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原来如此,多谢太上解惑。
和我想的确实不太一样。
我原本以为,灵根就是天灵根最好,双灵根次之,五灵根最差。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讲究。”
陆九渊笑了笑:“你说的也不全错,同等灵光之下,双灵根确实比三灵根修炼效果好些。
不过这点优势很微弱,灵根越杂,在修炼的初期越容易受其他属性干扰,不过这种干扰不强,而且后面会慢慢减弱。”
“总的来说,灵光才是决定性因素,几灵根只是次要影响。
最好的灵根,还是天灵根和异灵根。
两者各有所长,一个实战更强,一个修炼更快。
但这也只是它们之间的比较。
同等条件下,这两种灵根的修炼速度和实战能力,都不是其他灵根能比的。”
江景离连忙道:“属下明白了。
太上放心,我有感觉,归真之后,灵根应该不会差。
天灵根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八成还是有的。
八成灵光以上的可能,也得有九成。
加起来十七成,当太上的弟子,第一关是绰绰有余了。”
陆九渊嗤笑一声:“你的依据是什么?
你哪来这种感觉?”
江景离一脸恭敬:“一路走来,我顺极了,太上。
二十一岁,我已走到武圣圆满。
对一个武者来说,这已算是顺遂到了极点。
过程中虽有波折,但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
如今,更有太上您站在我身后,为我撑腰。
所以我觉得,我这人,是大气运加身。
既然有大气运,便没道理归真之后,落个很差的灵根。
若真如此,也对不起我这一路的顺遂,更对不起我和太上的这份缘分。”
“所以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该是天灵根,或者异灵根。
再差,也得是单属性灵光超过九成的双灵根。
请太上务必信我,我的感觉,从没出过错。
不久之后,我会向太上证明这一点。
而且,不久的将来,我必会成为太上的弟子。
这是命运的安排。”
陆九渊:“……”
他笑了笑,道:“每一个即将归真的武圣,都有你这种错觉,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结果归真之后,大部分的灵根都是惨不忍睹,其中不少接受不了现实,心境受到干扰,连修炼都受影响。
希望你不是这样,也希望你别落到这个结果。”
江景离尴尬一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但没底归没底,嘴必须硬。
这种时候,自信就是气势。
若连他自己嘴上都不信自己能有好灵根,那别人会信吗?
上天会信吗?
上天不信,又怎么会给他安排个好灵根?
他主打一个心诚则灵。
不是纯粹吹牛,也是在许愿。
他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既然一路走到这里,总该有个好结果。
见江景离这副反应,陆九渊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道:“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吗?”
江景离神色一正,郑重道:“还请太上明示。”
陆九渊没有绕弯子,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想给你一个建议,是关于归真之后的。”
“武道顺,则走武道;仙道顺,则走仙道。
不要逆势而为,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
否则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带着遗憾草草收场。”
江景离一愣,还没等他开口,陆九渊已经继续道:“我知道你武道天赋很强,但武道天赋强,不代表仙道也强。
这是两个体系,你在武道上的悟性和根骨未必能带到仙道上。
这一点,很多惊才绝艳的武圣都证明过。”
“你若在仙道上天赋一般,在武道上却才情极高,那就没必要执着于仙道。
更何况,现在武道的路已经通了,你可以继续往前走。
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去走一条看似上限很高、实际上走不了多远的路?”
“修行之路很多时候,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很多人没得选,只有一条路,也只能强行去走。
但你有得选,别因为一些执念非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以你目前展现的武道天赋,最少也是武道金丹,甚至在有生之年,可能走得更远。”
“可若你仙道灵根太差,悟性一般,那即便归真武圣在肉身、经脉、丹田上有些优势,凝金丹的概率也不高。
这是前人用血总结出来的教训。”
“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见到也听说了太多人走错路了,越是天赋妖孽之人,越容易自负。
这种自负,很容易把人推上一条错路。
一旦走上去,想回头就回不了头了。”
“武道还能散功,仙道散不了。
一旦自废修为,人也废了。
而且,散了仙道修为,也是没法再转武道的。
这一点,很多人试过,结果都很惨。”
听到陆九渊如此诚恳、真挚的点拨,江景离心中一暖。
这个人虽然不肯当他的义父,但做的事,却都是义父才会做的。
只能说,可惜了。
他当然明白,陆九渊说得对。
可前提是,他没有岁月塔。
若没有岁月塔,他武道天赋真如表面这么强,归真后灵根又不好,那根本不用犹豫,直接走武道金丹。
武道金丹再怎么说也是金丹,总比仙道筑基强得多,未来前景也更大。
但现在不同。
他有岁月塔。
只要有岁月塔,他就绝不可能去走武道。
武道太耗时间了,一步一步推演,不知要多少年。
有那时间,他早化神、早飞升了。
所以他心里已经规划好了:武道只是辅助,大不了多淬炼几次,以武道护仙道。
归真九炼,说到底不就是砸灵石、砸时间吗?
他现在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
九炼之后,哪怕散功,也是筑基中的高手,足够他渡过虚弱期了。
但这些话,他不能对陆九渊说。
他隐隐能感觉到,这位太上为何对他说这些。
于是他躬身行礼:“多谢太上点拨。
晚辈铭记在心。
事不可为的话,晚辈绝不会强求。”
心里却补了一句:势不可为?
什么是势不可为?
岁月塔突然没了?
不然,这仙道他走定了,耶稣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太上走了仙道,心中是不是也有所遗憾?”
陆九渊笑了笑:“没有遗憾,今天又怎么会在你面前絮絮叨叨说这么多?”
“不过,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我只是给点建议,听或不听,都在你。
你做什么决定,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没什么变化。”
随后,他看了江景离一眼:“这段时间,不用急着归真,
三川秘境没多久了。
万一归真出了差错,影响了实力,进去可不好杀万山河了。
杀不了他,就是给自己留大麻烦。”
江景离一愣。
我操,这你都知道?
他刚想开口解释,陆九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枚青色玉符。
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等你完成归真,捏碎这枚玉符,我便知晓。”
“还有,三川秘境里,谁死了都正常。
你就放心。
出来之后,没有人会追究里面的事。
这是我说的。”
江景离面上一喜。
有了陆九渊这个承诺,他还担心什么?
到了三川试炼,那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万山河必须死。
至于其他人,也不是不能放一马。
具体放不放,那得看对方有没有诚意,愿不愿意出点血。
他压下思绪,连忙朝陆九渊消失的方向喊道:“多谢陆太上大恩大德!
晚辈以后若有出息,还是想当您的义子!
希望到时候您不会拒绝!”
天空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江景离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没有回答,那就是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就等于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那未来不就是义父义子的关系了吗?
那我现在对外说一句,我是陆太上的半步义子,不过分吧?
(PS:今天太忙了,所以更新晚了,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