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把兄弟救出来。”
“雷队,我们都来帮你了。”
“……”
他们纷纷脱下外套,包住口鼻,抄起手边的铁锹、铲子。
甚至直接用手搬运碎石,扔向了大火之中。
雷豹看着自己的手下挥汗如雨,前赴后继地冲向那吞噬一切的火光,心中感慨万分,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好好好……”
他连喊三个好字,语气复杂的说道:
“兄弟们,听我指挥,把土填在楼梯口,压住火势。”
“其他人跟我一起,用铲车开路!”
在众人的合力下,原本肆虐的火舌终于被压制了几分。
铲车推开了燃烧的横梁,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在废墟中艰难地开辟出来。
“快,快,再快点……”
雷豹跳下铲车,带头冲进了烟雾弥漫的入口。
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已经被高温烤得通红,但好在钢结构没有坍塌。
他和几个手下合力,用撬棍死死卡住变形的门缝。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大门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看到手下都这么卖力,这么勇猛。
雷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大声吼道:
“我就知道,你们跟我想的是一样的,龙天统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等墨处长醒来,我会将这些事情如实禀报,以后,我们都不必再活在那种恐惧之中。”
……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
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浓烟在低矮的空间内翻滚,视线模糊不清。
整个二队的人都挤在这里,为了抵御高温和毒烟。
他们都尿湿了衣服,将湿透的布料紧紧捂在口鼻上。
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
随着时间的推移。
缺氧让每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涣散。
这样下去,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一片令人绝望的紧张感与窒息感之中,一直昏迷的康有才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一醒来。
一股刺鼻的氨气味混合着焦糊味便钻进鼻腔。
他感觉脸上湿漉漉的,十分难受,像是被一块浸满脏水的抹布死死糊住。
出于本能,他猛地一抬手,一把将脸上的湿衣服扯了下来。
“咳咳……”
然而,脱离了湿布的过滤。
随即涌入的浓烈烟雾瞬间呛入肺管,让他脸色骤变,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反应极快。
急忙又将那块湿漉漉的衣服盖回了脸上,大口喘息着过滤空气。
怎么回事?
他居然没有死?
龙组二队的人不是想杀了他吗?
记忆还停留在那一记手刀和坠入黑暗前的绝望。
等康有才视线逐渐清晰,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看清周围蹲着的一圈龙组二队成员后。
他才猛然意识到。
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是想要他的命。
把他打昏,也只是权宜之计。
是为了让龙天放松警惕,实则是为了救他。
这群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硬汉,此刻正用身体围成一圈,将他护在中间,哪怕自己吸入更多的浓烟。
这时,他在人群中发现了秦烈的身影。
这位二队队长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犀利。
康有才顾不得许多,一把扯下脸上的湿布,开口问道:
“秦烈,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浓烟?难道大火还没有灭掉吗?”
“对了,阿良呢?我的侄子怎么样了?”
情急之下,他当着其他龙组二队成员的面,直接就承认了阿良是他的侄子。
秦烈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到醒来的康有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沉声道:
“康老,你醒了?阿良没事,只是吸了点烟晕过去了。”
“至于外面……火很大,龙天想烧死我们。”
康有才环视四周。
看着那些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坚守位置的二队成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此刻还没死。
就说明整个龙组二队都没有被龙天的思想所蛊惑,更没有成为龙天的杀人工具。
“好……好!”
康有才颤抖着手,指了指头顶,“这地下室是硬钢结构,塌不了,只要撑住这一口气,我们就能活。”
秦烈听了靠在墙壁上,咳嗽了两声说道:
“但这场大火烧断了通往一楼的楼梯,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蹲坐在地、用湿衣服捂住口鼻的队员。
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除非有人想办法把门口的火灭掉,这样才能突出去。”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
“可现在整个别墅都在发生坍塌,根本不可能……”
“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不顾自己逃生,只为了给我们打通一条逃生的通道,看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听到这话,康有才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一场大火,竟然能将这栋坚固的别墅烧成这般模样,让这么多人陷入了绝境。
颤抖着手,紧紧抓着秦烈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怎么会突然起火的?”
秦烈有些愧疚地摇了摇头,思索了半天,才十分抱歉地说道:
“康老,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时我看龙天似乎想要了你和阿良的命,我别无选择,只能放了一场火,移开他的注意力。”
“但没想到火势失控,都是我害了大家。”
原来如此。
康有才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秦烈的肩膀,轻声说道:
“傻孩子,还没有到最后一刻,现在放弃希望实在是太早了。”
“说不定真有不怕死的人,正在拼尽全力地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话虽如此。
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在这炼狱般的火海中,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一群被龙天定义为“叛徒”的人?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对了,那丫头现在怎么样?”
“囡囡……她不会还在三楼吧?”
秦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声音低沉道:
“浓烟上升到三楼的阁楼,囡囡被呛得受不了,自己跑下来找你。”
“结果……她当着龙天的面喊出了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