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闭门不出地埋头修炼,一边暗中留意着九转凝元丹的事态发展。
虽然这里处于外城,居住的基本都是世俗凡人,但也不乏一些刚入门的练气小修士,混迹在这里面。
通过这些人的酒后闲谈,韩林或多或少,能听到一些关于内城四大家族的消息。
半个月后,从这些风言风语中,韩林了解到,外出追捕他的三大家族强者,都已经回到白鹭城。
并且还爆发了一些内部冲突。
大致情况是,邵家和戴家认为,在裴玉州回来那天,其实裴家就已经抓到韩林,只是故意欺骗他们说,韩林逃走了!还陪他们演了十几天的戏,要求裴家把韩林交出来。
而裴家则坚称裴玉州是一个人回来的,他们并未见到韩林踪影。
为此,三大家族还差点直接干起来,最后还是裴征以天道发誓,这才勉强平息了这场冲突。
但尽管如此,戴家和邵家也不完全相信裴家,每日派人盯着裴家的一举一动,希望能抓住什么把柄。
这让韩林暗暗好笑,心想:“斗吧,你们斗得越狠越好,反正你们三家都不是什么好鸟,要是能顺便把另外两家的灵石也搬空,这次就真的不虚此行了。”
与此同时,裴家。
家主裴征,坐在院子里面愁眉不展。
直到裴玉州从外面走进来,他才回过神,收敛了脸上愁容,“玉州你过来了。”
“父亲,看你心情不好,还在为戴家和邵家的事情烦心吗。”裴玉州缓缓坐在裴征对面。
“那两个王八蛋,整天派人盯着我们裴家,我裴家哪知猫要生崽了他们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还放言威胁说,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待,就休想好过,简直欺人太甚。”裴征气恼道。
“这都是孩儿的错,当初我要不跟过去凑热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裴玉州满脸愧疚道。
“别这么说,这不怪你,怪只怪我们都小瞧了那个赵野。”
裴征摇摇头,“不过经此一事,为父也是看明白了,戴家和邵家,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这丁点利益,连几千年的家族情义都不顾了。”
“父亲,这可不是丁点利益。”
裴玉州道:“九转凝元丹,那是能改变家族前途命运的,我倒觉得他们如此上心,也无可厚非。”
“反倒是父亲您,不该这般轻易罢休才是。”
“什么意思?”裴征愕然道。
“父亲,白鹭城四大家族,除了白家一骑绝尘外,其他三大家族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既然他们两家都欺负到我裴家头上了,那我裴家就不该一味忍让,倒不如借着九转凝元丹这场风波,改写一下白鹭城的格局。”裴玉州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裴家和戴邵两家开战?”裴征盯着裴玉州,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会说出这般狂妄的话来。
“这不胡闹吗,先不说有没有理由,与他们交战,我裴家压根毫无胜算的。”
“父亲,你太保守了,别人都踩到我裴家头上拉屎了,还一味地缩着,下面之人早就有诸多不满,若不释放出来,我裴家之人以后出门,都要低人一等了。”
“玉州,你真是……越来越不像从前了。”裴征略显失望,觉得这个儿子失去了曾经的稳重。
“你不同于其他人,一言一行都要以家族大局为重,此话也得亏在这里说,要是传出去,怕是要给裴家招来祸事!”
真是个废物。
你儿子是废物。
你也是废物。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到裴征的话,裴玉州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不过他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父亲,您的顾虑我明白。”
“但是,您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家族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一味讨好他人是没用的。”
“唯有自己足够强大,别人才不敢放肆。”
“我裴家目前拥有的灵脉、灵石矿、等等资源,只能维持现目前的正常运转,已无法让裴家更进一步。”
“再加上,这些资源大部分都是越挖越少,长此下去,我裴家得不到发展不说,还会日益衰败。”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
“要么眼睁睁看着裴家逐渐消亡,要么就是做出改变!”
不得不说,在散修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郭叙,比这个啃着祖辈江山而长大的裴征,视野更加辽阔,处理事情也没有那么拖泥带水,明显要激进得多。
而此话,也是深深触动了裴征的心。
他再一次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起来,但有些性格,是天生就养成的,一时间也改变不了。
他犹犹豫豫了半天,才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如何改变?有什么万全之策吗?”
裴玉州闻言,心中一喜,表面却平静道:“还是我之前说的,就借九转凝元丹的事情,对郭家和邵家发难!”
裴征道:“如何发难?别说两家了,就是其中一家,也够我们吃一壶的了!”
裴玉州厉声道:“他们不是觉得我裴家得了丹方?父亲不如就如了他们的意,把邵冲和戴云两人,骗到我裴家的地牢里面去。
到时我们事先埋伏好人手,直接趁其不备,把两人的修为给废掉,然后关起来。”
“随后借两人身份,假传书信给两家的金丹强者,诱骗他们前来我裴家地牢,逐一击破,直接将两家金丹强者一网打尽。”
裴玉州冷冷一笑,“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出动人手,把两家的宝库和灵石矿脉洗劫一空,不就轻轻松松了?”
“你这……”
裴征听后,只觉得一阵冷汗直冒,自己这个儿子的计谋,未免也太狠毒了。
如果把自己换做邵冲和戴云,搞不好还真会中招。
接着皱眉道:“你这办法确实有一定可行性,但是这里面还是有诸多问题。”
“什么问题?”见对方口风松动,裴征心中暗喜。
“首先,他们为何要去地牢?要知道,地牢可是一个家族的重地,往往布置着各种大阵,外人贸然闯入,可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这个简单,就说我们裴家抓住了‘赵野’,目前就关在地牢中,这个理由没有半点毛病吧?
而且相比于丹方,我觉得两位家主,更想把赵野利用起来,帮他们炼丹才是。”
裴玉州嘴角勾起一抹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