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瑜不屑地瞥了文程一眼。
“难道只有镇西军入城,京都城才能活过来吗?”
文程坦然地说道。
“至少能保证百姓的安全,各衙门能继续办公,帮派成员不敢公开闹事,客商也敢运货入城。”
赵天瑜冷笑道。
“没有镇西军,有我大宗禁卫军,这些基本任务会比镇西军做得更好。”
“殿下,镇西军未进城前,禁卫军不存在吗?为何没有阻止这些乱象?为何没有维护都城治安?”
文程淡淡地看着赵天瑜问道。
赵天瑜柳眉倒竖起来,却无法反驳,只能厉声道。
“你...你敢质问本宫?”
“下官不敢。”
文程不亢不卑。
赵天瑜只得抛开事实不谈,强硬地问。
“本宫的命令你到底听还是不听?”
文程随即苦笑道:“下官自然是不敢不听的,下官现在就写公文,请求王上将军撤回镇西军入城军管的命令。”
赵天瑜脸色缓和,甚至现出一丝微笑。
“丞相大人办事,本宫是放心的,皇上面前,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长公主殿下,下官不敢保证王上将军会答应臣的请求,但公文必须要写。”
赵天瑜有些焦躁地摆手道:“你快写吧,答应不答应是他王前的事。”
“是,长公主殿下。”
文程扭头冲站在角落里的范六顺说道。
“事情你可都听清楚了,赶紧撰写公文,不要耽误了长公主殿下的大事。”
范六顺躬身称是,然后迅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写公文。
很快,公文就写好了,范六顺交给文程用印。
赵天瑜在一旁看公文内容。
文程恭敬地问道。
“长公主殿下,您看这样写可否?”
赵天瑜很快就看完了公文内容,点头道。
“可以,你亲自去送到上将军府。”
文程愕然:“啊,下官...”
“你去还是不去?”
赵天瑜又瞪眼威胁。
文程连忙点头。
“是,下官这就去,六顺,去安排出行。”
范六顺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赵天瑜跟着文程一起出了公事房门口,看着文程在宅院内上了轿子。
她还不肯离去,上马带了护卫,跟在文程的轿子后面,一路跟到了王前的上将军府门前。
范六顺上前叫门,赵天瑜便远远立马在街道上,看着他们动作。
范六顺拍了半天门,才有一个小厮,从侧门露出头来。
“谁啊?”
范六顺堆了笑脸:“我家丞相大人前来拜见上将军,还请您给传个话。”
小厮瞥了一样台阶下的轿子,然后缩了回去。
又等了近一刻钟,那小厮依然从侧门探出头来。
“我家上将军不在府上。”
范六顺连忙问:“不知上将军去了哪里?”
小厮皱眉道:“镇西军军务,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是是,那请问您,上将军何时能回府?”
“不知道,请回吧。”
小厮说完,缩回了脑袋,将侧门关上。
范六顺呆滞片刻,转身去报告丞相大人。
赵天瑜在远处看得眉头紧皱,显然,王前避而不见,连丞相大人都被挡在了门外。
她扭头压低声音吩咐手下。
“去,立刻派人查一查,王前是何时离开的,有没有回府?”
“是,殿下。”
有护卫调转马头,策马奔了出去。
赵天瑜是片刻都不能忍受,镇西军的队伍在京都城内维持治安。
那些镇西军卒站在街道一边,虽然没有妨碍任何人的出行,可她看在眼里,浑身都不得劲。
原本她的护卫队行走在街面上,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势,现在收敛了很多。
赵天瑜的护卫队一共三十骑,上将军府前的街道虽然宽阔,但是,三十骑立马中间,阻碍了许多行人和车马通过。
短时间没问题,可时间长了,便引起了许多人的腹诽。
赵天瑜不想离开,文程的轿子也没动,都在等。
镇西军一日不撤出都城,赵天瑜便一日不安,她需要等王前撤军的准信
两刻钟,上将军府门前依然安静,没人进出。
赵天瑜咬牙,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转头扫视四周,发现许多过往行人,都在远处指指点点。
一旁的侍卫上前低声问道:“殿下,咱还等下去吗?”
“等。”
赵天瑜愤懑地吐出一个字。
可是她想等,镇西军维持秩序的队伍,可不想让她们继续待在街道中间。
一个镇西军军官跟了两个军卒,跨步来到长公主的马队前。
“哎,你们已经在此停了太久,堵住了街道通行,请马上离开。”
赵天瑜的一个侍卫立马在前,低头呵斥道。
“混账,这是长公主的马队,闲杂人等离远一些。”
谁知,那镇西军将领根本没有犹豫。
“本将军不管谁的马队,堵住了通行道路,就得让开,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什么,你敢对长公主不敬,够胆再说一遍。”
那侍卫也怒了。
在京都城,他的主人长公主赵天瑜,那可是在京都街头能横着走的人物,除了皇上出行,这天下就再没有人敢命令长公主让路,请求也不行。
那镇西军官也知道这伙人不凡,可大宗长公主在他眼里,确实没有自家上将军重要。
“来人,都给本将军将他们驱散。”
一声令下,原本站在街边的一队镇西军,呼啦啦地往这边涌过来。
上百人持了刀枪,逼近到马队前数丈远。
赵天瑜的三十骑护卫,也个个探手握住了刀柄,等待长公主的命令。
镇西军官后退数步,然后高声喊道。
“上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在都城街道上聚集停留,违者按律驱散,不听劝阻者,拿下问罪。”
他喊完,转头盯着长公主的数十护卫。
“所有人听令,若敢反抗者,就地射杀。”
上百镇西军卒暴应一声,哗啦啦将弩弓端了起来,拉弦上箭,对准了马队。
这是王前的命令,所有入城维持秩序的队伍,都不允许带霰弹枪,只用弩弓和刀枪。
因为霰弹枪的动静太大,会引起京都城内不必要的恐慌情绪。
军官举起手里的钢刀,冲马队再次大声喊道。
“现在离开,若敢抵抗,后果自负。”
立马在前的侍卫傻了眼,人家根本不鸟他家的长公主殿下。
他扭头去看赵天瑜,那意思,这事该怎么办?
赵天瑜早已脸色铁青,这半年多以来,她渐渐找回了之前的感觉,大宗皇室长公主,见谁都高人一等的气势。
在京都城,还没人敢如此无视她赵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