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个星期,不算太监,算不算割BP呢……对不起大家。
“这是个什么东西?”凌厉剑气斩过,激起一片巨大的水浪,旋即洒落下来,犹如一阵小雨,方寒书站在正中,盯着手中的物事蹙眉道。
诡谲的歌声在他无匹的一剑之后便消失无踪。沧澜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停下急冲的脚步,奈何刚刚冲的过急难以停住身形,如此一来,便听得砰的一声,沧澜狠狠地摔在地上,直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只是,少年的窘状却没引来其他两人的一丝关注。方寒书正自盯着他手中那不断挣扎的生物,而墨子期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嘴边上挂着自嘲的笑意。
“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吸力,跟着你,竟然连传说中的魇兽都能见到。”墨子期将目光挪到摔倒在地的沧澜身上,满是感慨地道。
“魇兽?就是这个东西?”方寒书一边说着,还故意用力捏了捏,他手中的生物便发出痛苦的叫声,声音似鹿非鹿,似鸟非鸟,甚是尖锐。
沧澜这时才看清方寒书手中捏着的生物。
它看起来并不大,身材浑圆,浑身覆盖着厚厚的棕色短毛,此时正湿淋淋地向下滴着水,仔细看去,却发现它身上一只脚也没有,只有两颗豆粒大小的黑色眼睛长在上面,正不停地眨着。而它即便发出声音,沧澜一番端详下来,却也没有找到它的嘴生在何处。
“这个东西?”墨子期哑然失笑,“方兄你可知咱们三人为何会一无所知地到了此处?”
“难道跟它有关?”方寒书疑道。
这也怪不得方寒书,只因他手中那如毛团一般的生物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半点的杀伤力,更感觉不到一点危险的味道。
“方兄可不要小看它,我也只是偶尔在古籍上见过它的说明,魇兽,天地幻气聚合而成,面生双眼,无口鼻,无四肢,喜食脑。若是刚才咱俩还不醒过来,怕是脑也被他吃掉了。”墨子期脸上露出微微后怕的神情。
“魇兽虽然不能行动,但是却会唱一种歌声,只是,听过它歌声的都失去了踪影,看来都进了他的肚子,方兄,刚刚你是不是也好像做了一场大梦,而梦中的恰是你心中最为渴望的?”
方寒书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却也相当变相地承认了。
“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和我都陷入了这样的梦境之中,怕是永世不会醒来,可为什么沧澜兄弟能全然不受影响,还能将你我救出呢?”
墨子期说着,眼光渐渐落在沧澜身上,脸上写满了疑问。
“你们两个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感受两人望向自己的疑问的目光,沧澜也不知作何解释,总不能说莫名地梦到一扇黑色巨门之后便醒过来了吧?他便有意地略过这里,而详细地讲了他醒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误打误撞,以音破音的事情也全都讲出。
而看他说话的神情,墨子期也能看出沧澜是确实不知其中缘由,他不仅在心中暗暗赞叹幽寂玉的神奇功效。
这次,一向博学的墨子期却并没有完全猜中,沧澜能及时地醒过来,幽寂玉自然起到了一定作用,然而,起最关键作用的却是来自一个无论是谁都意想不到的方面。
方寒书刚刚一直在低头深思,他突然开口道:“刚才吹的调再吹一次听听。”
“对,沧澜兄弟,麻烦再吹一次,让我们也好好见识一下是何等曲调竟能同魇曲抗衡。”墨子期见到方寒书说完话后沧澜没有动作,表情却有些僵,他便及时地插了一句。
不得不说,同样的意思,自墨子期口中说出后沧澜便感觉心情愉快了不少,他自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到唇间,闭目。
回想着刚刚的感觉,一个个音符便从沧澜口中又飘了出来。
而自沧澜口中古调响起,方寒书便感觉自己手中原本已老实下来的魇兽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像是听到了让它极为不适的曲调,魇兽不断扭动着胖胖的身躯,一声又一声愤怒的叫声从他身上发出。
墨子期和方寒书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明明只是古朴的曲调,听不出一丝出奇的地方,可偏偏就能让人平心静气下来,仿佛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之中,每一个毛孔都舒适想要张开。而另一方面,传说中的魇兽听过却有如此大的反应,这样的曲调,又是什么人传授给少年的呢?
墨子期将目光投向方寒书的手间,又望了望地面,方寒书会意,略一点头,便将魇兽放在地上,他后退一步,一只手搭在剑柄之上,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地上的魇兽身上。
乍还自由,魇兽那两只圆豆般的小眼睛闪出困惑的光芒,它在地上蠕动着圆滚滚的身躯,却并不知该去何方。这时,少年那边突然传来一道直拔入云的高音,却正是刚刚破了魇兽迷魂曲的那个音。
而听到此音,魇兽瞬间便暴怒起来,只见它突然停止住了蠕动,原地不停地跳了起来,体内发出凄厉的吼声,仿佛被砍了千刀的公鸡一般。
吼着吼着,蓦地,魇兽却发生了异变。
只见它身上的皮毛飞快地向两边分开,卷了进去,而它的身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就如从中间切开一般,沿着裂口,皮毛纷纷向两侧卷了进去,渐渐将皮毛里的东西展示在几人面前。
而看到了皮毛内的景象时,方寒书与墨子期两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翻开皮毛之后,露出的是一个圆圆的肉球,而在它的上面,正生着三张截然不同的嘴巴,一张有若人口,还生着嘴唇,此时正紧闭着;一张有若鸟嘴,也是闭着的;最后一张嘴生的极为可怖,只见那张嘴上错综复杂地遍生獠牙,不住地有血水从牙间流出,还有不少的牙齿上犹自带着肉渣,显然是刚刚有过进食。
待到皮毛全部翻进去之后,肉球上的三张嘴突然同时张了开来。
‘轰’的一下,沧澜只感觉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又好像什么钻进了脑中肆虐,东撞西撞,沧澜大张着嘴,想要张开眼睛,想要将脑中莫名的痛苦嘶吼出来,可偏偏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双手紧捂着头,牙关紧咬,正想要撞些什么时,,那种莫名的苦痛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与此同时,一道极为凄厉的吼声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根本不是生灵可以发出的声音,声音凄惨,阴风号号,仿若那九幽之下经历万世折磨的厉鬼的吼声。
沧澜忙张开眼睛,却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出现了一个肉球,只是这肉球不住地在地上翻滚,身上不停地有汁液滴下,离它不远处,则躺着一张遍生獠牙的怪嘴。
方寒书面色发黄,他用手捂着额头,不禁有些后怕,刚才墨子期眼神中的意思他也明白,也那样去做了,只是,他还是有些轻敌了。刚刚那魇兽的皮毛翻开的时候,墨子期便给他打过眼色让他去中止,只是他艺高人胆大,想要看看这魇兽到底有何斤两,却没想到,三张怪嘴同时张开后,自己差点就搭了进去。
他现在只感觉有些侥幸,死里逃生般的侥幸,幸好在那怪嘴张开之前,那一剑便挥了出去,剑气将那张獠牙的嘴斩了下来。虽说只是弹指间的事,可当中经历的凶险与那种痛,却是仿佛一个轮回一般漫长。
“魇兽果然名不虚传……”墨子期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比起方寒书倒是好上一些,“它又变回去了。”
随着墨子期的话,只见那肉球两侧的皮毛渐渐又翻了回来,将其包在中间,魇兽伏在原地,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东西这么邪门,留着有什么用。”方寒书说着便要挥剑斩向魇兽。
“慢着。”墨子期连忙出声制止。
“嗯?”方寒书停下了挥剑的手。
“你看。”墨子期指向地上的魇兽。
只见魇兽身上不知何时起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雾气,雾气渐浓,让人看不清中间发生了什么。
方寒书此时也不再理会墨子期,径直一剑挥向血雾。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那无坚不摧的锐利剑气,竟如石沉大海,砍到雾气上竟没有激起一丝的波动。
方寒书虽是奇怪,手却并没停下,只见三道剑气以比刚才更为凶猛的姿态向血雾袭去。
‘当’这一次剑气则是有了效果,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却像是砍在了玉石上。
雾气渐散,魇兽却不知怎的失去了踪影,只是在原地却出现了一根血红色的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