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生来就有的天赋。”
蚀灵黑雾回答了韩榆的话：“也并非我要特意对抗，而是这就是我存在的根本。”
“若是本能的销蚀不存在，那我本身也就不存在了。”
“这倒是奇怪——你不是兽类，不是树木，也不是人，看上去更像是一种灵物修成了化神修士。”韩榆说道。
“也许是这样，我也从未想过这件事。”
蚀灵黑雾说道。
“接下来我要如何给你搜魂？”韩榆又问，“神识尚未把你搜魂，倒是先让你销蚀我的神识。”
蚀灵黑雾回答道：“那这个我也无计可施，你能搜多少看你的本事吧。”
“我有些部分积累的多了，身躯就会变得庞大，自己的黑雾都会销蚀自己神识。”
“到那时候，我就会分出来，把分出来的黑雾当做我的女儿，到现在已经有好几百个女儿了。”
韩榆、大乌鸦、黑蛟大王、沧瑶都听得大为惊奇。
自己身躯增加之后，连自己的神识都可能销蚀？为了不自己销蚀自己，分化出去一部分，就成了自己的女儿？
如今已经有好几百个女儿？
这蚀灵黑雾果然是和人、灵兽、树木都截然不同，光是这种方式都难以让人想象。
“照你这么说，就算我和你定下什么契约，你的黑雾早晚也能销蚀掉？”韩榆问道。
蚀灵黑雾说道：“应该是这样，不过我可以让契约多保留一些时间，二百年内应该不会出事。”
它这模样，倒是让韩榆想到了一个人。
绝灵体的白蝶。
不过仔细对比之后，韩榆还是感觉白蝶更厉害一些。
这蚀灵黑雾的销蚀能力遇上白蝶，只怕也是要失效。
“先搜魂试试吧。”
韩榆对蚀灵黑雾言道。
蚀灵黑雾配合地散开黑雾，放韩榆的神识进入自身核心之中。
韩榆惊异地发现，这蚀灵黑雾的核心居然不是天材地宝，而是一个细长瓶口、煞是古旧的瓶子。
瓶子的正中心，印了一个“兽”字。
如今那“兽”字上面已经满是陈旧破败的痕迹，若不是神识端详，还真不好辨认出来。
“你不是天生地养的灵物？而是这个瓶子里面出来的？”
韩榆惊讶问道。
蚀灵黑雾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啊，我不知道，我的很多记忆神识都分给了我的女儿……”蚀灵黑雾说道，“要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把我的大女儿、二女儿找来，她们应该知道。”
韩榆再一次完全出乎意料。
这个化神修为的蚀灵黑雾，连自己的来历，都没有兴趣知道吗？
灵兽小天地的三个异类化神修士，真是一个比一个奇异。
“算了，我先把你搜魂了再说吧。”
韩榆的神识进入蚀灵黑雾所在的破旧“兽”字玉瓶之中。
更加浓烈的黑雾顿时涌出，韩榆能够感受到黑雾对自己神识的销蚀，他更是加大了神识的输出。
终于在玉瓶底部找到了一个漆黑的黑雾墨团，与蚀灵黑雾的核心神识接触。
搜魂开始。
片刻之后，韩榆收回了自己神识。
这一次搜魂，是三次搜魂里面最亏的一次——消耗的神识极多，得到的信息极少。
这蚀灵黑雾的确是在不断分化自己的过去，导致它的神识之中除了基础的吸纳灵气转化为修为、战斗方法，就只剩下辨别几百个女儿，还有基本的地盘不允许别人入侵的事情。
还有就是那个被大乌鸦火焰烧掉半条命的“龙王”残魂，想要找它的其中一个女儿婚配，被它和女儿们一拥而上给杀死了。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就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游荡在空旷的荒野上，和几百个女儿连接成漆黑云雾，宛如天灾横行。
还有，游荡在残垣废墟的上空……
韩榆仔细想了想，越发确定了心中揣测。
带“兽”字的细颈玉瓶，蚀灵黑雾的游荡范围经常出现的一片残垣废墟。
这两者加起来，蚀灵黑雾的本质不是什么天生灵物，而是人类修士炼制的什么法宝、灵物，失去了控制吧？
就像是人类炼制的阴泉神水那样。
至于到底是不是，又是什么人留下的，就要去看看它的女儿们神识记忆中是何等情形了。
韩榆看向蚀灵黑雾：“你去把你的女儿们都带来吧，我要看看你们的来历与前因后果。”
“好。”蚀灵黑雾回答之后，也腾空离去。
这一去，又是半日之久。
猪皇率先回来，身边带了一只皮毛雪白、双眼碧绿的狐狸。
到韩榆面前，先以神识托举十个漆黑带泥、气味刺鼻的蘑菇献上：“这就是我常吃的黑蘑菇，请灵兽小天地之主收下。”
韩榆只是嗅了一下，便感觉一股异味从鼻端直冲紫府，神识顿时欢腾活跃起来。
闻着是不好闻，但的确是对化神修士有用的好东西。
又眼神异样地看了一眼猪皇，韩榆心想：我只是嗅一嗅，就感觉难以安坐，精神抖擞，想着做点什么，思虑些事情才好——这懒猪究竟是有多懒，居然能吃了这东西趴着哼哼，什么都不干？
精神百倍地懒洋洋趴窝？
这猪皇可真是懒到家了。
随手收起黑蘑菇，韩榆又看向那白毛碧眼狐狸。
那狐狸讨好地一笑，眼睛眨了眨，声音妩媚：“参见灵兽小天地之主。”
韩榆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不自在——这狐狸眼固然大有媚眼如丝的感觉，但不免让他想起另一个阴冷狡诈的狐狸眼曲探花。
不杀了曲探花，总有点心下不安，担忧这家伙还能干出什么坏事来。
这白毛狐狸总不能是他变得吧？
应该不会，这是猪皇记忆中快速成长起来的天才狐狸灵兽，跟曲探花不是一回事。
“这个就是我麾下天资最好的灵兽。”猪皇欠身道，“我给您带来了。”
“好，暂且先在一旁等着吧。”
韩榆看了一眼天色，距离今日天黑，还有一个时辰。
到时候看看星象，就能对照出来，西边星象是否多一颗奇星。
若是多了，那就是这白毛狐狸无疑。
猪皇、白毛狐狸皆是不解，但也不好多问，便都和藤仙一起到了一旁。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天空陡然黑暗下来。
一片乌压压黑云，从远处飘来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