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养战!”
方寒书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次方寒书却是没有像往常一般不再言语,他看了看身旁的两人,接着道:“既然你们两人选择与我同行,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之后要遇到的凶险肯定是少不得了,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方寒书说到这里时不知是有心或是无意地顿了一下,接着瞟了一眼一旁正做仔细倾听状的墨子期,接着道:“怕是抵挡不住前仆后继想要我人头的家伙,而且我也分不出神来照顾你们两个,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若是硬碰硬,那我们无疑于以卵击石,不过还好,我们现在还有三个优势可以好好把握。”
见到方寒书滔滔不绝,大大异于往常的样子,沧澜心中诧异不已,只是听他说的极有条理,便也静下心来仔细倾听。
“第一,我的项上人头很是值钱,”说到这里,方寒书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惦记着我们的人不会少了,他们都是来自天南海北,虽说目的一致,可肯定不会一条心,为了利益肯定会有很多纠纷,遇到的时候对付我也肯定会留手等着别人出力,这点可以做很多文章。”
“第二,就是你。”方寒书的目光落在沧澜身上,让沧澜有些不知所措,“你虽然身手差的可以让人忽视,可是我这几日的观察看来,若说是对丛林的熟悉程度,倒是少有人能比上你,即便有追踪的高手,我想也能缓上一缓,能腾出时间来想应对的方法。”
“而第三,就是这个小白脸。”方寒书却是没有去看墨子期,自顾自地说着,“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哪些真哪些假我不想理会,他说的他是机关学传人这点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既然口口声声说不能在人前使用法宝我暂且相信,那么只要不在人面前,你的法宝就可以用了吧?躲避追踪的时候,要靠着沧澜对山林的熟悉,当然还要布一些后手,你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放一些机关陷阱,能为我们争取到很多时间。”
方寒书都如此说了,墨子期只得满脸无奈地应下,也不解释什么,这三人中,沧澜自然是不知,有轮回盘在手上,他对方寒书身体的状况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虽然他口上不说,可剑气消失不见这样的事情对于一名剑客来说代表什么墨子期自然是心中有数,眼见方寒书说了如此之多,各种情况全都考虑到了,对于一向只凭手中长剑说话的他而言,显然是对那清心玉棺也是势在必得,情报上说在那碎叶城,可情报上说的清楚,拥有那异宝的人可不是善茬,虽说事不关己,可墨子期对方寒书此行也并不抱太多希望。只希望他到时能知难而退吧。
眼见着方寒书说完,便将沧澜唤走去训练,墨子期却是坐在原地没动,从怀中掏出轮回盘,盯着上面若隐若现的几行文字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次的行程渐渐有些超出他的掌控了。机缘巧合下算得了沧澜的命相,自己便觉得他是那把能够开启自己找寻多年的天下城的钥匙,便果断地跟着他一路走来,事实证明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跟着他竟然能去到布衣居,而且自己的怀中的那根木条也是大师的手笔,虽然现在还摸索不出如何使用,可之前的威力自己也见到了,却是不是现下水平能够制出的。自己便更坚定了决心跟着他走下去,就连方寒书也是自己诱.惑而来的,若不是自己的情报准确,又怎么能找到这样强大的同伴?
可这几天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对别人不算什么,可作为那个组织的长老,不论自己身在何地,所有组织能够打探到的重要的,隐秘的消息一向是先到自己的手中,风雨不误。可自从自己进入清风岭后,便没收到半点消息,才有了之后在跃马镇的这一场大闹,还泄露了自己器宗的身份。
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组织的首领下令中断自己的消息来源。可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且不说自己的长老身份是她央求自己挂上的,就是这些年来自己为她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至于无声无息将自己陷入困境。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有人用了“对禁令”!
这对禁令的条件极为苛刻,如果想断了长老级别的信息来源,必须要有两名长老同时提出,并且以己为质,关入暗室,断绝一切外界通讯才可以做到。
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有人这样做了!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墨子期揪起了眉头,苦苦思索着。
某处。
这里是城中最喧闹的场所,车水马龙,迎来送往,莺莺燕燕,嬉笑薄嗔,不绝于耳,或是南来北往的客商,或是自负才学的风流才子,皆流连于此,吟诗作曲,饮酒欢愉,这里只有欢愉,没有悲伤,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使人流连忘返,端的是男人的极乐之地。
而这妓院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却显得极为寂静,与前面欢愉的气氛格格不入,院子中正跪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他的样子并不出奇,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人双目之间神华内敛,显然是一个身手不凡的角色。他此时却跪在院中,面向着小屋的方向,低着头,神色恭谨,正在汇报着什么。
小屋并没有门,只有一扇珠帘隔着,而停了院中人的报告,屋中却是一片寂静,良久,才听得一个略有沙哑的女声缓缓响起,“对禁令?这两个老骨头是收了什么好处?小墨现在跟那两个人搅和在一起是想要做什么?也罢,反正以他的身手和头脑,应该自保无虞,难得他任性一回,就不要去管他了。妖界最近很不安分,正邪两派也有不少动作,碎叶城那边加派一倍的人手盯着,这天要变了啊,我们就坐在一旁好好地看着吧……”
“什么?你让我练这个?”沧澜满脸的困惑。
“啰嗦。”方寒书满脸的不耐,也不多说,挥掌向着沧澜击去。
方寒书出手并不快,可沧澜也不敢小觑,忙一矮身,身子向侧边闪去。
“啊!”沧澜躲开了方寒书的攻击,却忘记了脚下的木桩,一下便被绊倒,摔了个狗啃屎。
此刻沧澜脚下插满了杂乱无章的木桩,每个木桩只有小臂粗细,是方寒书刚刚砍下来,插在地上的,桩与桩之间距离只有一人的宽度,这更增加了躲闪的难度,而方寒书要沧澜做的,便是在这木桩之间翻腾打滚,并且不能碰到木桩。
本来满心欢喜以为方寒书会传授自己的技击的技巧,却没想到要练这样奇怪的东西,沧澜不禁疑问起来,可方寒书的一掌便让他摔了个够呛,满腹的疑问只好吞到肚子里。
形势比人强,方寒书在一旁坐着,冷冷地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不管情愿与否,沧澜只好在这木桩间翻滚起来。当沧澜静下心来的时候,他便发现,方寒书插的木桩看着杂乱无章,中间的缝隙又并不小,可自己做得却并不顺利,总是会碰到一根两根的木桩,即便是提高警觉也不能躲开,加上每次撞到木桩,方寒书的目光中那毫不遮掩的鄙视更是令沧澜心中火大不已。
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强心,他开始屏住气息,沿着方寒书指定好的路线开始翻滚起来,可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做到一趟下来不碰到一根木桩。他便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的练了起来,汗水早已湿透重衫,身上也是脏的不成样子,沧澜却没有功夫去管这些,此时他的心里,只有这一件事情。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沧澜却还是无法做到方寒书的要求,他已经渐渐地有些精疲力竭了,只是仍是在咬着牙苦苦支撑着。
方寒书的声音终于响起。
“去打些野味回来。”
沧澜这时才直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肢已酸痛难耐,他也不多说,便向着林中走去。
望着少年的背影,方寒书的脸上竟是难得的出现了一缕笑意。
周末因为琐事没有更新,这周每天两更,这是今天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