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大炎朝廷,萧历端坐龙椅,但长袖里的手,还是下意识的紧握了一下。
报信的人,一路跑向大殿,在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倒在地。
震荡下喷出一口鲜血,裹着破烂的盔甲,递出一个完好的卷轴。
他死了!
内官小跑着下去,抓起地上的卷轴,然后摆摆手大殿外,快速进来两个羽林卫把人抬了出去。
羽林卫双目赤红,因为抬的这个人,也是羽林卫出去的人。
内官小跑着到萧历跟前,把卷轴呈给萧历。
“圣人。”
萧历接过卷轴打开,看完上面的信息,瞬间晕厥过去。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大殿上顿时乱作一团,很快太医到场诊治。
“诸位大人,散开些,圣人急火攻心,无大碍,需静养。”
很快萧历被抬到了寝宫,他一直昏迷到了深夜才苏醒。
而京都,已经乱了。
“曹阳!”
“圣人!”
“去,叫陈道秋,冯耀祖,卫哲,还有,还有徐圣益来,快!”
“喏。”
半个时辰后,四个人跪在勤政殿的地上。
萧历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身体摇摇晃晃的站着,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看见四个人后,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曹阳想上前,被伸手制止。
“徐圣益!徐谦把邺城丢了,邺城丢了,北边门户洞开!刘武,刘武,刘武他屠了邺城,他屠了邺城啊!!!”
说着,萧历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拿出一个丝巾重重擦拭了一下,然后很快抓紧隐在身后。
徐圣益麻木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他儿子也死了!跟邺城的人一样,都死了。
“说,都说,这是为什么?就是三十万头猪跪在地上让砍,也不至于不到两天的功夫,就是死完了。”
还有刘武,刘贼!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冯耀祖忽然抱拳开口。
“圣人,臣愿领兵讨贼,还请圣人恩准!”
萧历心微微抽动了一下,陈道秋看了一眼冯耀祖,内心叹息了一下。
随后卫哲也开口求战,愿领兵出战。
萧历叹息了一声,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摆摆手让陈道秋,卫哲和冯耀祖三人先下去。
两人走后,萧历坐在地上看着陈道秋和徐圣益。
“萧恒远!”
“在,圣人!”
“大殿五十步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喏。”
萧历坐在地上,眼睛幽幽的盯着徐圣益。
“徐圣益,你儿子死了。邺城丢了。”
徐圣益终于好像回过神来了,他抬头直视着萧历。
“圣人,我儿为国捐躯了,我徐家于国无愧!于你萧家亦是无愧。”
听着徐圣益的话,萧历的瞳孔急剧收缩。
“徐圣益!你也想反吗?”
徐圣益忽然笑了一下,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圣人,我儿为国捐躯了,你就是此时赐死我全家,赐死我十族,我徐家亦会青史留名,而你就不好说了,哈哈哈,哈哈哈。”
萧历眼神阴冷,微微挑起眉毛。
“徐圣益,你找死!”
徐圣益闻言,再次跪地磕头。
“请圣人,速杀我!”
萧历忽然起身,伸手拍了拍徐圣益的脸。
“你不是自诩清流,自诩太子党,当世大儒吗?既然你想青史留名,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徐圣益猛的抬头,看向萧历。
“回去,等死吧。”
“谢圣人!”
徐圣益走了,刚刚踏入家门,圣旨到了。
“圣旨到!圣人口谕,请相公合家接旨。”
徐圣益拱手,然后让下人把所有的人,都叫起来在院子里跪下。
徐家二百余口,乌泱泱跪了满院子。
“奉天承运,圣人制诏,尚书令徐圣益之子,讨逆将军徐谦通敌刘贼,致三十万大军全灭,北门洞开,朝廷亦存倾覆,此罪十死难逃其咎,圣人旨,抄家,诛十族,钦此。”
徐圣益缓缓抬头,闷哼一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正欲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喊杀声,宣旨的黄门被利箭瞬间爆头倒地。
“杀!”院外传来一声杀。
无数的箭雨从院落外飞进来,徐圣益抬头漫天箭雨落下,像是他高中那天,从长安街骑马时的红花。
徐家谋反,通敌,诛十族!
。。。。。。
第二日,邺城城陷,刘武屠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炎。
此刻,邺城城主府,刘武坐在废墟的座椅上。
“子正,我错了吗?”
萧远山硬生生压住即将要说出来的叹息,他拱手施礼。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不可自怨自艾,事情远没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关樾,陆子期等人,也快速上前拱手宽慰。
刘武摆摆手,起身看向关樾。
“还剩下多少人?”
“禀主公,收拢残兵三万,重伤约一万,降兵约一万,拢共五万人。”
“五万人呢。”
萧远山见状再次上前!
“主公,五万人!我们守得住邺城!我们还有幽州,并州也是我们囊中之物,我们没有败!”
刘武深吸一口气,仿佛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关樾!”
“在!”
“整军,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城防!”
“喏!”
“子正,公衡!”
“在!”
“开仓放粮,设粥棚!”
“喏!”
一串命令下达,整个幽州军的巨大机器,再次开始转动起来。
夜,刘武和萧远山站在已经恢复一小段的城墙上。
“主公,此一役我们没有败,而且我们还要榨干大炎的剩余价值!”
“哦,怎么说。”刘武没有看萧远山,目光似乎看向了幽州。
“造万民书,上书朝廷,加封!”
萧远山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但刘武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幽州?”
萧远山立即开口制止。
“主公,幽州的家眷,我已遣人去接了,不日将到达幽州!”
“你!”刘武怒视萧远山。
萧远山双膝跪地,匍匐在地上。
“主公,幽州可兴兵,不可立朝!而今我们惨胜,夫人等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接过来,晚了恐遭不测!”
萧远山说完,重重的磕头在地。
另一边,陈默此刻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德祖,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