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世界?
老者那似是而非的话却让沧澜不明所以,他满面疑惑地盯着两人,想要寻出一个答案。
见到沧澜迷惑的神情,老者丝毫没有露出一丝意外,他只是回首望了眼身后的大汉,微微颔首。那大汉显得极有默契,见到老者点头,便一步踏到前面,隔在沧澜与老者之间。他也没有打一个招呼,站在离着少年还有数丈远的地方便是挥出一拳!
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异状,沧澜只以为这只是大汉莫名的动作,可一息之后,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没有任何预兆,少年面前三尺外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面气墙,如那大汉给人的感觉相同,突然出现的气墙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彷如一座高山镇了下来,压的人有些窒息。
气墙移动的并不快,那种压迫感也愈发地强烈起来,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早已凝滞地有如实质,自己竟是动弹不得,本来想要质问对方的话在这种压迫之下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气墙越发地向自己推来。
待到气墙及体,沧澜便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那种可怕的感觉。仿若千斤重物压在身上一般,沧澜仿佛都能听到自己浑身骨骼的呻吟,他无处不痛,却偏偏又没有办法解脱,只能咬紧牙关苦苦硬撑,心中却仍是不明白对方的意图。若是想取自己的性命,以大汉能如此轻松打出这样气墙的本事,要想取自己的性命简直是太过轻松的事情,可对方没有露出一丝杀意,偏偏又用这样的方法折磨自己,即便在现在这等情况下,沧澜也不禁心下苦叹,本以为到了这个地方便避开了那极有可能是致命的一刀,可却又遇到这么两个意图未明的怪人,弄得自己生不如死,还真的是甫出狼口,便入虎穴啊。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短短一瞬,沧澜很快便又被那碾压般的痛楚拉回了现实,不但身体的痛楚,那随着压迫而来的窒息感也越发地强烈起来,沧澜只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会死在这里,强烈的不甘心让他突然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求生感,胸腔里也仿佛憋着什么不吐不快。
而沧澜自己却没有发现,在他涌起强烈的求生感的同时,他的身上竟是焕起了一道淡淡的黄光,一如那他已经忘记了的,在那落仙山,在他地底怪缝,在那一页扁舟上苦苦挣扎时触动彼方诀时的情况!
他也没有发现,当他身上再次亮起黄光的时候,对面的老者的嘴边却是扬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沧澜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却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当他有了那种强烈的求生欲之后,身上的痛楚竟是一点一点地减轻,终于,当压力减轻到一定程度,毫不犹豫地,沧澜张开嘴,用尽浑身地力量吼了出来!
“啊!”
仿佛是宣泄所有的痛楚,仿佛是释放所有的不甘,少年的这一吼竟是声如雷鸣,整个小岛竟是也晃了一晃。
而当他吼出来之后,原本自己身上那如泰山压顶,无处不在的沛然压力竟是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沧澜只感觉浑身一松,疼痛感也消失不见,身子更是轻飘飘地,仿佛没有半丝重量,那种畅快的感觉,竟让沧澜产生了极力想要跳起的感觉。
虽然眼下的感觉非常好,可沧澜也没有忘记刚刚自己那种濒死的感觉,那种窒息感让他极难忘记,他甫一回复行动,便向后迅速地跳开,满脸警觉地盯着对面的两人,口气也变得极为不善,“你们两个到底要做什么?”
那老者的面色却是显得很是欣慰,他笑着道:“沧澜小兄弟,能这么快地冲开气缚墙,你的潜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那功法好像并不是你那么用的吧?武玄。”老者说着说着,突然叫了一个名字,看样子是在叫那浑身玄甲的大汉。
虽是简单地叫了名字,但那大汉却是仿佛了解老者的心意,他便又向着少年挥出了一拳!
沧澜此刻正全神地盯着两人,眼见武玄动手,他便立刻做出反应,向着一侧纵身横滚,反应确实极快。可让他预料不到的是,即便他这横纵了有将近一丈的距离,可在一息之后,他的面前竟是又出现了那道气墙,而且那沛然的感觉与前次竟是一般无二,周围的空气再度粘滞起来。
虽然仍是受到限制,但这次沧澜却是能够勉力移动,此时向左或向右都躲不开,沧澜只得向后倒退,而那气墙也如跗骨之蛆穷追不舍,而且速度却比沧澜要快上一线,很快便追上了沧澜,又一次压在了他的身上。
许是有了之前的感悟,沧澜这次却并没有太多慌张,品味着刚刚自己挣脱时的感觉,当气墙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已凝气于胸,紧接着大喝出声,而刚刚那折磨自己欲死的气墙竟是再一次地消失不见!
虽然想过这可能是气墙的破解方法,沧澜却也没有想过竟会让自己破解的如此轻松,他一时间竟是楞在了原地。
“你可知道,若是在现实世界中,武玄只需要用出这力量的十一便可以将你压成齑粉?”老者的声音淡淡地传来,“而在你自己的神识之中,只要你自己的意志足够强大,在这里,你就不会被任何攻击伤到。而所谓的神识世界,不过就是你的意识中最为敏锐的地方罢了。”
前面的话沧澜还有些不太理解,可后面的话却是说的明明白白,这神识世界就是在自己的意识之中,那么换言之,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
仿佛猜出了少年的心思,老者接着道:“想象?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神识世界又岂是你能想象出来的?简单点说,这里不过是一处空间而已,而在这里的,都是你我的意识,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否则,”老者说着,便冲着少年虚指一下。
一瞬间,沧澜便感觉到一种剧痛,那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虽说痛的深入骨髓,可又带着无尽的麻痒,直让他想大叫出声。
虽说痛楚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可沧澜却仿佛经历了好几个时辰一般,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这种痛苦是你能够想象的出的么?况且,你虽然潜力不错,可刚刚武玄若是用上三成力的话,你的意识就会被打的消散,肉体虽然在,可也只是一个活死人而已了。”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而且,你刚才说这神识世界是我的意识,可你们又是哪里来的?”沧澜穿着粗气,冷汗不住地从下巴向下滴落,虽说是从未见过两人,可隐隐地他却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虽说对方让自己吃了不小的苦头,可听对方的语气又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他便没有口出恶言,而是开口询问道。
“我们嘛,”老者自嘲一笑,“我们是用了点手段,走了后门,借你的地方避一个我的对头。”
老者直言不讳是借着他的神识世界避开仇家,可沧澜却又自己的思量,他虽然不明白如何做到的,心里却是惊讶万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自己的意识之中,实力又是高的惊人,这要有怎样的惊天手段才能做到!
“那你避就避好了,为什么又让我知道?”
“我这一生中少有欠人人情,可算起来我算是欠了你两个天大的人情,我总要还上才能心安,而且你的潜力让我也很是满意,而且你实力太差,这方面我却是能够帮到一些小忙。”
“人情?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么?”沧澜大为不解。
老者却是摆了摆手,“无心插柳柳成荫,时日还长,我以后可以慢慢讲给你听,不过现在时间也不足了,你也快要回去了。不过刚刚你破开武玄气墙的方法一会不妨用上一下。”
“你可以叫我何先生。”
老者的话说的含含糊糊,沧澜是半句也没有听懂,只是听到他最后那句介绍自己的话后,他突然感觉脑子里轰一声的,那晕眩感又再一次地出现了。
当声音消失,沧澜再次张开眼睛,却发现那道凌厉的刀光带着呼呼风声离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
刚刚在神识中经历了那么久,原来却只是现实中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