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姜明只感觉思维仿佛在此刻冻结，那一双双狭长的眼眸仿佛让姜明回到了刚刚降临浊世之时的场景。
当时的姜明并不知晓浊世的危险性，只当这是一款十分逼真的虚拟现实游戏，所以勉强能够与黄皮子对峙。
直到后来姜明知晓了浊世的真相，明了道途所代表的含义，才意识到那一日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
此时此刻，仿若情景再现的场景唤醒了姜明内心之中掩埋的恐惧，仿若有无边幽暗袭来，随时都有可能将姜明吞没。
“不对！”
姜明脑海中传出一阵刺痛，那高达2.9的灵觉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灵觉锚定理智，强行让姜明从恐惧中挣脱出来，让他能够以冷静的视角审视此刻眼前出现的问题。
“我是借助了烛火魅案前奴的根性，以毛神真毫伪装毛神，才得以让这上百只烛火魅化为神道奴仆。
以案前奴根性来说，烛火魅应该在侍奉我的同时，将烛火核心变化为我的样貌。
可此时此刻，这些烛火魅所呈现出的面容并非是我，而是那只黄皮子。
这是否意味着，我在这些烛火魅眼中，就是一尊披着人皮的黄鼠狼毛神？”
意识到这一点，姜明心神剧烈震颤，甚至快要难以维持灵觉锚定的理智。
“这毛神真毫究竟是单纯截取毛神气息进行伪装，还是另有隐秘？”
就在姜明思索间，眼前上百只烛火魅再次发生了变化。
立于最前方的烛火魅火光闪动，那带着黄皮子面容的烛火核心上，黄皮子嘴唇缓缓张合，嘶哑的声音从烛火魅口中发出。
“您是……神！”
第一只烛火魅的声音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一张张如出一辙的诡异面容纷纷开口。
“您是……神！”
“您是神！”
起初只是零碎的声响，可随着时间推移回应越来越多，到最后那嘶哑的音调化作了浪潮，在这荒原之上不断回荡。
“您是神！！！”
甚至于，姜明从这回荡的音浪中隐约感知到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狂热，宛若朝拜神祇的虔诚信徒一般。
“不对劲！”
姜明心中警铃大作，从烛火魅的脸上显露出黄皮子面容开始，他便意识到眼前的事情似乎正在脱离掌控。
“走！”
姜明在这一瞬间下定决心，准备拔腿就跑，哪怕被烛火魅觉察到异常也在所不惜。
如果一直待在原地，必定会发生某种无法预料的恐怖。
下一刻，姜明脸色骤变。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仿佛化作了石雕，被钉死在原地。
上半身虽然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活动，但某种力量正在渗透进入自己的身躯之中，让自己动作愈发迟缓。
此时此刻，他仿佛正在化为供台之上受人朝拜的神像！
未等姜明弄明白其中的原因，最前方的那只烛火魅面容突然变得僵硬，紧接着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火光。
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照耀得宛若白昼，姜明的灵觉都感受到了一阵灼烧之意。
但随后，那强烈火光似乎耗尽了烛火魅的生命，姜明能清楚地看到烛火核心之外的火光走向寂灭，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明黄色的香火之气融入了姜明的身体。
可奇怪的是，那明黄色的香火之气并未给姜明带来任何气数上的提升，姜明面板上的气数依旧是0。
姜明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伸手挠了挠有些瘙痒的手臂，可触碰到的东西却让他瞳孔微颤。
只见姜明手臂之上，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了一根根黄色的毛发，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
姜明与毛神真毫接触多日，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黄皮子的毛发，除了没有毛神气息之外，几乎与毛神真毫没有任何差别。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明心中警铃大作，而在不远处的烛火魅群中，又一只烛火魅开始爆燃，在生命走向尽头之后化作香火气息融入姜明体内。
这一次不再只是毛发，就连姜明的手指上也开始出现尖锐的指甲。
他的肉身，正在向着黄皮子的方向不断蜕变。
“毛神真毫！一定是毛神真毫出了问题！”
姜明一把探入袖口之中，准备取出毛神真毫，可手掌一摸却发现缝合的袖口里空空如也。
而在他右手手腕位置上，几根蕴含着毛神气息的本命毫毛早已扎入了姜明的血肉之中。
姜明伸手去拔，可即便用尽全身力气，却依旧无法撼动那几根刺入肉体的毛神真毫，几根看似脆弱的毛发似乎与姜明融为了一体。
烛火魅的爆燃依旧在继续，一道道香火之气融入姜明身躯，加速着他向黄皮子转化的过程。
姜明只能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回归理智思考问题。
“毫无疑问，毛神真毫突然出现异常，必定与烛火核心尽数转化为黄皮子面容相关。
它们所祭拜、所侍奉的并非是我，而是毛神真毫的源头，那一尊于破庙中窃取神像之位的黄皮子毛神！”
“是它们案前奴的根性，导致毛神真毫出现了问题？”
这样的念头从姜明脑海中闪过，但下一刻便被直接丢掉。
“不对！没有这么简单！”
姜明疯狂运转着思绪，爆燃消亡的烛火魅已经超过了五只，姜明能清晰地感知到毛发已经遍布全身，手上的爪牙愈发锋利。
而在姜明灵觉感知中，一枚虚幻种子已经悄然种在了自己的躯体之内。
那些不断爆燃烛火魅遗留下的香火气息，正在注入到那一颗虚幻的种子中。
一旦种子破壳而出，将会导致无比可怕的后果。
“不对！这一切变化必定毫无缘由，必定是我的某个举动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姜明调动灵觉整理记忆中的信息。
根性：案前奴、伪装毛神、开口讨封、烛火魅拜服……
一点灵光骤然从姜明脑海中闪过，他看向那些爆燃的烛火魅，那诡异的黄皮子面容之上满是虔诚狂热。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
“讨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