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你竟有雷灵之体?”沈芸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满是惊喜。
她没想到,沈清月竟然有雷灵之体,这可也是非常罕见的特殊体质。这让她对李寒山这个女婿更满意了,因为若不是李寒山,沈清月的雷灵之体,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被激活。
接下来的数日,李寒山与沈清月几乎形影不离。
晨光初透时,沈清月会先从床上起身,披上那件淡青色的中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她会在镜中看到李寒山从身后走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木梳,替她将那些打结的发丝逐一理顺。她的耳根在那种亲密的触碰中总会泛起淡淡的绯色,却没有避开,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
午后,两人会一同到紫竹林中散步。山风穿过林间时竹叶的沙沙声如同被揉碎的风铃,在两人之间流淌成一层细碎的背景音。
李寒山会在一处被阳光晒暖的石台上停下脚步,随手采下一片竹叶,以灵力在其中注入一道细小的雷纹,然后递给沈清月看。她低头凑近那片竹叶,能感觉到其中流转的雷力与自己的先天雷灵之体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泛起好奇与惊喜交织的光芒。
入夜后两人便回到内室。沈清月已经不像第一夜那般紧张了,虽然依旧会在李寒山靠近时脸颊微红,却不再避开他的目光,甚至会在双修的过程中主动调整自己灵力流转的节奏,配合着那股先天雷力与他的纯阳之气在两人经脉中往复循环。每一次双修之后,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品质又提升了一线,而李寒山的纯阳之火中那道银紫色的雷纹也在持续淬炼中变得更加清晰。
第七日傍晚,沈清月的修为稳固在了元婴中期。
李寒山从石亭中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她耳畔那缕因方才双修而微微散落的发丝:“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沈清月微微点了点头,脸颊上那层绯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声音也还带着刚刚结束灵力循环后的微喘:“嗯……夫君。”
李寒山听到那声“夫君”时,心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在合欢宗听过无数种称呼——主人、寒郎、师弟、前辈——每一种带着各自的色彩。但“夫君”这两个字落在耳中时,却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如同被春水浸润过的温润底色。
沈清月在说完那两个字后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别开了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李寒山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因为方才那句话而微微发烫。
两人走出石亭时,沈芸正站在紫竹林边缘的石阶上等着他们。深紫色的长裙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手中端着一杯灵茶,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沈清月看到母亲时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李寒山的手,却被李寒山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的脸颊泛起一层与方才双修后截然不同的绯色,目光不自觉地垂落到了地面上,仿佛一个被长辈撞见了什么事的小姑娘。
沈芸放下茶盏,目光在那层短暂的对视中已经恢复了宗主式的平稳。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这几日修为巩固得的状态如何?”
沈清月低声道:“已经稳固了。”
沈芸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李寒山:“你那边情况如何?”
李寒山感知着识海中那枚纯阳元神表面正在缓缓平息的雷纹,开口时语气平稳:“我也有些收获。”
沈芸没有追问细节,但她看着他周身那股比七日前更加内敛的、隐隐带着一丝银紫色雷光的气息,那双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银白色的传讯符便从山门方向破空而来,精准地悬停在石阶前方的半空中。
沈芸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抬手接过传讯符,灵力注入其中,片刻后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符箓燃烧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中传出:“紫雷阁沈宗主,在下天机宗执事周长风。听闻贵宗出了一位符道天才,在下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访,商谈借调之事。”
沈芸将那枚已经碎裂的传讯符收入袖中,面色平静如初,但李寒山注意到她握着袖口边缘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开口问道:“天机宗?就是那个仙盟第三大宗门?”
沈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天机宗在仙盟中排名第三,仅次于碧落宗和云隐阁。他们以符道与阵道见长,与紫雷阁的符道传承算是同行,但规模远非我们可比。天机宗光是炼虚修士就有近十位,化神修士更是数不胜数,核心弟子过万,宗门占据的灵脉是我们紫雷阁的数十倍。”
她顿了一下,目光中那层复杂的底色更加明显,“他们既然派人来了,就说明已经盯上你了。你在兽潮中画出六阶紫雷符的事,恐怕已经传遍了仙盟各大宗门。”
李寒山听出了她话中的弦外之音:“他们会想挖我过去?”
沈芸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回答,那道银白色的遁光便已经在山门方向落地,沿着青石大道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来人是个穿着银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双目内敛,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天机宗徽记的银白令牌,周身流转的威压赫然是化神巅峰。
他在石阶下方数步处停下,朝沈芸微微拱手:“沈宗主,在下天机宗执事周长风,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他的声音温和客气,目光却已经越过沈芸的肩头,落在那道穿着紫雷阁外门长老服饰的身影上。
“这位想必就是紫雷阁那位能画出六阶紫雷符的李长老了吧?”周长风的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我们天机宗宗主听闻此事后颇为赞叹,特遣在下前来,诚挚邀请李长老前往天机宗做客。若李长老愿意,天机宗愿以长老之位相待,享受炼虚级别的待遇——灵石翻倍、洞府独立、每月可自由调用宗门资源。”
沈芸的面色在听到“炼虚级别的待遇”那几个字时微微变了。她能感觉到周长风说这番话时语气中的自信从容,那是一种深知自己手中筹码足够重量的从容。天机宗的长老之位,炼虚级别的待遇,对于任何一个化神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李寒山站在沈芸身侧,目光在周长风和沈芸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能看到沈芸攥着袖口的手指正在微微收紧,也能看到周长风眼中那种志在必得的笃定光芒。沈芸之所以急着让他与沈清月成亲,恐怕正是因为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天机宗或其他大宗门迟早会发现他的符道天赋,若不提前绑定,他就会被挖走。
他感觉到沈清月站在他身侧半步处,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地、不为人察觉地勾住了他的小指,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不想松开的认真。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多谢周执事的好意。不过弟子已经在紫雷阁安了家,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没有多说,但那句“安了家”已经足够清晰。
周长风的目光在沈清月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客气:“李长老言重了。天机宗的邀请一直有效,若李长老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络在下。”他留下了一枚银白色的传讯符放在石阶边缘的石板上,然后朝沈芸微微拱手,转身朝着山门方向走去。银灰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很快便被灵树掩映的石阶拐角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