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宫,客房。
辛哲盘膝坐在床上,火苗儿和火星儿坐在他两旁。
火星儿捧着个小盆,吃着盆里的灵果,火苗儿则是一只手搭在辛哲手腕上,以自身法力帮辛哲调整体内周天运行。
虽然说辛哲是故意运功出岔子,逼自己吐血,却也算实打实受了些内伤,还是需要调养一番的。
火星儿嘴里含着灵果,含糊不清道:“辛师弟不要担心嗷,师父……唔……已经带着许师叔去找宗主告状……唔……辛师弟这个果子你吃不吃……”
嘴上问着吃不吃,手上已经将一整颗果子塞进辛哲的口中,然后又喂了一颗给火苗儿。
火苗儿收回法力,对辛哲说道:“你别担心,许师叔这会没功夫去神斧峰,我们师父拉着她去找宗主了!”
辛哲送来一口气,问道:“二位师姐,今日我听神斧峰的峰主说有弟子练出十道雷纹,那雷纹是什么?”
“是这个!”火星儿闻言,当即放下手中果盆,一撩衣袖,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臂来,只见她稍运法力,就见手臂上渐渐浮现出一道古怪的淡紫色花纹出来。
火苗儿则在一旁解释:“雷霆本是天授,正常体质是无法驾驭的。”
“想要习得雷法,除了古籍中提到的那罕见的先天雷体之外,便只有通过后天秘法来改善自身体质才行。”
“‘九霄惊雷决’中便有这样的秘法,能让我们在雷池中改善自身体质,从而可以施展雷法。”
“修行那门秘法,便
会在身上生出雷纹,雷纹越多,说明对雷法越亲近,雷法资质越好!”
辛哲心中一动。
原来修行雷法有这些讲究啊!
虽然不知道,但也无所谓。
毕竟我的“异域雷神”之体很曼妙。
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毕竟他和许还真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总不可能突然就改了体质!
自家师尊是冷萌爱上头,不是傻蠢没脑子!
暴露,也是要将方法滴……
不过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更何况他当时咨询的是炎夏老国宝——景阳子!
景阳子的说法是:体质突然觉醒这种事在异界虽然不常见,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需要一个恰当的机缘。
比如食用了什么同属性的天材地宝啊,又比如生死之间的潜力爆发啊,甚至和别的特殊体质双修啊……
总之,只要有一个看的过去的理由,其他人都会自行脑补的!
而这个“机缘”,辛哲已经有了想法!
“火苗儿师姐,你们平时都是在雷池里修行吗?”辛哲状似无意地问道。
火苗儿点点头:“那是修行秘法才回去,平时还是会在峰上正常修行。”
辛哲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那我能去吗?”
说完,辛哲又笑着说道:“我也有一门肉身秘法,需要引雷淬体,我想去试试雷池对我有没有作用。”
火星儿和火苗儿对视一眼,火苗儿说道:“当然可以,你是真传弟子,雷池可以自由进出。”
“其实也有很多精之路的同门在那里淬炼肉身呢。”
火星儿则是直接下了床穿上鞋:“走走走,辛师弟,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转转!”
……
云鸣山,雷隐峰。
这里是云鸣山宗主所在。
许还真与叶红袖坐在大厅之中,叶红袖品着茶,许还真则是阴沉着脸。
“哎……小哲那孩子不也是担心你,才出此下策吗?你就别生气了。”叶红袖轻声劝道。
“我不是生他的气!”许还真冷冷道,“我是生我的气!”
叶红袖见许还真的模样,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声:“这三年你不在宗内,当年的事,有的人渐渐淡忘了,但有的人却越记越深!”
“其实宗主他们都明白,祁师伯他们定然是被人算计了!”
“但死了那么多人,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们也只能恨祁师伯,恨天鼓峰了……”
许还真轻轻点头:“我知道。”
“我不怪他们!”许还真声音依旧平淡,“师尊从河里把我捡回来,养我长大,教我仙法,他如今不在了,他的罪责我来担,没问题的。”
许还真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带了一丝生动的委屈:“但为什么要针对辛哲!”
许还真看向叶红袖:“回宗门前,我以为我护着他,份例有缺的话我补给他,纵然其他弟子疏远孤立,那我对他关照亲近一些,总都能弥补的。”
“但我没想到,连本属于我的修行资源他们也要和我的弟子抢!”
许还真顿了顿,突然说道:“红袖,让辛哲跟着你好不好?”
叶红袖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我有火苗儿和火星儿两个活宝,哪里照看的过来!”
“再者说,我看辛哲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既认了你,你还要推给我,到时候让他知道岂不是伤了孩子的心?”
末了,叶红袖握住许还真的手:“还真,要么你来我们惊蛰峰吧!”
“我去和师父说,你虽然归属惊蛰峰,但在峰内你依然是天鼓一脉,依然供奉你们天鼓的各位先辈,怎么样?”
“至少就像靳万鹤说的那样,事发之时你不在宗内,手上没有同门的血,没人会怪你的!”
许还真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叶红袖蹙眉埋怨道,“左右天鼓峰现在除了你以外就没人了,你又何必非想着重开天鼓峰呢!”
许还真低下头,咬着嘴唇,缓缓说道:“不是我想,是师父他在我心里看着我呢!”
“他这辈子,就只吩咐了我这一件事!”
“我知道,他不甘心。”
“当年那件事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只要重开天鼓峰的念想还在,天鼓峰就能活过来!”
“若是念想不在了,就算有了真相,天鼓峰也没了。”
“那师父他在我的心里,就永远闭不上眼了!”
叶红袖听完,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朝着许还真和叶红袖拱拱手:“许师妹、叶师妹,久等了。”
此人乃是隐峰殿长老,也是云鸣宗宗主的大弟子文时行。
许还真和叶红袖起身还礼,叶红袖问道:“文师兄,宗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