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立眼皮微微一缩,然后又瞬间放大。
走在前面的是林崇宇,后面紧跟着师盛,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放自己出去的。
师立满眼怨恨的看着师盛,一眼都没有看林崇宇。
林崇宇摆摆手,旁边的狱卒赶紧小跑着凑过来。
“给他穿件衣服,带出来!”
“喏。”
林崇宇说完之后,转身往外走去。
很快师立就被带了出来,他眼睛直直的瞪着坐在一旁的师盛。
“师将军,靠着出卖族人坐的位子,稳吗?”
话音落下,没等师盛和林崇宇开口。
一旁的狱卒,一棍子落下,砸在他的腿腕上,落棍的瞬间,师立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啊啊啊啊!”
但下一刻他就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因为林崇宇开口了。
“再叫就穿琵琶骨!”
林崇宇是陈默的侍卫统领,又是暗卫的首领,自然是见过无数的罪犯,亲自审问过的也不计其数。
对付师立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根本不用绕来绕去的,直接一声落下,师立瞬间憋着涨红的脸看着林崇宇。
“林统领!北边边防还有雍州前线的粮,可都是我师家在供应,只要我不在一日,哼!”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林崇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是吗?打断一条腿。”
陈默的命令是留一条性命,但可没说让囫囵完好的留下,那打断一条腿也是顺手的事情。
狱卒的手又狠又快,仅仅一下,师立就晕死了过去。
小腿处,也在棍子落下的瞬间错位。
狱卒吐了一口吐沫,又用棍子捅了捅,师立瞬间疼的醒了过来。
“林崇宇,师盛!”
师立眼睛赤红的看着师盛,眼中除了怨恨,此时更是多了一丝哀求。
。。。。。。
金陵,皇宫。
此刻萧历的心情大好,这一段时间郑青冶和萧恒远配合着自己,把上朝所有的皇族清洗了一遍。
再无人,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此间手段,不为外人道也!只是血流成河,哀乐漫天。
史书记载,帝疑亲族,命尚书郑青冶,大将军萧恒远提审,血流成河,成年皇族无一幸免,萧氏皇族自此人丁凋零。
。。。。。。
“郑卿,诏书可曾拟好?”萧历红光满脸,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郑青冶拱手施礼,叩拜在地。
“禀圣人,诏书已拟好,呈圣人阅。”
一旁的曹阳小跑着过去,接过郑青冶手中的文书递给萧历。
萧历接过一看,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竟亲自走上前去,扶起郑青冶。
“郑卿,果知朕心,朕心甚慰!”
郑青冶闻言,再拜叩谢。
“郑卿,你以为何时颁发最为妥当?”
郑青冶低着头眉头紧皱,但心中想的却不是这件事情,恍惚了一下这才赶紧开口。
“圣人恕罪,在下走神了,一切全凭圣人定夺。”
萧历疑惑的看着郑青冶,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郑卿,什么事情还能让你劳神,说来听听。”
郑青冶抬头看向萧历,沉声开口。
“圣人,北蛮那边虽然答应了咱们出兵的事情,但却仍未有动静,臣正是担忧此事。”
萧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缓和了。
“郑卿,北蛮之事莫急,进来各种消息传回,想必你也知道了,清溪军那边吸收了雍州和凉州的骑兵后,北蛮那边已经传信,经过几次小的摩擦发现根本打不动!”
所以,无论是北蛮的托词,还是清溪军果真强硬至此,我们现在要担心的都不是反攻不反攻的问题了。
说道这里,萧历停了下来,郑青冶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
眼中露出一丝诧异,难道他又升起了偏安一隅的心思?
郑青冶顿时内心一片冰凉。
“圣人。”
郑青冶刚想开口劝阻,就被萧历打断了。
“非是如此!郑卿莫慌,朕绝不是偏安之主,只是当下安内胜过于攘外!郑卿可别本末倒置了。”
天武军,虽然现在看上去战意熊熊,但你看看,比起太祖当年的破虏军如何?
听着萧历的话,郑青冶直起身子微微思索起来,然后又轻轻摇头。
“圣人,太祖初年臣曾在破虏军中担任过军曹,要说当今天武军也甚是雄壮,但如比起破虏军,但相差甚远。”
约莫有破虏军的三四成战力吧,这还是往好了说。
一旦遭遇首战不胜,那可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郑青冶猛的低头,赶紧拱手告罪。
萧历轻笑一下,摆摆手,没有在意。
“无妨郑卿,你说的对,朕亦是这种看法。天武军的战力可以提升,但军魂不存,便是一群草台班子。”
所以,为了将来能跟陈默真正的对抗,克服北境,安内是必须实施的。
皇族是,士族是,士卒亦是!
“圣人圣明,臣拜服!”
萧历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书,背对着郑青冶。
“郑卿,现在就是我们跟陈默,甚至是跟北蛮赛跑。跑赢了,我们赢,赢家通吃!跑输了,莫说是偏安一隅,那普天之下,再无你我立锥之地!你可知晓?”
郑青冶听到萧历略沉重的话,缓缓跪地,磕头。
“臣知罪,还望圣人恕罪。”
萧历居高临下的看着郑青冶,眼神无比的认真又严肃。
“公台!是时候了!”
郑青冶缓缓点头,心中知晓萧历说的是何事。
“臣领旨!”
“去吧!”萧历说着摆摆手,眼中再无刚开始的笑容,变的一片平静。
萧历离开之后,召见了大将军萧恒远,还有戍卫将军冯耀祖。
此刻,大炎最有权势的三个人,坐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面。灯烛闪烁,三人的脸上全是凝重之色。
冯耀祖作为三人中跟随萧历时间最长的人,满脸的悲戚。
“郑公,圣人非要如此吗?”
萧恒远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有一丝犹豫,虽然早早就知道了萧历的打算,但真正要开始的时候,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论起来,萧恒远也算是萧历的远房侄子,故大炎在一天,那他就是大炎的皇亲国戚,皇族大将军!
但如果大炎没了,虽然上面的人还是萧氏,但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他是此次的从龙之臣,即便后续他的地位,可能会远超先祖。
但这种从内部演变的戏码,萧恒远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非如此不可!圣意已定,绝无更改的可能!”
两人闻言,顿时脸色僵硬。
“既如此,罢了,老夫索性跟上一遭,活到如此年月,也不算夭折了。”
冯耀祖哈哈哈一笑,脸上的僵硬一扫而光,最后目光看向萧恒远。
萧恒远没有说话,只是抱拳微微点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金陵街头巷尾,开始传播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