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简倒真是想“交公粮”。
就是不知道已经笃定想离婚的洛梵,还愿不愿意收下他的“心意”。
也许是因为生活习惯了,他确实没有想离婚的想法。
如果不是洛梵身边出现了另一个想要更进一步的男人,他想不到这段婚姻有什么问题。
相反,他甚至觉得这种各取所需、彼此留有余地的关系,比他想象中更适合自己。
但是洛梵提出了离婚,他又不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小事。
他突然觉得有点头疼,索性不再想。
……
饭做好了,张嫂就走了。
两个人无声吃饭,有了早晨他躲她的事情,洛梵动作有点拘束,莫名怕碰到他,于是把碗筷端得很靠里。
但那条鲈鱼的味道出奇地好,肉质鲜嫩,蒸得恰到好处。
她不知不觉吃了大半条,连姜葱丝都挑着吃了不少。
但陈行简的胃口就不怎么样了。
他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只是出于礼貌没有直接放下,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她吃完。
等到洛梵发现他是在等自己的时候,他已经坐了很久,面前那碗饭几乎没怎么动过。
“你吃完可以先上去,我会把桌子收拾好。”她说。
陈行简没有起身,反而问她:“这鱼好吃?”
洛梵扫了一眼盘子,几乎都被她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好吃。”
他点点头,随意地回道:“嗯,那我让徐逸柯再送几条来。”
在洛梵意识到他的意思是因为她爱吃,所以要让徐逸柯再弄几条给她的那一瞬间,心脏莫名漏跳了半拍。
这种浅显的关心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也许只是因为他单纯是一个好人,又或者只是随口一句话罢了。
洛梵劝自己不要多想。
于是也接了一句:“好,到时候我把钱给你。”
陈行简没有接话。
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们还没正式离婚,洛梵就已经开始在他们之间划线了。
一条鱼而已,他随手就能买一船。
她偏要说把钱给他,好像生怕欠了他一丝一毫。
可她却可以坦然地接受洛城川送的那辆车。
几十万的东西。
她不也安安稳稳地收下了。
这种区别对待的感觉让他不好受,自己的妻子愿意接受别的男人送的贵重礼物,却对自己随口的“再送几条鱼”都带着戒备心。
他想到这,甚至开始怀疑她提离婚是不是也和洛城川有关。
洛梵吃完最后一口,开始收拾碗筷往厨房送。
陈行简跟着把剩下的盘子端进去。
洛梵:“放在那儿吧,我一会放进洗碗机。”
他靠在门框边,忽然想到过去他不在家吃晚饭的时候,她是不是经常这样。
一个人孤独地吃完饭,一个人把碗碟收进厨房,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
“你以前都是这样一个人吃完,一个人收拾?”他问。
洛梵愣了一下,回过神才意识到他问的是碗筷的事:“嗯,放进洗碗机,不是什么麻烦事。”
陈行简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