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神道位格？”
姜明有些惊讶地打量着供台之上的泥塑，随即注意到这一尊泥塑不仅风格简陋，外表也是残破不堪，仿佛被某种动物啃食过。
并且在泥塑神像背后，赫然留着一个装脏洞，灵觉探入其中里面空无一物。
这样一尊简陋的泥塑，姜明实在难以将其与玄妙诡异的毛神联系在一起。
姜明尝试用灵觉触碰，但眼前的神道位格依旧毫无反馈，仿佛只是一尊简单的泥塑。
“或许是因为这一神道位格本就只是一个空壳，当初黄皮子只接受了十几只烛火魅献祭，便被我匆匆打断，神道位格有所残缺很正常。
想要真正掌握毛神的玄妙，应该需要补全眼前的雕塑，以及……”
姜明的视线落在了泥塑背后的装脏洞上。
“完成装脏！”
对于装脏，姜明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在破庙之中，姜明就是通过种种痕迹，看破了黄皮子化作神像装脏窃取神像之位，才得以取走黄皮子的本命真毫。
此刻获得神道位格，熟悉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想要赋予神像香火神性，装脏是最为关键的步骤，必须要寻到代表神祇特性的装脏之物。
严格来说，我手中有一件非常合格的装脏物，那就是黄皮子的毛神真毫。
若是将毛神真毫作为装脏物填充神道位格，有极大概率修复神道位格，从而让我掌握完整的毛神位格。
但这样做，毫无疑问是自寻死路！”
姜明眼神冰冷，回忆起荒野之中的种种细节，轻摇了摇头。
“黄皮子与毛神真毫之间的联系太紧密了，若是以毛神真毫作为装脏填充神道位格，必定会再次引来黄皮子的侵蚀。
想要寻装脏物，还得另想他法。”
一念至此，姜明收回了内视的灵觉。
此刻神道位格残缺，他又缺少了合适的装脏物，也没有神道法门，难以利用上这残缺的毛神位格。
可即便如此，姜明依旧认为这残缺的毛神位格有着极高的价值。
就像当初姜明获得第一点灵觉那样，拥有灵觉之后不仅能看到常人无法窥见的真实，甚至在升级时也比其他玩家多提升0.1灵觉属性。
这残缺的毛神位格，或许就相当于一张香火神道的入门券，它未必能直接发挥出多少强大的效果，却能够在关键时刻为姜明提供神道层面的权限。
除此之外，残躯的毛神位格还有一个隐藏好处。
姜明至今清晰地记得廖游曾说过，玩家在升到10级之前所参与的任何任务、修炼的任何技能，甚至是做出的某些选择，都会影响到10级时随机出现的行当。
“我在还未入行当之前，便已经触及了神道层次，是否意味着我在10级将有概率刷出涉及香火神道层的行当？
若真有香火神道行当，至少也应该是个道途才对。”
姜明心中暗自猜测，同时决定找时间搜寻一下关于香火神道道途的信息。
相比起难以入门的【市井穷途】、【江湖水陆】，已经有相当底蕴的香火神道似乎更适合自己。
稍作思考之后，姜明摇了摇头，将思绪暂时丢出脑海。
今日夜色已深，真有什么谋划也是明日再做打算，姜明起身离开废弃院落，回到了住所。
看着大通铺上横七竖八的玩家，姜明心中暗自盘算。
“或许是时候该找个理由搬出去了。”
随后，姜明退出了浊世。
……
清晨，姜明从睡梦中醒来。
似乎是昨天完成灵觉蜕变的缘故，哪怕只睡了五个小时，姜明依旧感觉到精神饱满。
起身走进洗手间，姜明完成洗漱之后，随手打开了一瓶纯净水，开始在镜子上绘制清灵符。
这是姜明过去一段时间里养成的习惯，通过不断在现实中练习清灵符，摸索如何才能打破现实对超自然力量的限制。
只可惜过去数天时间里，姜明不论如何练习，也只是堪堪将绘制清灵符的玄水真文数量提升到五枚，距离完整的二十枚玄水真文相差甚远。
“或许等入了行当之后，就应该能知晓其中的原因了。”
姜明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间一道清灵之光在卫生间内升起。
只见在那镜子上，竟然整齐排列着二十枚玄水真文，凌厉的笔锋勾勒真文，汇聚成复杂的符箓，而那清灵之光正是从符箓上升起。
他竟然在无意识中，完成了清灵符的撰写。
“成了？”
姜明先是一惊，但随即神色骤变，立刻伸手抹去了玻璃上的玄水真文，已经成型的清灵符瞬间溃散。
确认清灵之光与灵觉波动并未传出去，姜明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姜明开始回忆关于《草柳祝由水符》的种种细节。
凝煞符、清灵符、玄水真文……所有信息尽数呈现在姜明的脑海中，这与之前的情况截然不同。
姜明清楚地记得，之前他书写玄水真文之时，无论怎么回忆都会被一层薄雾遮蔽认知，无法完整撰写出水符之术。
眼下没有了那一层认知迷雾，姜明大可随意在现实里施展浊世中获得的超自然力量。
“难道是灵觉蜕变所带来的变化？”
姜明神色微变，眸光闪烁不定。
“又或许，是我所获得的残缺神道位格打破了那层认知迷雾？”
姜明也不确定到底哪一种才是真相，不过对眼下的他而言，真相如何并没有那么重要。
在现实中能够施展水符之术，这意味着姜明已经脱离了受人摆布的危险期，拥有了一定程度的自保能力。
虽然这样的自保能力在上层的攻略组高级玩家、在遍布各个楼层的安保机器人面前不堪一击，但终究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姜明仰头看向公寓的天花板，已经完成蜕变的灵觉加持己身，只要姜明愿意，便能够轻易穿透楼层看到更高楼层的画面。
不过姜明却并未因为获取力量而有所轻举妄动，他只是静静地凝视上层，用着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低声开口：
“同为玩家，没有人能决定我的命运！”
随后，姜明坐回沙发，戴上了游戏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