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老祖对一脸不可置信的黄雀老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无误,又言道:“韩榆道友还请不要见怪,挑拨我们,并亲自出手害人的便是流洲、紫云、绿荷三个。”
“我能出手保住的只有那位女道友,另外一个元婴修士,我也是没能来得及保住。”
“还望韩榆道友见谅。”
“无妨。”韩榆平淡说道,“他虽然受伤颇重,但至少还健在。”
“你们两人既然没有出手,也没有跟我们为敌,咱们自然是可以相交为道友。”
灵宝老祖顿时又是一愣:“那元婴修士居然也没死……当时只是假死脱身吗?”
连忙笑着称赞:“南域修士可真是道法精深,手段玄奇,连元婴修士都有这样的本领。”
黄雀老祖则是心里更加郁闷——我这是知道了些什么!又“黄雀”了什么?
流洲老祖、紫云老祖刻意挑唆,我没判断出来,绿荷老祖是流洲老祖的女儿,我从未知道。
灵宝老祖藏匿一个化神修士,我不知道;一个元婴修士在眼前假死脱身,我还是不知道……
一时间,他是真的饱受打击,感觉自己老谋深算竟什么也没算明白。
“还请将忘忧前辈先放出来吧。”韩榆向灵宝老祖言道。
灵宝老祖连连点头,手握阵盘稍一操纵,神识从宫殿下方某间密室中将忘忧散人放了出来。
这时感应到阵盘依旧不甚灵便,阵法之力还是所剩无几,顿时恨从心头起,暗暗咬牙。
叛徒该死!
灵宝老祖又挤出笑容向韩榆言道:“韩榆道友先与道友重逢,我先把一些不听话的手下稍作清理。”
韩榆点点头,看到面色苍白,几乎站不稳的忘忧散人,立刻上前扶住,取出灵机露、鲛人眼泪,延寿灵液给她服用下去。
忘忧散人只感觉元气、寿元迅速恢复,状态比之前完满状态还要好。
面色红润,向韩榆笑道:“小怪物,你可来了,让我好等,险些丢了命。”
韩榆微微笑道:“有劳祖奶奶奔波,皆是我的不对。”
忘忧散人呵呵一笑,伸手虚点他一下:“臭小子,你再叫上这么几声,祖奶奶的这条老命都卖给你了!”
韩榆笑而不语,又问忘忧散人如今可还好。
“好,怎么不好?你这么多灵物灌下去,我比原来还要好——”忘忧散人言道,“之前把我打伤的三个化神修士呢?是不是逃了?”
“没有,已经被杀了。”韩榆说道。
忘忧散人听了,也不由微微一怔:“这就杀了?你下手倒是利落得很。”
“一个人修行成化神修士,说起来也是天赋、机遇各方面缺一不可,难得得很,百万无一的人中奇才,在你手中却像是鸡鸭鹅狗一样,说杀就杀了。”
韩榆听后,也言道:“祖奶奶自然是有悲天悯人之心,感觉他们千年修行、一朝丧命未免遗憾可惜,但凡有第二个选择,我也不想杀了他们。”
“只可惜,他们自己不爱惜性命,拥有化神修为,享受千年性命之后犹自不肯知足,屡屡谋害我们这些无辜之人,逼得本不擅长斗法争胜之人也不得不出手和他们战斗。”
“如今他们有这般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们。”
“罢了,你杀就杀了,说来也是活该。”忘忧散人释然笑道,“我也是让你们老祖宗给传了几分病,竟然也感慨起来。”
“至于你,什么不善斗法,是不是有些谦虚了?”
韩榆摇头:“不算谦虚,若以我本心,的确是准备闭关多年,安心修行,直往大道。”
“直往大道?”忘忧散人笑了一声,“你如今化神修为,再往后怎么修行、怎么突破都不知晓,只是闭门不出,如何直往大道?”
两人正说着话,灵宝城内已经响起一连串的惨叫声。
韩榆等人便将神识探查过去,只见灵宝老祖衣衫染血,已经杀了一名元婴修士,数名金丹修士,之后才又将灵宝城阵法重新梳理后再度开启。
随着灵宝城阵法开启,他也明显多出几分信心。
重新回到韩榆等人面前,灵宝老祖言道:“请各位道友入殿详叙,共商五域四洲之事,也让我聊表地主之谊。”
韩榆看他一眼,心下倒也好奇——这灵宝城阵法究竟是何等威力,为何灵宝老祖开启阵法后,明显又有了底气?
众人跟着灵宝老祖进入屋顶破了几个洞,还留有动手痕迹的宫殿楼阁。
灵宝老祖看了看破开的屋顶,说一声“见笑”,手握阵盘操纵阵法,只听头顶一片“哗啦啦”轻响,破开的屋顶如同鱼鳞交错游走,竟又交织在一起,将破洞遮掩,跟之前完好时候并无区别。
云轩仔细看了看,不由问道:“破开的琉璃瓦去了何处?新的琉璃瓦又如何出现?”
“屋子旁边有事先炼制好的法器,法器与阵法相连,受阵法控制,内有备好的琉璃瓦,随时可替换补充。”灵宝老祖笑着解释,“灵宝城内不少房屋都是这样在阵法之内,因此哪怕损毁,往往我操控阵法一念之间也能迅速重建。”
“这倒是方便。”韩榆言道。
灵宝老祖点点头,又抬手指向身后:“各位道友请看,此为獬豸灵角。”
“在此物面前,无论是我这主人还是来客,都不得说谎言欺骗,谁说谎言,獬豸灵角立刻便有反应,顶撞说谎之人。”
“接下来我们所言,必定欺瞒不了对方,各位道友尽可以相信我;我也会相信各位道友。”
韩榆恍然:“之前便是流洲老祖逼问我是否杀了四洲修士,便是要用此物来辨别真假,以此欺瞒你们吗?”
“正是此物。”灵宝老祖说到这里。
“那她倒是问得巧妙。”韩榆言道,“我的确杀了四洲修士,但杀的都是对我们出手,侵入南域的修士,可不是什么人都杀。”
韩榆说完,灵宝老祖和黄雀老祖一起看向獬豸灵角。
见到獬豸灵角没有丝毫反应,两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流洲老祖他们果然是在胡编乱造,韩榆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不是入侵四洲之人。
这总算是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