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六军整肃出淮川,百万貔貅待北辕。
伐罪必先筹馈饷,兴师首重足刍粮。
纵横水陆通千里,转输仓储济九边。
三五星辰来翊运,洪基永固扫幽燕。
话说大明义师,既定江南、绥靖淮西,三十四位天罡各司其职,文治昭彰、武功鼎盛。阵法精熟于校场,神兵充盈于武库,民心固结于乡野,刑律严明于州县。北伐之师,甲仗如云、士气如虹,万事具备,唯待粮道万全、转输无阻,便可长驱汴梁、席卷中原。
盖闻自古王者出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兵无粮则溃,军无饷则亡。纵有百万劲卒、千般神兵,若馈饷不继、转输滞塞,一朝粮尽,三军瓦解。彼时我军大军北向,深入中原腹地,千里远征、连年鏖战,水陆路途迢遥,州县新旧交错,粮运调度最关成败。
当日中军议事,郑兴明升帐,与众天罡论北伐粮运之弊。
蒋青进言曰:“今我军梁厚总辖全局辎重,谷阜专司山地屯储,周浪执掌水路漕粮,三路粮运各有所司,然分立三职、各掌一事,无一人总揽南北通筹、水陆统筹、千里转输、随军应急、前路囤粮、后路接济之全权。
大军北上之后,数十万兵马分散数路,或攻关隘、或围坚城、或巡山野、或守粮道。水路有江河水泽之阻,陆路有山川岗阜之隔,新旧仓廪错落、远近屯储不一。若无总司调度、通盘筹划,则水路壅滞、陆路迟慢,前路缺储、后路空悬,一旦鏖战日久、粮道受阻,三军立陷危局。今三十四功成,必补粮运统筹之缺,令千里飞刍、万军足食,北伐方得万全!”
程演、梁厚一齐附言:“北伐远图,贵在粮道不断。需一奇才,总合水陆、调剂远近、轮转储积、应急补匮,使大军行于千里之外,饷馈不绝、粮草无忧!”
众议方定,辕门守卒匆匆入禀:关外有一豪杰求见,自言精通天下水陆粮道、千里转输、仓储调剂、随军济饷之术,深谙远征馈运之法,闻王师将举北伐、筹固粮储,特来投效,愿通南北粮路、永固三军饷源。
三十四员天罡闻之大喜,皆知第三十五位天罡应运出世,补全军粮运统筹之缺。众头领一齐出帐迎候。
只见来人年方二十九,身形挺拔、步履沉稳,眉目清肃、气度从容,自带持重缜密、善理庶务之风。头戴素色毡巾,身着青布直裰,腰束布带、步履端方。无猛将杀伐之威,有重臣经纶之度,胸藏天下粮道总图,心含四方转输之策,最善调剂盈虚、疏通壅滞、周转千里、济养万军。
此人姓俞名综,三吴人氏,家世世代掌漕运仓储之务。自幼遍历江河渡口、陆路关隘、南北仓场,凡江河漕路、山地运道、远近屯储、随军粮秣、应急转输、盈亏调剂,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元季漕政崩坏、关卡林立、贪吏盘剥,南北粮运断绝,军民多遭饥困。俞综痛其弊害,隐于江湖,遍历南北水道陆路,默记山川通路、关隘要害、仓储地利,潜心研究通漕济饷、转输千里之法。
数年之间,洞悉天下粮运利弊:水通则粮速,路阻则粮迟;近储利应急,远屯利久征;分运则无滞,总汇则无缺。深知胡元气运已终,汉家当兴,今大明义师将北伐定天下,远征千里、需饷浩繁,粮运统筹缺一不可,遂束装启程,千里投营,愿以毕生所学,总揽全军粮运、疏通南北道途、调剂仓储盈虚、保障北伐三军馈饷无缺。
俞综进至帐前,躬身长揖,声清语稳:“草民俞综,生长江南,遍历天下水陆,专精漕运转输、仓储调剂、千里馈饷之法。胡元百年,漕政废弛、粮道淤塞、关卡扰民、转输不通,致使南北粮货隔绝、军民困乏。今大王兴仁义之师、扫清南土、将定中原,北伐远征,贵在粮储不绝。综不才,愿总司三军粮运、疏通水陆千里之道、调剂四方仓储之积,使六军行无缺粮、战无乏饷,永固王师根本!”
郑兴明大喜,亲手扶起,笑谓众将曰:“武能破敌,谋能定局,工能成器,民能安土,今得贤弟统筹粮运,兵马、甲械、谋算、民生、粮储五大全备!三十五星归位,北伐再无一丝缺憾!”
梁厚欣然携手曰:“我掌辎重根本,谷阜掌山地屯储,周浪掌水路漕粮,今得贤弟总揽全局,三路归一、水陆合一、远近相通、盈虚相济,粮运自此万世无虞!”
当日大营设宴庆贺,当众定立位次。俞综排位第三十五,专掌全军粮运统筹总司,总揽南北水陆粮道、三军转输调度、仓廪盈虚调剂、随军应急馈饷、远征粮草排布、疏通运路壅滞诸事,为北伐大军饷源总帅。
自此三十五员天罡,建制愈发圆满,文武功匠、战守储运、内外庶务,包罗开国万全之制:
一、郑兴明,总掌基业,统筹天下大势
二、熊露,先锋摧锋,勇冠三军破敌
三、蒋青,运筹帷幄,排布百战奇阵
四、赵锋,长枪结阵,稳扎中坚突杀
五、陈默,抚民理政,安定州县乡邻
六、马猛,重甲攻坚,硬摧敌营坚垒
七、李霄,暗夜潜行,近身探敌刺杀
八、秦烈,神弓远射,压阵百步狙敌
九、周浪,水运漕粮,贯通江河粮道
十、萧驰,轻骑疾风,奔袭千里破敌
十一、魏磐,固阵守营,稳肃行伍阵脚
十二、林风,追风哨探,远查八方动静
十三、苏愈,悬壶济世,医治三军伤病
十四、冶锋,冶铁铸兵,打造精甲利器
十五、褚衡,掌库理财,充盈府库钱粮
十六、温瑾,修城治市,固守州县城防
十七、岳铮,铁面执律,整肃三军军纪
十八、陆骁,追风骠骑,快马斩将突围
十九、谷阜,山地屯储,通畅陆路粮运
二十、纪言,舌辩招降,传檄安定四方
二十一、狄机,神机造作,创制攻守奇械
二十二、彭沧,统御水军,横行大江破浪
二十三、荀岳,勘舆地利,布设山川营防
二十四、楚喻,潜踪密谍,窥探敌营机密
二十五、沙瀚,辨识潮汐,稳渡三军
二十六、韦律,执掌刑狱,清平州县法度
二十七、梁厚,总辖辎重,广积三军粮储
二十八、钟屹,镇乱安危,弹压四方哗变
二十九、温阜,通商兴贾,振兴农商百业
三十、戚谨,宿卫禁护,镇守中枢腹心
三十一、程演,演阵练兵,规整三军战法
三十二、虞谋,临机设策,应变出奇破敌
三十三、穆淳,绥靖乡闾,教化安抚流民
三十四、匡冶,总监戎工,精制攻坚神兵
三十五、俞综,统筹粮运,疏通南北刍粮
俞综履任之初,不贪宴乐、不图安逸,即刻遍历南北仓场、水陆运道,核查储粮多寡、丈量路途远近、查验关卡通塞、考究漕运迟速。遍览全局弊病,立定粮运四制、储积九法,通盘重整三军馈运规制。
其一,合统三路,归一调度。将周浪水路漕粮、谷阜陆路山储、梁厚全局辎重,三路合一、统归调度。水路专运江南本源大储,陆路专转淮西前路屯粮,辎重专供大军随军应急,三路分工不乱、统筹合一无滞,远近相通、水陆互补。
其二,分设递仓,层层接续。自江南金陵始发,至淮西前营,再至中原边境,沿路择形胜便利之地,分设数十中转递仓。近粮供急战,远粮供久征;后路大仓储本源,前路小仓济急用,层层衔接、节节转运,大军深入千里,饷源步步跟进,无断粮绝馈之患。
其三,疏通水陆,裁撤壅滞。凡南北旧日胡元私设关卡、乱立税口、阻遏运路者,尽数裁除。河道淤塞者,调民夫疏浚;山路崎岖者,辟修转运便道。江河舟船分队续航,陆路车马分班接力,昼夜不息、轮转不停,千里粮道畅通无阻。
其四,调剂盈虚,补全缺匮。江南粮多而用缓,中原粮少而用急。俞综通盘调剂,令江南富余粮草源源北运,填充前路空仓;战地急用不足,则调就近递仓补给;闲时储积、战时派发,丰年囤积、乏岁支取,盈亏相济、周转不竭。
其五,随军立储,应急济战。择精锐运卒,编组随军粮队,随大军进退。每营配专属粮秣、每阵备应急刍草,遇突发鏖战、久困围城、粮道暂阻,随军储粮足以支撑旬月,保三军战力不衰、军心不乱。
其六,严立规条,杜绝损耗。往日粮运,或有官吏侵吞、运卒偷盗、堆放霉变、转输损耗诸弊。俞综立定严规,仓有专管、运有专责、交有专凭、查有专律。出入登记、层层核验、月月盘点,霉变者追责、私吞者严惩、损耗者定额,使百万粮草颗粒归仓、寸草不虚。
规制既定,旬月之间,南北粮运焕然一新。
江南漕舟连绵江面,千帆竞发、昼夜北渡,粮船首尾相接、不绝于江河;
中原陆路车马络绎,轮转不休、往来不绝,粮草堆积沿路递仓、层层充盈;
战地随军粮储齐备,三军将士人人有饷、日日足食,再无饥乏之虞。
褚衡掌府库钱粮,见粮储日盈、转输不竭,叹曰:“府库之积在存,天下之积在运。俞贤弟一通粮道,四海粮储皆为我用,百万大军经年征战,饷源不竭,真社稷元勋也!”
梁厚亦赞:“自来积粮易、运粮难。今水陆千里畅通、递仓层层接续、随军应急无缺,北伐经年大战,粮草万全,再无后顾之忧!”
彼时北伐全局,真正十全无漏。
论根本,则江南富庶、淮西安稳、农商兴旺、百姓归心;
论兵马,则步骑精熟、水军横行、阵法万全、士气高昂;
论人才,则文武谋匠、治安教化、兵机刑律、粮运储积无一缺人;
论军械,则攻坚神兵林立、攻守机具齐备、甲仗精良、箭矢充盈;
论饷源,则水陆通流、递仓连绵、随军有储、百万三军足食经年。
反观北地元廷,大势颓败、内外崩离。
汴梁二十万守兵,聚而不亲、多而不整,将帅互相猜忌、士卒日日忧惧;
山东、河东、河北援军,各怀私计、迁延观望,不肯尽力死战;
元主身居燕京,昏聩荒怠、朝政紊乱、朝臣结党、州县离心;
北地百姓苦于苛政、困于兵徭,日夜盼望王师北上、解民倒悬。
楚喻密谍日日来报:元军虽守中原重镇、兵甲罗列,然外有重兵而无斗志、内有仓廪而无民心、将有虚名而无实略、兵有阵列而无锐气,看似坚壁层层、雄兵遍野,实则纸糊之壁、虚张之势,一触即溃、一战即崩。
蒋青聚众将议曰:“今日天罡三十五员归位,粮运万全、武库充盈、阵法精熟、民心固结、天时地利人和尽归于我。胡虏气数垂尽、守势虚疲、军心涣散、四面孤立。此时北伐,是顺天应人、吊民伐罪,万无一失、必建奇功!”
郑兴明听罢,神色肃然、振衣而起,遍视帐下诸将,朗声传令:
“传檄六军,整肃行装、点检粮草、修缮甲械、排布征阵。三日后,三军齐发,北伐中原!踏平汴梁、肃清河朔、直抵幽燕、尽扫胡尘,复我华夏一统河山!”
军令既出,满营欢腾。
诸将摩拳擦掌、争先请战,甲叶铿锵震彻大营,旌旗猎猎势压云天。数十万王师将士,人人怀光复之志、个个抱破虏之心,只待吉日一到,挥师北向、踏平中原。
后人有诗赞三十五星归位、粮运大成:
千里飞刍贯北南,三军饷馈尽周全。
连仓叠储铺征路,万艇千车续战缘。
星聚三五鸿基固,粮通九域霸图坚。
只今整甲辞淮甸,直取中原万里天。
粮道万全、六军齐整、北伐传檄已定,三十六天罡唯余一星隐于草野、待时归宗。未知最后一星如何出世、北伐雄师如何大破汴梁、横扫中原,且听下回分解。