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巴南县的街灯昏黄,把街道照得朦朦胧胧。
万山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一块浸了水的重石。
红木长桌旁,赵万山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一身西装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何小柔站在一旁,俏脸布满忧色,一双秀眉紧紧蹙起。
李大牛倒是神情淡然,淡淡说道:
“怎么办?朋友来了有好酒,要是敌人来了,迎接他们自然是我们硬邦邦的拳头。”
何小柔闻言,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她现在可是知道李大牛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凭修仙者的手段,来对付那些黑帮,完全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赵万山心中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曾经亲眼目睹李大牛对付那几头阴尸,以及阴大师的强大手段,不由开始同情起鲸龙帮的那些人。
那些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招惹到的,将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李大牛跟着看向赵万山,问道:
“这个鲸龙帮,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赵万山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主人,你也知道,我们万山集团是巴南县头一份的大企业。
鲸龙帮,在咱们县里盘踞多年,地下势力盘根错节。
这些年,我和鲸龙帮帮主龙鲸海素来交好,对外称兄道弟。
外面不少闲话,都说鲸龙帮就是我赵万山养的一条狗,靠着万山集团的接济,他们才能够安稳立足。
平日里,地界上的麻烦、地痞骚扰,都是龙鲸海出手帮我摆平。
我也没亏待过他,钱财、门路,能给的我从来没有吝啬。
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回,他居然直接反咬我一口。”
何小柔好奇问道:
“既然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翻脸?”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赵万山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鲸龙帮大批人马直接冲到我们的万山酒楼,把整个酒楼给占了,驱赶里面的食客,砸毁桌椅器具,放话要接管酒楼,还要我万山集团拿出一大笔钱交出来,不然就要继续对我们旗下的产业下手。
酒厂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加紧戒备,就怕他们下一步直接冲过去。”
李大牛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沿,神色冷了几分:
“鲸龙帮在巴南县也算一方势力,往日里跟万山集团利益捆绑,好好的既得利益不去拿,突然悍然翻脸,确实不合常理。
依我看,这背后多半有其他人在指使。”
“正是如此。”
赵万山点点头,
“我第一时间联系龙鲸海,电话直接被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再拖下去,不知道他们还要闹出多大乱子。”
“事不宜迟,我们过去看看。”
李大牛站起身,身上那股属于炼气修士淡淡的威压悄然散开。
赵万山立刻安排车辆,黑色轿车划破县城的夜色,朝着万山酒楼疾驰而去。
何小柔坐在李大牛身侧,心头隐隐不安,她清楚万山酒楼是集团名下重要的门面产业,一旦彻底被毁,损失不可估量。
车子还没有完全停稳,隔着车窗,众人便看见了前方乱象。
往日里灯火辉煌、宾客络绎不绝的万山酒楼,此刻大门敞开,灯火狼藉。
数十名流里流气的壮汉手持钢管、棍棒守在酒楼内外,就跟一群丧尸一样,来回游荡。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杯、翻倒的桌椅碎片,满地狼藉。
原本的服务员、保安全部被驱赶出来,缩在街边,敢怒不敢言。
整座酒楼,已经完完全全被鲸龙帮的人控制占据。
“好家伙,真敢动手。”
赵万山推开车门,脸色阴沉如水。
几个望风的鲸龙帮混混看见来人,当即提着铁棍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赵老板,你总算来了!我们龙帮主在里面等你,识相点,就按我们说的,拿出钱来,不然今天这酒楼,直接给你拆个干净!”
李大牛迈步上前,挡在了赵万山与何小柔身前。
“滚开。”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群混混哪里认得李大牛,只当是赵万山身边随便找来的保镖,当即恼羞成怒,几人挥舞钢管,呼啸着朝着李大牛头上砸来,钢管挥舞划破空气,带着呼呼风声。
何小柔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面对扑面而来的数根铁棍,李大牛脚步不闪不避,一丝法力悄然流转周身,一层淡淡的微光浮现在体表。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巨响响起。
铁棍狠狠砸在李大牛身上,却如同敲打在坚硬的磐石之上,铁棍瞬间被砸得弯弯曲曲。
发力的混混只感觉手臂传来剧痛,虎口崩裂,铁棍脱手飞出去,一个个惨叫连连。
李大牛却屁事都没有。
他手臂随意挥扫,没有花哨招式,简简单单几记掌风扫出。
噼里啪啦!
砰砰砰砰!
冲上来的七八名壮汉接二连三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一瞬间,围过来的一批帮众尽数倒地。
酒楼里面的鲸龙帮人马听见外面动静,立刻又冲出来二三十号人,手持器械蜂拥而至。
“他么的,你是谁?居然敢在外面鲸龙帮的地盘上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婆娘倒长得十分标志,把她控制起来,献给咱们帮主。帮主玩高兴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喝一口汤!”
“哈哈哈哈哈!”
“干他娘的!!”
一伙子人口花花的叫嚷着,如同一群野狗一样的朝李大牛扑来。
李大牛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脚步踏在地面,隐隐有淡淡的地气顺着脚下升腾。
山水鼎傍身,他本就精通山川之力,整个县城几乎都是依山而建,在这县城大地之上,更是如鱼得水。
李大牛的身形穿梭于人群之中,手掌起落之间,不断有人惨叫着飞出,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就跟下饺子一样。
没有惨烈的杀戮,只是十足的碾压。
这些寻常街头打手,在炼气九层修士面前,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要不是李大牛刻意收敛,这些人只怕早就成了一地浆糊,漫空齑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