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察觉到她的走神,李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探询。他的掌心仍稳稳抵在她后心,纯阳之气如涓涓细流,未曾断过。
掌门没有回头,轻声道:"有两道气机。南边一道,西域一道。和本座一样,都在冲击合道。"
李寒山一怔:"三个人同时冲击合道?为什么都凑在这时候?"
"因为天机。"掌门缓缓道,"合道之关,难不在破,难在'见'。天道法则平日里虚无缥缈,隔着一层天,炼虚巅峰再强,也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凭一缕模糊的感应去撞——十撞九空。"
"可如今天不一样了。"
"仙盟新添了一位合道,天道被叩动过一次;本座二度冲击,又叩动一次。天道之门被反复叩响,门缝里的法则之光透了出来,天机从未如此明晰——那两个老怪物,就是嗅着这缕光来的。"
"三人同冲,气机交激,法则显现得只会更彻底。"她顿了顿,"这时候冲击合道,成功的把握,是平日里的数倍。"
李寒山眨了眨眼:"这倒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掌门点头,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天机越乱,仙盟那三位就越锁定不了本座。这是老天爷,亲手给本座打的掩护。"
"我们继续。"
"好。"
两道重新缠紧的气机,再度朝着那道门槛,沉沉地撞了过去。
——
玉衡宫外,天色明灭了三次。
这三日里,整个中洲的天空都没有真正暗下来过。阴泉宗方向泛着幽幽的青光,西域的方向烧着沉沉的赤色,而万灵秘境深处——没有光。
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越是安静,越显得可怕。三位合道大能的神念不止一次扫过万灵秘境上空,每一次都如同泥牛入海,什么都捞不回来。那片沉在秘境最深处的上古遗址,像一个吞光的无底洞,把一切都吃了进去。
——
冲击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漫长,也比想象中磨人。
第一日,掌门的灵力在纯阳之气的灌注下层层攀升,气海鼓胀如满月。她的神魂泡在阴阳二气交汇的暖流里,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可她不敢沉醉——上一次失败,就是败在一时的心软。
第二日,那扇"门"已经在她的感知中纤毫毕现——门的轮廓,门的纹理,门上那道窄窄的缝。她盘坐在门缝前,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自己的灵力,像一位耐心的匠人,把全身的气机磨得只剩下最锋利的一线。
而托着她的那个人,始终在。
这些天,李寒山只出不进。他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稳稳地钉在她的道基后面,任她怎么折腾,怎么冲撞,那道纯阳的气机都没有晃过一下。
掌门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不是她在冲击合道。
是他们两个人,在冲击合道。
第三日……
第三日出了点状况。
状况出在李寒山身上。
玄阴配纯阳,三日三夜的连体相济,那滋味再是圣人也扛不住。更何况掌门那一脉的功法,本就是天下阴阳相济之术的祖宗——她的身体越是投入功法,越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的东西。
那是功法运行到极深处的本能,是阴阳相吸的天道法则,与他本人的意志毫无关系。
李寒山不是圣人。
他只是比常人更能忍。
可忍到第三日,某一刻,他的心神只是松懈了一线,身子便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动了那么几下。
纱帐里,掌门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李寒山!"
"弟子在!"李寒山一个激灵,瞬间停下。
“你……你刚才在做什么?!”掌门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连“本座”都忘了自称,声音又羞又恼,“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她肩膀绷得笔直,耳根从发梢一路红到了脖颈。那抹红在纱帐的薄光里,比什么灵光都刺眼。
李寒山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只会让事情更糟。他沉默了一瞬,老老实实道:“弟子……弟子知错。”
掌门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都怪师尊太美了,弟子有些控制不住....”
“你!还说!”
掌门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