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瑾没接老妈这话茬,把今天赚的钱放进衣柜盒子里锁好,他就去找陈怀茂了。
结果堂弟还真被二婶带去相亲了,而且这次相亲的对象是镇上的人。
但陈怀瑾觉得大概率没戏,因为东欧这边的地域歧视相当严重。
住周边山里的,会被称为山头人,像他们这些住乡下的,会被称为乡巴佬。
市里的看不起周边所有人,县里的看不上镇里的,镇里又看不起乡里。
这种观念,其实更多是因为东欧话十里不同音引起的。
按照潮州话来讲,这些口音不同的人,都不是胶己人。
到九十年代,所有本地的都看不起外地的。
夸张到东欧女孩不外嫁,娶外地老婆容易被看不起的程度。
不过女孩不外嫁,是不嫁穷人。娶外地老婆被看不起,是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问题,才娶不到本地老婆。
所以陈怀茂娶镇上姑娘的难度非常高,除非他家从政或者万元户,但这两者跟他家都没关系。
既然堂弟不在,陈怀瑾也就喊上了叶城,然后在自家院子里用煤球炉炖上一锅野鸡野兔肉。
他没拿野猪以及黄麂肉,这两样多少有点脂肪,留着给自己孩子们吃。
晚上等老大老二回来,分了一半出来给家人孩子,他们几人就在院子里喝酒吃肉。
一顿饭,算是还了叶城之前的人情。
接下来,陈怀瑾就按部就班地每天出来摆摊。
一连过去八天,他都能卖出四千朵馄饨,但从第九天开始,销量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一些。
两个地方的客流量就那么多,加上其他人的竞争以及老顾客吃了多次之后的味觉疲劳,都会造成销量下降。
陈怀瑾早有预料,毕竟他卖的这些东西再怎么创新都玩不出花样来。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产品以及创新馄饨馅。
但这需要开店后才能做,三轮车空间就这么大,想做也做不了。
又过了几天,销量就维持在了每天一百碗到一百五十碗之间。
今后不出意外的话销量都会维持在这个数字,等于每天赚个十几块钱。
但一家生意火爆的馄饨店,一天轻轻松松就能卖三百碗馄饨,生意再好一些,五百碗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种店,购买食材的成本会比陈怀瑾低,哪怕算上房租,利润估计也有一半。
但最重要的还是品牌,不管做什么,只要有了品牌,后续生意就能有更多的可操作性。
做老字号能保下限,开厂做速冻食品才能提升上限。
这多亏了陈怀瑾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那部电影展示了水饺这种小吃的经营模式,让他不需要动脑筋,跟着复刻就行。
只是小馄饨的上限没有水饺高,但这都是以后需要攻克的难题,他现在还得专注当下。
乡镇这里就塔头街和厂门口流量最大,目前陈怀瑾已经触碰到了这边销量的上限。
若是原来每天四五十块钱,他会继续在这边摆一段时间的摊子。
但现在日入只有十几块钱,达不到他的要求,陈怀瑾觉得是时候去电器镇开店了。
中午侥幸在厂门口卖完最后一份馄饨,他照常收摊走人。
今天也没遇到陈怀茂,不出他所料,镇里的姑娘确实没看上他。
两次相亲,似乎把他打击得不轻,这段时间肉眼可见得消沉。
陈怀瑾来厂门口摆摊,极少能见到他。所以他有心安慰都找不到人。
骑着三轮车,离开厂区,刚来到一段荒无人烟的土路时,他发现前面竟然有七八个人堵着路。
瞧见他后,立马朝他这边走来。
陈怀瑾心里一咯噔,这段时间都没遇上麻烦。他以为那个刘老头不打算暗地里找麻烦,却没想到只是时间晚了点而已,而且还是他刚打算去电器镇发展的时候。
他动作很快,立马下车将土枪和柴刀拿了出来,然后赶紧给土枪装弹珠和火药。
还好那群人就明目张胆地站在路中间,他能远远地看到,才给了他装火药的时间。
不过这边土路两侧都是水田,他们那群人想藏都没法藏。
装好火药,陈怀瑾松了口气,不过他没有立刻举着枪从三轮车后面走出来。而是等那些人来到近前,距离大概十来米的位置,才突然举着土枪从车后面出现。
这群从怀里掏出铁棍和砍刀的人看到他有土枪,顿时傻眼了。
“别动,你们敢动我就敢开枪。”
“兄弟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们只是路过。”领头的壮年男子心里已经把刘老头骂了八百遍。
尤其是不告诉他们这年轻人已经有了防备,不然他哪会这么明目张胆。
陈怀瑾冷笑:“路过?到了跟前手里不是拿铁棍就是拿砍刀,你告诉我你们只是路过?”
“好吧!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要是知道你手里有枪我们也不会接这个活。兄弟你若开枪这件事就闹大了,到时候你也得进去。”
“而且你这土枪只能开一发,我们这边人多,你也没办法都打死我们对吧!”
真正的狠人,大多都已经急性铁中毒。目前没进去的,要么藏的好,要么懂分寸。
显然这个领头的壮年男子就是懂分寸的,并不想跟陈怀瑾死磕。双方无冤无仇,只是拿钱办事没必要。
“打死一个是一个,打死两个算我赚。你们既然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就赶紧走。”
陈怀瑾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就像对方说的,他这枪不开才是最大的威慑。
“行,我们这就走。”领头的男子也松了口气。
他就站在最前面,枪口也一直对着他。这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生怕这土枪走火。
要是远一点还好,这种土枪射程近。
偏偏这个年轻人在他们靠近到十来米的时候才突然拿着枪出来,简直太鸡贼了。
这会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人就跑,速度飞快。
但陈怀瑾并没有放松,他把柴刀放好,土枪却一直拿在手里,单手骑着三轮车。
一直到靠近村子的地方,他见周围没人,就朝空地开了一枪。
“砰”,沉闷的声音响起,他旁边不远的荒地溅起了一些泥土。
他之所以不把子弹取出,是因为这土枪是前膛枪,弹珠和火药是从前面塞进去的。
老爹告诉他千万不能取弹药,有走火风险,找个无人的地方开一枪就行。
开了枪,陈怀瑾把土枪塞回柜子内,然后把三轮车脚踏蹬得飞快,没多久就骑进了村里。
进村子后,他才减缓速度,平复呼吸,缓缓骑回家。
回到家里,陈怀瑾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跟往常一样把柜子里的钱拿出来,走进了自己房间。
把衣柜内的盒子拿出来,他打开后,里面几乎全是十元大钞。
是这段时间,他让母亲拿零钱去换的。
至于零钱就他手上这些,算是今天赚的,大概五十来块钱。
陈怀瑾把零钱放好,然后拿出这些大团结数了起来。
数完,竟然有八百三十元。
这里大半都是陈怀瑾开始卖馄饨面以及蒸馄饨后的前面十天赚的。
这些钱不仅能还押金,还可以在电器镇最热闹的街道租一家小店铺。
现在店铺租金还不算太贵,三十平左右的旺铺,一个月最多三十块钱。
可能还有更贵的,但租那些就是冤大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