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初她的结婚戒指也是自己量了尺寸报给高城,之后高城拿去定做的。
只是很奇怪,做好后就明显大了一圈。
洛梵当时没在意,只当是自己量的不精准,现在来看,这个戒指也许就跟这场协议婚姻一样。
因为不是对的人,所以从开始就是在“凑活”。
洛梵突然想起来,陈行简前几天问她为什么不戴婚戒?
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
大概他突然戴上,也有戚剡剡的原因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洛梵瞬间没了跟戚剡剡继续聊天的意愿。
其实,戚剡剡那枚戒指确实是根据陈行简的戒指定做的。
她一离婚就戴上了,就是为了营造和陈行简关系不一般的假象,而当下来看,也确实是有这个效果的。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戚剡剡说完就走了。
洛梵犹豫了一下,想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因为松,所以很轻松就取了下来,她直接放进了包的夹层里。
……
因为是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联姻,就算是订婚仪式也排场十足。
主办方直接包下了整个酒店供宾客娱乐。
其中不仅有正式的宴会厅,还有户外草坪、室内泳池和雪茄吧等休闲区域。
有幸见证一对“有钱人”的人生重要时刻,对洛梵来说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看到草坪东侧有一个小型乐队正在演奏轻爵士,她离开自助餐台,往那个方向走了走。
刚走到附近,正好遇到赵续芳和徐太太从宴会厅那边走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赵续芳走近了问,目光在她周围扫了一圈。
“我看乐队在演奏,过来听一会儿。”洛梵如实答。
顶级乐队的演奏,即便只是舒缓气氛的曲子也是十分享受的。
徐太太语气算是亲切:“我记得行简就蛮喜欢玩音乐的,大学不是还组了个乐队来着,逸珂也跟着玩了一阵。洛梵,你应该听过他打鼓吧?”
洛梵点头致意:“嗯,见过,他鼓打得很好。”
徐太太笑着:“夫妻之间有个共同爱好是个蛮好的事情,这样日子也过得有意思。”
她目光落在洛梵的平底鞋上,又自然地接了一句,“等有了孩子,带孩子一起玩音乐也可以陶冶性情。”
这个孩子的话题转得生硬,洛梵微笑着没有接话。
恰巧有其他太太过来跟徐太太打招呼,徐太太便转身去应酬了。
赵续芳趁这个空档压低了声音跟洛梵说:“你不要一个人闷着,多跟其他人走动走动,这种场合不是让你来听音乐的。
你要记住,你参加这种场合,不是因为你是洛仲衡的继女,是因为你是陈家的儿媳妇,是行简的老婆。”
洛梵自己也清楚。
如果她现在还是洛家的拖油瓶,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同样的,如果她没有见识、不能融入圈子,大概会让赵续芳在这些太太们面前失了颜面。
洛梵也有些遗憾。
因为他们不是势均力敌的婚姻,所以在社交场中,就会被置于附属的位置。
她的名字不是大学老师“洛梵”,而是陈行简的老婆、赵续芳的儿媳妇,陈大少的太太……
她其实早应该适应这一点。
洛梵点了点头:“好。”
面对赵续芳的时候,她鲜少有反驳的脾气。
一向是她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即便偶尔觉得不对,但洛梵也算得上是个现实且识时务的人,跟赵续芳争执没有意义。
赵续芳声音松弛了一些:“实在玩不来也不必勉强,但是总得有一两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哪怕只是点头之交,起码不至于这么孤立。
再不济,跟着行简,他还能把你推开不成?”
她知道洛梵的性子温吞,又有点学者的那种清冷。
之所以一个人站在这里,大概是跟那些富家女孩玩不到一起。
更别提今天还有戚剡剡在。
得益于她当年对戚剡剡小时候的照顾,戚剡剡跟北城那些名媛贵女还是有点交情的,说不定她们还会联合起来冷落洛梵。
这些她也能预料得到。
但毕竟都是年轻人,她一个做长辈的如果下场去参与,未免失了身份。
所以这些场面如果想过得去,还得靠洛梵自己。
洛梵:“我知道了,妈,那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赵续芳“嗯”了一声。
洛梵又说:“妈,等会仪式结束,我想先走。”
赵续芳想着她大概不自在:“嗯,有需要就让我的司机送你。”
洛梵道了声谢,就借着去找陈行简离开了赵续芳的视线。
她环视偌大的草地,却没看到陈行简的身影,于是又往旁边的回廊走了走。
其实她也不是一定要找陈行简,只是既然刚才跟赵续芳说了要去找他,总得做做样子。
她沿着回廊往酒店大厅走,拐过一个弯,正要继续往前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陈行简。
他双手插兜站在廊柱旁边。
脸上没什么表情,姿态却显得很松弛。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是戚剡剡,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行简哥,我知道你跟我姨妈见面了。我姨妈她也是关心我。”
戚剡剡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这次她来北城,是因为我离婚的事,担心我,来照顾我的。”
陈行简语气平淡地反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戚剡剡摇了摇头:“行简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妈妈在这里,我是不会离开北城的。”
陈行简:“你留不留下是你的自由,她必须走。”
戚剡剡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陈行简的性子其实是非常冷漠的,一旦动了真格,大概不会给她们留余地。
她还想跟他重新开始,所以必须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不能在这个节点跟他硬碰硬。
“我知道姨妈她做的不对。妈妈活着的时候,因为气她做那样的选择,所以一直没有原谅她。
但我就她一个亲人了,所以……行简哥,我会劝姨妈的。”
她顿了顿,“我现在已经离婚了,恢复单身后的每一天我都很珍惜。昨天我还回了学校,看了你当时乐队排练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
戚剡剡像是得到了鼓励,语气愉悦:“哪天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回去看看?”
就在她话音落地,陈行简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洛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