印的位面，除非光帝愿意把你放出去，或者你能够掌控离开此位面的轮回法则钥匙，否则的话，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而且，我们的肉身也没了。”蒋小明叹息，一脸苦相地道：“那我们之后，就要一直飘荡在这里吗？”
“飘荡吗......也可以这么说吧。”虚空之主看了看那些在虚空界飘荡的虚空生物：“你们大概会被虚空能量同化，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样子吧。”
“......不是吧？”蒋小明哭丧着脸。
主要是他觉得那些虚空生物着实是长得有些丑......
“轮回......”夜歌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透出一抹了然：“呵......是么。”
之前他在与光帝对战的过程中，曾经施展过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力量法则、存在法则、概念法则、因果法则。
但唯独没有用过轮回法则。
想来，光帝甚至还并不知道他掌控了轮回法则，才会把他送到这里来。
“我想，我应该有办法可以出去。”夜歌道。
“哦？”虚空之主好奇地挑了挑眉。
只见夜歌抬起右手。那只灵体右手之中，一团代表着轮回法则的纯白色光团赫然凝聚在他的手中。
光团的表面翻涌着白色的光芒，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将周围的黑暗都映照出了一片柔和的亮色。
“这是......轮回法则！？”虚空之主声音带着些许震惊。
祂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微微前倾，那双巨眼死死锁在夜歌掌心的那团白色光团上。
随即祂顿了顿，说道：“真想不到，消失已久的轮回法则钥匙，居然在你这里。”
“嗯。而且......”夜歌顿了顿，看向眼前那巨大的虚空之主：“说不定，我也可以解开虚空界的法则封印，还你们自由。”
闻言，虚空之主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它目光炯炯地道：“如果你能够带我们离开这里，解开虚空界的封印，还我们自由，那么我们的族人将任由您调遣，夜歌先生。”
“成交。”夜歌微笑。
“呃......打断一下。那啥，夜歌，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啊？”
蒋小明挠头：“我们的肉身都已经被毁灭了，就算能够从这里出去......我们难道在凡界当游荡的亡灵吗？”
夜歌：“谁说回到凡界，就一定要用自己的肉身？”
蒋小明懵逼：“啊？”
“我都能用轮回法则了，还怕找不到合适的肉身么。”夜歌顿了顿，随即手赫然用力，捏爆了手中的白色光团。
只见那纯白色的光赫然充斥了整个虚空界！
光芒从夜歌的掌心爆发，如同一颗在黑暗中炸开的微型太阳，白色的光潮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光芒所过之处，黑暗被一层一层地驱散，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能量乱流在光芒中变得温顺，那些游荡在远处的虚空生物在光芒中停下了动作。
虚空之主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被光芒映照得一片通明，那道裂缝在光芒中缓缓张开，瞳孔中的幽蓝光芒被白色光潮一层一层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