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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期嘴上说着,脚下也不慢,径直走向帘布,接着掀开,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而听得墨子期的言语,李贵也跟了过去,沧澜却是走到了雪儿身边,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们也进去吧,他会好起来的,不要太担心了。”
雪儿没有说话,站起身来,牵着沧澜的衣角,随着他一同走向里屋。对于雪儿能听懂自己的话,沧澜早早便知道了,他也隐约地猜到雪儿并不像自己想象的一样灵智未开,只是雪儿从未开口说过话,他也不便乱问,况且这些时日的接触,也让他非常喜欢这个妹妹,喜欢她依偎自己的感觉。也许,这种兄妹相依的感觉,只能持续到给雪儿找到父母吧,沧澜心中有数,却隐隐地希望这样的时光再长上一些。
墨子期率先迈入了里屋,却被里屋内的景象惊住了。
他满怀期待希望看到的这间屋内,除了一张桌子上供着一座灵牌之外,竟然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墨子期声音中的失望未加掩饰。
“这件屋子老伯伯从来没有带我进来过,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李贵尾随进入,他的表情也有些讶异,听到墨子期的话以后,他便开口道。
“怎么了?”听到前面两人的对话,后面沧澜有些讶异什么事情能让墨子期讶异。而当他也进入房间后,他也讶异道:“怎么这屋子比外面那间还空?”
“我本以为这里还会有些成大师遗留下来的法宝,可谁知这里竟然空无一物。”墨子期摇头苦笑道。
“谁说这里什么也没有了?那桌子上不还是有一个木牌子么?”沧澜便要走到桌子前一看究竟。
“不要!”却是墨子期喝住了他,“你没有看到那个是一座灵牌么?成大师都供奉的人,你又怎么可以随意去亵渎?!”
面对墨子期有些严厉的指责,沧澜只觉得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灵牌?那是什么东西?”
“……”被沧澜这么一问,墨子期反而噎在了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沧澜好心地上去询问,却遭来墨子期的白眼,“你还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存心戏弄我?怎么可能连灵牌是什么都不知道?”
沧澜一脸无辜,“我确实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灵牌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一种厉害的法宝?”
这也怪不得沧澜,以他的成长环境来说,能知道灵牌是什么实在是一件很难得事情,而他下山之后,押镖之人又有哪个会把灵牌带在身上?待到被带到妙华山上之后,这等修仙门派的殿堂上只是供奉一些门派神祗,而若要说门内祖师的灵位,又怎么可能让沧澜这样一个为掌门定位为待罪查看的小贼看到呢?
墨子期当然知道沧澜没有撒谎,以他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也知道,说谎并不是少年的强项。只是他也无心再去解释,只是没好气的看着他道:“这也不是法宝,反正你不要接近就是了。”
只是,沧澜又哪会将墨子期的话放在心上,听得墨子期如此语气,反而让他起了与他对着干的心思。当下他也不说话,松开了拉着的雪儿的手径直走到灵牌之前,伸手将灵牌抓在手中,开始左看右看起来。
“你干什么!”墨子期一声大喝,接着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满面怒容,看那架势,竟是要出手抢夺灵牌。
沧澜一愣,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墨子期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然而他只是一愣,便横手一格,将墨子期推退两步,“不就是一个破木牌么,你抢什么!”
墨子期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地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沧澜。
“啊!”墨子期大喝一声,竟是合身扑到沧澜身上,一只手已死死地抓住灵牌,他紧咬牙关,双目通红,正使劲全身力气去抢夺灵牌。
见他如此疯态,沧澜体内的一股邪火不知怎的就升了起来。他双手紧紧地抓住灵牌,用力地向后扯,也不管不顾起来。
两人就这样互相争抢,突然,墨子期脚下一个趔趄,竟是向着沧澜摔去,只是他手中却不肯松开分毫,誓要将灵牌抢过来。
沧澜本是可以躲开的,但他也不想放手,便任由墨子期倒了过来,两个人便一同摔倒,滚成一团。摔倒地上,两人也没放松分毫,手上抓的紧,脚上也相互抵蹬,那样子便如两个童子打架一般。
“你给我!”“滚开,凭什么给你这混蛋!”两人嘴上也没有闲着。
“哎呦!”声音是雪儿发出的。她见沧墨两人撕扯,便凑上前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被两人挥舞的手臂碰到,摔到地上。
“雪儿!”一见雪儿摔倒,沧澜登时松开双手,双脚一蹬墨子期借力弹起,急忙凑到雪儿身边查看。
而墨子期则是倒了霉,两人争抢的力量本就不小,再加上沧澜这么一蹬,他整个人便带着灵牌向后滚去,直到咚地一声撞到墙上。
“墨先生,沧恩公,你们这又是何必呢,不要因为这样的小事闹脾气啊。”说话的是才恍过神来的李贵,他有哪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墨先生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他这一番话显然同白说并无两样。
沧澜在雪儿身边柔声问着她有没有受伤,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而在墙壁歪着的墨子期,正一手抓着灵牌,一手揉着额头,正扶着墙站了起来,他双眉紧蹙,目光下垂,像是在苦思什么,显然不是在考虑李贵的言语。
“刚才,”墨子期开口了,语气中满是疑惑,“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大发失心疯么。”沧澜将雪儿扶起,他把刚刚雪儿摔倒全归咎到墨子期身上,闻言便没好气地回道。
“不对,你没发现刚才咱俩的情绪都有些不对么?”墨子期没有与沧澜争辩,而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听他如此说,沧澜不禁想起若在往常墨子期断不会有这般疯狂的举动,刚才争抢的时候,从木牌那边传来的力量竟是比想象中的要大,而自己往常时也会把那木牌给他,可刚才确实是一股邪火上冲,竟和墨子期这种单薄书生厮打起来,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刚才你的情绪确实不对,我嘛,好像有那么微微一些。”
没有理会沧澜语气中的偏颇,墨子期接着道:“这些都是发生在你我进入里屋之后,莫非是我猜错了,这里屋里还留着什么了不得的法宝?”他一边说,一边蹙起那两道挺拔的眉毛思考,目光自然地落向手中的灵牌。
由于在思考,墨子期的目光便一直落在这近在手中的灵牌之上,只是这一看之下,却让他看出了些蹊跷。
灵牌是用上等的木材雕刻而成,全身漆黑,模样甚是古朴,像是百年前的古物,然而灵牌却是缺了一角,而缺少之处却也是个整整齐齐的长方形,像是有人曾用利刃切割下来过一般。
“怎么这灵牌缺了个角?”墨子期自言自语道。要知灵牌这等物品都是代表着逝去的亡者,向来都是完整一体供人祭拜,即便是有人做出摧毁灵牌这等下作事情也是整个毁去,却从未听过有谁在灵牌上只切去工整一角,这样做又是有何用意呢?
“喂,财迷。”开口的是沧澜。
“怎么?”墨子期不知沧澜何故唤自己,便抬目向他望去。目光所至,却见沧澜手中正拿着一根长若手指,宽约两寸的木条。
“这是?”墨子期有些不敢相信,试探着问道。
“刚才你跟我抢这个木牌的时候,最后我松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从木牌上掰下这么一条……”沧澜越说越小声,“这屋的主人回来不会找我麻烦吧,我其实只是想看看而已,真的。”
墨子期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真如自己所想的一般,灵牌一角是这个胡闹的少年扯下来的,这可是大师所祭拜的人!想到这里,墨子期的心不禁又是一抽,心中很是没有底气地想着,大师应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吧。
(不对!)还未等这种无力的想法持续,墨子期的头脑便闪过一道亮光,他开口道:“且不说这种上好的木材坚硬若铁,以沧澜你的实力是断没可能将它掰下一角的。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好吧,就算你有这等实力,这般整齐的切口,就是拿利刃来切都要花上一番功夫,赤手又怎么可能弄的出来?”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墨子期也越说越兴奋,“你记不记得,按你所说,就是在你将这个木条扯下之后,我们才都回复常态的?”
而听得墨子期的言语,沧澜也会意过来,他有些怀疑地道:“那照你的意思,这木条和木牌有古怪?”
“没错!”墨子期此时兴致高涨。说罢,他便大步向着沧澜走去,他脸上满是期待,便是他背后的李贵都能清楚地感觉出来。
只是,两人上下环视许久,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除了能看出木条与灵牌缺失的部分完全吻合之外,竟是看不出有任何出奇之处。即便是将木条与灵牌契合放好,两人也没有感觉出自己的情绪再有什么变化。
正当两人相互对视,均看到对方目中的疑惑时,帘布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这里就是成布衣的狗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