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伤
林北的伤比他自己以为的重。断了两根肋骨，经脉也裂了几处。空玄说至少要歇半个月。苏棠每天来送羹，一天三趟，早、中、晚，一次不落。林北喝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只是看着。
“你不用一天来三趟。”
苏棠低下头。“掌门是因为青云宗才受伤的。”
林北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太虚宫的周正也伤了，被马如龙一掌拍在胸口，断了几根骨头，但没林北重。沈清辞亲自来看他，在钱庄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林掌门，血灵宗这次退了，下次不会这么容易。”
“我知道。”
沈清辞看着他。“你的混沌灵根，能攻击的事，血灵宗已经知道了。下次来，他们会做准备。”
林北没有说话。
沈清辞走了。张小鱼从门口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掌门，黄沙镇那边，血灵宗又加人了。五十个人，金丹期三个，筑基期四十七个。”
林北沉默了片刻。“让方明远继续盯着。”
张小鱼点头，转身跑了。
苏棠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在桌上。不是银耳羹，是药。黑乎乎的，闻着就苦。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苦的。
“苦。”他说。
“良药苦口。”
林北看着她。“你今天话多了。”
苏棠低下头。“掌门受伤了，我担心。”
林北没有说话。一口气把药喝完了，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没有走。
“掌门。”
“嗯。”
“下次，能不能别冲那么前面？”
林北看着她。“不冲前面，谁冲？”
苏棠的眼眶红了。“你是掌门。”
“掌门更要冲前面。”
苏棠的眼泪流了下来。林北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堵得慌。伸出手，想擦她的眼泪，手停在半空中。她是弟子，他是掌门。但他受伤了，她哭了，规矩还重要吗？
“别哭了。”
苏棠擦了擦眼泪。“嗯。”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林北看着门口。规矩还重要吗？重要。规矩立了，就要守。谁也不能例外。但他想例外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