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一行人行至小山山腰之时,突遇一伙劫镖者,双方动手,拓跋宇离奇重创对方厉牙,但也不支晕倒,林峰伙同其手下向镖师们发起铺天盖地的攻击,关键时刻,善言挺身而出,张开不动真盾抵御,却渐渐有些不支,无奈之下祭起手中念珠,念珠发出耀眼光芒。
“他妈的!”
光幕渐渐散去,善言清瘦的身躯渐渐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却是彪悍异常。而光罩在光芒散去之后也变得有些不同,面对外来的攻击,不再像之前一样反弹、挡下,而是当其触碰到光罩之时,便会消失不见。光罩却是纹丝不动,只是随着吸入之物的愈增,在它的顶部,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的光影,聚成人型,横眉怒目,竟似那庙中所贡伏魔罗汉一般。
而见到这罗汉光影,林峰面上的血色更是尽褪,口中不住喃喃道:“伏魔战体!!我早该猜到的……”
林峰这般失常神态,周围人自是诧异不已,赤媚奇道:“林峰,那个和尚不就是有个龟壳而已么,我就不信咱们十几个人还打不破它,又有什么好怕的??”
瞪了一眼赤媚,林峰咬牙道:“双面战僧,你该听说过吧!”
“什么!”
双面战僧,是近一阵子风头最劲的佛门高手,为人行踪不定,云游四方,折于其手下的魔门人物不计其数,林峰门中有位修为高深的长老曾于战僧交手,却落得惨败而归,据他所言,这战僧平日之时只是一个啰嗦多言的和尚,并未有何出奇之处,平和淡处,即便出手,也只是般若门最为普遍的‘不动真盾’,但当他祭起自己的佛珠之时,便似变为另一个人一般,粗俗豪勇,偏又战力惊人,而当他出现之时,随之而来的,便是般若不传秘技‘伏魔战体’!
眼前和尚的啰嗦众人是见识过了,发光的佛珠也已见到,粗俗豪勇……虽说尚未得见,但刚刚的那声‘他妈的’却还在耳边萦绕,至于‘伏魔战体’,在光罩之上的那个形貌丑恶,剑拔弩张,似要有所动作的罗汉……
一切的一切,有如纷乱无章的头绪,正自汇成一点,而箭头所指,却是林峰等人最想要回避的结果。
门中的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众人心中不禁开始泛寒,而当他们惊疑不定之时,光罩之内的僧人动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随着炸雷般的吼声,光罩之上的金身罗汉手执禅杖,不断挥舞,幻起一片光华,身形疾动,眨眼间,便如一道金色雷光般轰入敌阵。
光罩中的善言双手结出各种手印,敌阵中的罗汉便随手印而动,将手中光杖舞得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砰砰!
光杖有如实物,击在首当其冲的两人身上,登时绽开两朵娇艳的血花。林峰赤媚等实力高上一筹的,早已撤身后退,避其锋芒。虽有心与罗汉一拼,但刚刚中招两人实力,林峰却是心知肚明,于自己也不逞多让,更何况己方法术对这伏魔罗汉竟是作用甚微,就如隔靴搔痒一般,端的是无计可施,念及至此,林峰又哪敢再犹豫,喊道:“撤退!”
“想走??”善言嘴边扬起一道嘲讽的笑意,手中结印速度加快,罗汉停下攻击站在原地,身上的金芒却愈发盛了。
一道光球在光杖之上慢慢形成,明亮异常,而杖上的光芒却是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
眼见这光球越来越耀眼,林峰深知若是等其发动,便是致命一击,狠下心来,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于折扇之上,“扇中山河!”,腥风四起,地面不住颤动,转眼间,竟平地拔起一座山石巨屏!
“去!”
光球缓缓浮起,随着善言之令飞出,轻轻地落在在巨石之上。
轰!
地动山摇,白光绽开,充斥整个空间,耀的人再难睁开眼睛。
一切归于平静。
待得众人能睁眼看清眼前事物之时,却为眼前的景象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巨石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逾数尺的巨坑,直至光罩边缘,而坑的另一侧,却可清晰地看到一道血迹,怵目惊心,蜿蜒延至远方……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有两个身影却一直关注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师父,你这都跟了多少天了,怎么不见你出手帮忙?”
“我还没必要出手,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况且他现在又生命无碍,担心什么?莫不是璎珞你动了凡心了?”
“你就不能正经一些?跟你这臭道士真是说不清!”
拓跋宇缓缓张开双眼,一张充满关切的眼神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是在哪里?”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拓跋宇问道。
“你总算醒过来了,这里是峡口镇,你已经昏迷整整半天了。”从沧澜的口中,拓跋宇知道了自己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
“混蛋,跑的比兔子还快,他妈的。”击退来敌,善言却显得意犹未尽,望着林峰等人遁去的方向大骂不已。
而镖局众人也渐渐平复过来,徐达在徐威、徐武的搀扶之下走到善言面前,自是感谢不尽。善言却是挥了挥手,满脸的不耐,“你看看你那样子,还是等伤好了再说吧,这等小事有什么可谢的。”
既然善言都如此说了,徐达也不便再说什么,吩咐众人去将周围清理一番,也将那两个不幸遇难的镖师埋葬,尘归尘,土归土,之前的同伴,如今却客死他地,阴阳两隔,众人心情沉重,对前方的路途更是担忧。
收拾完毕,镖队又开始了行程,好在再未遇到拦路之事,很快便赶到了峡口镇,徐达吩咐下休息一晚,明日再行。
“想不到那和尚竟那么厉害,真可惜我竟没有看到。”听过了善言大发神威,逐走林峰一伙人,拓跋宇不禁捶拳感叹,全然忘了自己躺在榻上的事情。
“床沿要裂了……拓拔大哥,看来你该是没有事了……”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用了那招以后有些脱力而已,倒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挠了挠头,沧澜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之前曾救过我,这次护镖我又出不上什么力,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看你昏迷,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谢谢了。”
想起之前被救,感谢拓跋宇时他的话来,沧澜笑道:“举手之劳,男人间这么婆妈干嘛?”
拓跋宇一愣,接着也笑了起来。
“对了,拓跋大哥,你刚刚说的那招是什么招数啊,当时狂风四起,我什么也没有看到,那厉牙就败了。”
听到沧澜的话,拓跋宇表情有些凝重,沉思片刻,道:“这招对我甚是重要,希望你不要让他人知道。”
“嗯,一定。”难得见拓跋宇有这样的表情,沧澜坚定地点了点头。
“在打到厉牙之前,你看到我背上有什么了么?”
“是那个像是老虎的抓痕吧?”
“那你现在再看看”拓跋宇坐起,让沧澜看自己的后背。
古铜肤色宽厚臂膀之上又哪见得一丝伤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沧澜不禁大奇。
“这就是我族中秘技,‘引神入体’。”顿了顿,拓跋宇接着道:“引神入体发动之后,便会使使用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对其体能的消耗也甚是巨大,每个人引神入体后身上特征各有不同,像我便是背上会出现虎痕,我修行这招时日还不久,发动引神入体之后也只能发上一招而已,不过这是个秘密,嘿嘿,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可就麻烦了。”告诉沧澜之后,拓跋宇显得轻松无比,心情也是大好。
“这个秘密总是谁也不能说,今天告诉你以后,心里畅快许多。”
“你没跟别人说过么??你不是说过你有兄弟么?”
“跟他们说?算了吧,要让他们知道的话,我可就惨了。”说出这番话时的拓跋宇显得有些落寞,但随即又高兴起来,搂住沧澜的肩膀,“还好认识了你这么个小兄弟。”
“嗯,我也是。”沧澜也很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