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下午, 东北冰城胜发村, 一台商务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大姑和李梦,李峰,以及陈武四人,推开门下车。
大姑走到大门前,从兜里找出钥匙, 将有些生锈的锁头打开,推开大门后。
映入众人眼帘的一幕是, 院子里砖头缝,长出了不少半个人高的杂草,挡住了进院的路。
李峰见状看着四周感叹着:
“还是第一次来小天家呢。 ”
大姑尴尬的说着:
“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咱们进屋看看就走吧,晚上在城里开个宾馆,明天早上再回来上坟! ”
陈武提议道:
“来都来了,这么的, 老夏你找两把铁锹, 我和老李把草铲了, 院子里收拾立整的, 咱们再走!”
李峰也欣然答应, 大姑想了想,也没客套。
几人拨拉着草进院,大姑打开仓房拿出两把铁锹。
李峰和陈武接过后, l李峰笑着:
“多少年没摸这玩意了,整吧! ”
陈武李峰倒也是没拖沓, 两人撸起袖子说干就干,铲着杂草 。
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 是不是莲华回来了! ”
开小卖店的二大爷,左手拎着一提矿泉水, 右手拎着半纸箱子的冰棍走了进来 。
当二大爷看着陌生的陈武和李峰愣道:
“ 呀,家里来且(客)了! ”
“来,整根冰棍喝瓶水。 ”
二大爷热情的上前, 给陈武和李峰分着冰棍 。
李峰好奇的问道:
“哥们,你是? ”
二大爷笑着:
“斜对面小卖店的, 小天管我叫二大爷,我和小天他爸, 还有小天他姑,他姑父, 都是光腚娃娃! ”
“你们是? ”
李峰笑着:
“我是小天他老丈人,这个是陈武, 小天他哥……”
陈武闻言,看着李峰嘎巴嘴没出声的暗骂了一句脏话。
二大爷惊讶道:
“啊,亲家啊, 你们也是的,回家提前打声招呼,我让我家娘们整点菜,咱们喝点啥的。 ”
“小天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一样, 哎,他没回来么? ”
陈武赶紧说着:
“哥们,不麻烦了, 我们进屋打个转,一会就走了, 明早回来上坟。”
“ 小天工作忙,抽不开空 ,这次没回来 ”
二大爷点点头也没多问,将水和冰棍放在地上说着:
“行,那我就不到屋了, 小卖店空着呢没人看, 你们要缺啥少啥的,直接到我那拿就行。 ”
“跟莲华说声,我家园子里豆角子黄瓜啥的也都下来了, 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摘点拿着。 ”
寒暄几句后,二大爷离开 ,陈武咬着冰棍感叹道 :
“ 老李, 还得农村这氛围啊。 ”
“ 我记得当年 ,我和我大哥陈文,刚到城里打拼的时候 ,租了个房子住三年, 对门邻居我都没见过。 ”
李峰撇嘴道:
“这玩意还是分人吧, 农村真勾心斗角起来,也比城里厉害,关键是重在蝇头小利的事儿。 ”
“看来小天他们家 ,在这屯子名声不错,要么 不能有人来。 ”
陈武环顾四周附和道:
“别看这环境瞅着不咋地, 但这是正经过日子 人家。 ”
大姑和李梦走了出来, 陈武赶紧将水和冰棍送了过去。
大姑问道:
“哪整的? ”
“小天他二大爷来了! ”
陈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李梦听完笑着 :
“ 这个二大爷人可好了 ,上次我们回屯子的时候 , 还给我们送来不少吃的。 ”
等了几分钟,陈武和李峰清除完杂草后,大姑锁好大门,几人上车离开。
与此同时,苏省彭城, 金木家厂区内。
办公室门敲响, 金满库抬头喊着:
“ 进! ”
金木推开门走进来,来到父亲面前坐下问道:
“ 爸,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的? ”
金满库说着:
“ 才进屋半个小时, 你去门头沟怎么样,陈武和李峰他们接卡了么? ”
金木摇摇头:
“没有,我咋给钱,他们都推辞不要,只能带回来了。 ”
“ 这次去门头沟,和陈武李峰他们聊天,我才知道,当初张雄为啥去潜山……”
金木把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金满库听完满脸凝重 :
“ 所以,张雄他们早就知道京城扫黑,原来是为保夏天。 ”
金木点头道:
“是,李峰他们也没 啥好办法,目前他们就找律师, 试着等开庭给夏天辩护了 。 ”
“但我个人感觉,就算律师辩护,作用也不大, 夏天这次是难逃一死了,他们犯的事儿太多了。 ”
金满库思索一番后问道 :
“ 我们能不能帮上啥? ”
金木愣道:
“爸,你跟夏天他们也 没啥交情,这么积极干啥啊, 这次我去送钱,他们也没领情。 ”
金满库摇头道:
“ 陈武和李峰不是不领情,是他们觉得就他们而言,跟我们不熟, 不好意思罢了。 ”
“ 我想帮点忙, 主要是还是看张雄的面子, 保夏天是他没完成的遗愿, 我想尽力帮一把,不让他带着遗憾走。 ”
“当初要是没张雄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一手,咱们家生意也做不到现在 ,这个人情,我必须记得。 ”
金木点点头:
“我觉得,按陈武和李峰他们说的,好像唯一额度办法,就是找那个叫孙哲的。 ”
“似乎只有他能帮忙, 毕竟之前也是张雄和他交易。 ”
“爸,要不这样吧, 我明天再去京城一趟,找找孙哲, 给他送张卡打点打点呢? ”
金满库轻笑着:
“没人搭桥的话,你也见不到人家。 ”
“这样吧,今晚上我找找生意上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认识孙哲的 。 ”
“等我找到搭桥的, 你再去也不迟。”
“行! ”金木应和 道。
时间到了晚上, 我正躺在通铺上, 半梦半醒的迷糊中,就听到开门声。
我睁开眼睛向门口瞥了一眼,看着管教问道:
“ 管教,大晚上的这是干啥, 不能提审吧? ”
“ 哎, 你以为我愿意来啊,又有人要见你,就他妈的折腾我。”
“赶紧起来吧,你们早点聊完,我回去还能偷着眯会。 ”
“赶紧起来吧。 ”
我打了个哈欠,不情愿带着怨气起身。
来到会见室,我看着冲我阴笑的孙哲冷哼道:
“ 来看我了 ,我还以为你过河拆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